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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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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医生来检查时白旭宁的肌肉力量测试再次不合格，待医生要让护士给他抽血时肖卓寒突然出声制止：“大夫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他说。”
医生被这个病人指使的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他带着护士呼啦啦地走出了病房，只剩白旭宁和肖卓寒两人。
“宁宁，你是不是故意让自己测试不合格的？”
“哪有，我真的没力气。”
“是么？昨天我看你跑的可是很快呀！”
什么时候？白旭宁想了想，难道是他腰酸得受不了逃回自己病床的时候。大意了，那时候确实是飞奔回去的，没半点肌无力的样子。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肖卓寒又问，“从昨天的表现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先是测试不合格，医生问你时你想都没想就要留在医院观察。白天却蹦跶地像没事人一样，晚上又不让我抱着你。你应该早就好了吧？为什么要装病？”
白旭宁神色有些黯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果然你昨天早上偷听到我和医生的对话了。”
“你们声音那么小，我只听见了几句。不过你以为把扣子全系上我就猜不到你胸前受伤了吗？你需要半坐卧还偶尔咳嗽说明你胸骨骨折了，护士给你换药都要拉上帘子，还不让你下床我就知道你需要干燥的环境，这是烧伤恢复的证明。我又不是傻子，就算我没学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白旭宁越说越激动，声音却满是委屈。
肖卓寒想到白旭宁早就发现他的异常，却一直装作不知道处处迁就他，顿时气焰全无：“我只是不想你担心我。你明明那么怕抽血还要瞒着所有人留下来陪我，你不需要这样的，宁宁。”
白旭宁想都没想：“可我愿意啊。”
大夫进来听完他俩解释摇了摇头，直接给白旭宁办理了出院手续。不过白旭宁却没走，转头回来就做了肖卓寒的陪护，分别跟学校和实习单位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学校是自己人自然批准，实习单位因为派出去的人员糟了这么大事早吓得不行，各种猜测都有，虽然都离真相相差甚远，不过还是特意问了要不要直接给开实习合格的证明做补偿，被白旭宁拒绝了。
白潭夫妇本是要来病房接儿子回家的，结果到了才知道儿子要留下陪着肖卓寒直到出院。夫妻俩交换了个眼色就答应了，儿子心思他们还是清楚的，既然劝也没用，还不如遂了他的心愿。
盼了那么久才见到的人，还是为了救他受的伤，自然分分钟都不舍得离开，陪着就陪着吧。
肖卓寒早上换药的时间到了。护士进来用眼神询问肖卓寒还拉不拉帘子，白旭宁直接接话说不必了。
肖卓寒点点头。
纱布拆下，除了肋骨上的伤口还用胶布封着，其他烧伤，割伤全都裸露出来，面积虽然不大，但鲜红的血肉因为这两天的包裹愈合有些慢，狰狞地暴露着。
白旭宁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现在开始，不用再裹这么严实了，该怎么治怎么治。”肖卓寒觑着白旭宁的脸色，一声没吭。
护士得令欣喜而去，心想终于有个能管管这个病人的了。
换完药，肖卓寒就赤着上半身半躺在病床上，白旭宁把屋里温度调高了两度，坐到他旁边。
“会不会觉得很难看？”肖卓寒见白旭宁直直盯着自己的伤口，看着他的眼睛问。
“怎么会，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而且，你这个不算深，要不了两周就能恢复了。”白旭宁的指尖轻轻划过烧伤周围的皮肤。原本白皙无暇的皮肤此时有几块斑驳，泛着不正常的红肿，温度都比平时高很多。确实称不上好看，可是白旭宁此时看着只是觉得心疼。
“烧伤……很疼吧？”
“上了药一点都不疼了。”
“你别骗我，上的又不是麻药。”
肖卓寒轻笑：“有个学医的小男朋友看来我以后说话都要小心了。”
白旭宁愣了愣，本来的哀怨情绪瞬间化为乌有：“谁是你男朋友？”
“嗯？不是男朋友？那是情人？未婚夫？还是想直接当我……”
白旭宁腾地站起来捂住这张乱说的嘴。“肖卓寒，你有完没完，大白天的怎么瞎说！”
肖卓寒把他的手摘下来：“难道你不想要我了？”
“不是。”白旭宁条件反射。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像回答的太快了……
肖卓寒抿着嘴才没让笑意太明显，顺手把他的指尖握住，放在唇上贴了贴：“嗯，知道了，原来是想晚上躺在我旁边再听我说。今晚我会好好和你探讨咱们俩的关系的。”
白旭宁红着脸转移话题。因为没穿上衣，之前掩盖在肖卓寒袖子里的一只白色手环在胳膊上就变得特别明显。
“你还带着它呢？”白旭宁抽手抓住那只手腕，指尖轻抚过手环。非金非玉的质地，触手弹软，温润又熟悉。
“有人说让我一直戴着，所以自戴上那天开始就从未摘下。”肖卓寒轻轻说着，看着他的眼睛。
“算你还有点良心。”白旭宁当作没看见。他觉得现在和肖卓寒说话处处是陷阱，句句都得小心，压力好大。还好敲门声打断了肖卓寒的继续调戏。
“请进。”
“小朋友，我来看你了。”来人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熟悉的宠溺。
“大忙人，你还有空来看我啊！”白旭宁听见是龚燃的声音，手顺势从肖卓寒掌心抽出，到门口起身相迎，尽可能表现的自然。其实他内心有点慌，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这两人不要见面。
肖卓寒看了眼空荡荡的手心，脸色恢复平静。他拿起旁边的病号服默默套在身上。
龚燃进来习惯性想摸摸他的头，手刚伸过来，白旭宁觉得背后一凉，脚下忙不迭一拐引着龚燃到会客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回了肖卓寒旁边的椅子上。
龚燃看到肖卓寒并没有意外的表现，很自然打了招呼。不过白旭宁不知是不是自己心虚使然，还是觉得两人间气氛有些奇怪。
龚燃关心了下两人的伤势，又感谢了肖卓寒帮忙抓捕反叛分子的事，却没问那天白旭宁为什么没让他或者派人过来接。毕竟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在肖卓寒面前提起就很尴尬了。
白旭宁问龚燃调查的进展，龚燃捡了些能说的告诉他，其中就包括那些绑架人员身份的事。
有些是被蛊惑的激进份子，有些却是有预谋的煽动者。之后监察院就会区别对待。至于是不是还有漏网份子他们之后还会继续调查，近期倒是应该可以放心。
谈话告一段落，肖卓寒让白旭宁去楼下买水给龚燃，白旭宁想着大概两人是有正事要说就答应了。临走肖卓寒还提醒他带上通讯器，不要到处乱跑。
想这么周到，把我当小孩么，白旭宁撇了撇嘴。
不过他到走廊上正好看到小机器人在给各病房发餐。惊觉已经到中午了，他还是领了饭再走吧。
他发现自从肖卓寒回来，时间过得好像特别快，一颗心全都挂在他身上，只是看着那个人在身边就觉得踏实，不像之前一样每天都像在煎熬。
白旭宁收敛了自己弯上去的嘴角，抱着两个饭盒扭头回去，刚要推门听见了里面隐隐传出的声音。
“听说你的手术很成功？所以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是龚燃的声音。
白旭宁脑中“嗡”地一下，心脏不受控制的猛跳起来，走？走哪去？还有，龚燃刚才一进来就问过肖卓寒伤势情况了，如今怎么又问？还有手术成功和走不走有什么关系？他将耳朵往门上贴了贴。
却听到肖卓寒回答：“你和余冉很熟？这么隐秘的消息都知道？”
“不熟，见过几面而已。不过你的消息我还是费心打听了一下。”
“看来你和余家关系果然不浅。不过你也不必费心打探我了，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把握住，现在你已经没机会了。”
龚燃轻笑：“你猜他如果知道那天你也在巷子里却没出手，会不会和你翻脸？”
“我没有后悔那天的事，我只想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本来的确是更好的选择。但宁宁既然拒绝了你，我就会尊重他的选择。况且让我不能原谅的是，你明知道现在局势复杂，却没尽到保护他的责任，让他陷入危险中。”
“选择的机会？你把自己当什么？圣人么？从你离开他那天起你就本就该和他没任何关系，没资格替他决定任何事了。可是你却自欺欺人，还不对他放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一边说着放手，一边天天跟踪他，甚至夜里去他房里一待待一夜。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说你没碰过他，也就是他心思单纯才会被你用这种方式骗的不能抽身。”
这些话显然戳中了肖卓寒的软肋，他的声音没那么有底气了。“你和他接触了那么久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没给他。我只是不忍心他再这么痛苦下去……”
肖卓寒顿了顿，说：“龚燃，有件事我要拜托你，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在我没有能力陪伴他时，帮他走出来，多照顾他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