11、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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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就像被锁链紧紧捆住了上身，聂知涯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醒了过来。原来是卫采艾又一次将她当做了抱枕。
昨夜由于精神力消耗过度而造成的不适感已然消去了许多。现在聂知涯只觉得稍微有些提不起精神，不知是因为刚醒还是昨夜消耗过度的后遗症。至于那只黑豹，昨晚聂知涯醒来时卫采艾说黑豹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送往管理局研究了，只是一些很小的测试，没有任何伤害性，所以无需担心。
于是聂知涯再一次合上了眼。
……
当然，她不可能就这样睡过去的。事实上，她在修炼，即使用书中的冥想修炼法修炼精神力。
经过昨晚对法术的第一次实践，聂知涯最大的感受是精神力的妙用，对于灵力由于对其的研究需要一定门槛，反而感受不深。
在聂知涯的看法里，精神力就像是手，在使用时非常灵活，范围又极广，用起来实在是非常愉快。而灵气则像是一件可塑性的材料，用灵气可以“制造”出不同功能的法术。
心法书中介绍了数种灵气修炼心法，而关于精神力的修炼只有一种冥想法。书中解释是，精神力会随着灵气的修炼自然增长，而关于精神力的研究几乎没有任何比较有说服力的依据。目前最有效的方法还是最简单的冥想法，无论是恢复精神力还是增长精神力，好处是，它并不像灵气修炼一样有走火入魔的风险。理论上，纯粹依靠精神力可以达到非常强的地步。
书中对于修炼一途并没有提出“境界”这个概念，很可能灵气修炼并不像修仙小说中说的那样有境界之分。关于这一点，聂知涯其实感觉很好接受，反而如果加了境界，感觉就像给这个无比广阔的宇宙加上了枷锁——境界是有终点的。聂知涯更喜欢“无限”，她相信人是没有极限的，而她自己绝对不会止步于有限。
……
待到卫采艾起床时已是八点之后，还是聂知涯进房间硬生生把卫采艾拖起来的。原来，在此之前聂知涯早已经利用“金蝉脱壳”之术从卫采艾的环抱中脱身，起床开始了自己“充实”的一天。
沈霜秋吃过早餐就离开去上班了，而卫玄也早早离开去忙自己的科研工作了，就连聂知涯这个亲传弟子都不知道他现在在研究些什么，毕竟学校的课题已经结题了，而与东君电子的合作项目还未开始，卫玄对她也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至于东君那边，他们还在找更多的人才来组建科研团队，离正式入职尚有一段时间。当然，聂知涯靠着卫玄便能保送进入项目组中，更不用提秦易槐给她的承诺。
聂知涯已经同卫玄还有沈霜秋一起吃完了早餐，等到卫采艾一个人孤零零地吃早餐时，聂知涯已经窝在沙发上研究起法术书了。
“鸭鸭你起床怎么不叫我呜呜呜……”卫采艾哭丧着脸，一个人消灭着只存余温的残羹冷炙，“老爸和妈妈也是……明明是四个人的家庭，我却像个局外人。”
“嗯，没有叫醒你的确是我的不对，但我其实叫过了的。你当时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聂知涯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我有说过这话？”卫采艾惊讶道，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
“没有，只是你睡太香了，我不想打扰你。”聂知涯从书中转移了注意力，看向卫采艾，“你昨天毕竟受伤了不是吗？”
“唉，都是小伤，这种伤以前碰到的多了去了。你精神力消耗过度才应该多睡睡，不要消耗太多精力才是。”卫采艾不在乎地扬了扬左手，发现手臂上受伤的位置细致地缠上了绷带。
卫采艾有些惊讶地多看了两眼。
聂知涯说道：“你昨晚只做了简单的处理，而且也没告诉老师和师母，所以我猜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伤口还是比较深的，今天有空的话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书中说修士的身体恢复能力较普通人更强，但并不会超出普通人太多。”
“嗯！”卫采艾积极地应道，虽然这伤对她这种修为的修士来说的确是小伤的范畴。
“欸，对了，鸭鸭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工作啊，而且也没有租房，这几天都住这儿吧？实习没有这么快开始对吧？”卫采艾想到了什么，高兴地问道。
“是的，实习公司有员工宿舍，但我还没入职，所以这几天得暂时住在你家了。”
“真好！这几天我来教你修炼吧！反正过了昨晚那一拨有很长的休息时间。”
“好啊。”聂知涯现在正需要一个修炼上的指导老师，自然不会拒绝。
“那些幽为什么会朝我来？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对吧。”聂知涯又问道。
“啊？没……没有啊，怎么会呢？哈哈……”卫采艾有些慌张。
“你想听我推理？刚刚你说未来一段时间都能休息，说明幽在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大批量出现，这意味着，你们昨晚剿灭的就是这片区域大部分的幽了。但周围的幽为什么会聚集呢？结合昨晚幽有组织的行动，书中写的幽并无智慧，那么就可以推测幽的背后有人操控的，让它们来袭击我。那么这个人是否和我有仇？我印象中并没有和任何人人结下过这种深仇大恨，而更奇怪的是，你今天居然没有盘问我是否得罪过人。”聂知涯阐述了自己的推导过程。
其实这个推理说不上严密，比如，未来一段时间都能休息这句话，从卫采艾身为副局长这个角度来看，如果她任性点，干完昨晚那票，用“工伤”来申请假期摸鱼是很正常的，毕竟类似这种的事她以前没少干。而且书中写的幽没有智慧也不能尽信。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卫采艾扶额叹息，“有的事情不是你现在这个阶段能知道的。”
“好吧，我不再问了。”聂知涯平静回道。她心中其实早知道问不到结果的，但她就是想试试，或许这也是她对自己过去的挖掘。
卫采艾吃完早餐，站起来收拾碗筷，同时对聂知涯说：“我吃完啦，待会收拾一下就去管理局的训练场吧，顺便给你‘开后门’，让你能学到更多法术。”
两人将家中清理了一番便一同去往阳城异能管理局。
卫采艾先是给聂知涯在局里注册了一个临时工的身份，理论上在局里挂名后，未来局里会指派一些工作让她完成，同时会给予法术和各种锻炼场所设施等福利作为报酬。但临时工毕竟是临时工，不会给予很难很关键的任务，却也不会给予杀伤性大的法术。不过卫采艾介绍，局里还有一个职位和临时工很像，几乎在局里见不到，但却能接触各种核心机密，并且能接触很多大威力的法术，这个职位就是——局长。
异能管理局的局长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听说卫采艾十几岁刚觉醒时就进入了异能管理局，这个局长是近些年本地升任的，而卫采艾居然对他没有什么印象，见面次数也屈指可数。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训练场。训练场很大，有不少健身房常见的器械，也有没见过的器材，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之后，因此训练场内有不少人在训练，这些人都是修士。
“原来修士有这么多啊。”聂知涯有些感叹。
“不，还是太少了。这里的修士就是阳城大半的修士了。”卫采艾有些力不从心的无奈。
“整个阳城？”
“是的，即便是第二次灵气之潮之后，修士冒出来很多，但依然是数万里挑一。也正因此，每一个修士都不能放过，当然维护治安也是一部分原因。好了，不谈论这种大的话题了，我们还是先来学学法术吧。”卫采艾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想深入讨论。
二人来到一间安静空旷的房间，房间内没有任何设施，地面和墙面看着也只是普通的水泥，整体看起来像是没装修的毛坯房。
“因为经常实验一些破坏力比较大的法术，所以房间就没有装修，节省经费。我们今天的练习危险性不大，也不指望你这么快做到对人使用法术，也就没带靶子进来。”卫采艾解释道，接着又说，“那我们现在便开始了。首先把《小型法术》全过一遍，都是简单的法术。”
“嗯。”聂知涯应下。
《小型法术》中记录的法术实在是过于“小型”。比如光照术，单论亮度还不如手机的手电筒；点火术，大概只算是稍大号的打火机。
唯一称得上有用的应当是控水术，在想象中控水术可以随意控制水，残忍点直接操控他人身体的血液。但现实是，做不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力量，这种力量即使是再弱小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散布在身体周围，这种精神力量形成了一层精神屏障能够阻挡他人的精神侵入，即使再强的人都无法用精神力打破精神屏障。而不能打破精神屏障，自然也就意味着不能控制他人身体内的物质。
卫采艾带着聂知涯迅速而标准地按照书中的法术记录操作了一遍，由于这些内容的确过于简单，聂知涯现在已经完全记住了。
“好了，学会了这些就算是奠定了法术的基础。之后的法术其实都算是这些基础法术的变式。我去拿本新教材给你，这也算是‘开后门’吧，之后去前台记录一下就好了。你先练习基础法术熟悉一下。”卫采艾说完便出了练习室。
聂知涯并没有按照书中的标准重复做着枯燥，且除了增加熟练度没有其他意义的操作，她选择了“改变条件”做对照试验。
在聂知涯掌握小型法术的同时，她明白法术施展的关键并不是灵气在身体经脉中运转的路线，而是法术成型时精神力控制，精神力可以强行将一个普通的点火术变成一把巨型篝火，而灵气在经脉中的运转则能有效帮助减少精神力的消耗，因此了解一个法术的运转路线还是很有必要的。
聂知涯打算实操一下控水术，并且试图对其作出一定的改变。练习室内有三个墙漆桶的水，是刚刚练习时搬进来的。聂知涯用法术操控着水化为一个水球漂浮在空中，她闭上眼，将精神力放出，慢慢地，水球变成了一只小鹿的模样。小鹿在精神力的操控下，缓缓抬起右前脚，向前伸出，而后是另一只脚。慢慢地，像是熟悉了走路姿势，它轻快地跑了起来。
它从桶的水面上一跃而起，轻轻从聂知涯的左肩跳到她平举的右手背上，又轻轻跳走，只在手上留下微微凉意，在它的身后是一条由无数细小水珠组成的“拉烟”，而小鹿却已像鱼儿入水一般奔回水桶，溶在了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