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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   白旭宁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他知道,现在他没法进去面对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他木然转身,向楼梯走去。

      白旭宁在顶层楼梯上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等他回去时饭都凉了。进屋后龚燃已经走了,而肖卓寒的床上也空无一人。

      白旭宁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等了会儿人还没回来就跑去护士台讯问。护士们刚从病房巡视了一圈回来都没注意,但是说中午时间肯定没有检查才是。

      白旭宁只好又回病房了。他想着给肖卓寒打个电话问问,明明应该卧床静养的人怎么又偷跑出去了,难道是送龚燃回去?可是凭两人的关系应该不至于吧?等低头一看,才发现通讯器原来没电关机了。

      充了会儿电他才拨通了电话。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儿?”

      “我在病房啊。你在……”

      随后通讯就断了。过了没多久,肖卓寒满头大汗地出现在病房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冬天,没穿外衣。

      他跑过来一把搂住白旭宁,把头埋进他肩窝里。“你去哪儿了?电话关机,到处都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又……”

      白旭宁静静站着,惶然,恍然。他抬起手回抱住那个高大,此时却有些冰凉的身体。方才怎么也理不清的纷乱思绪突然就变得无比清晰,那些埋怨、冲动、悔恨、不甘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我只是怕你们要谈事情,所以去各处溜达了一下。让你担心了。”

      白旭宁从没见过这样把脆弱暴露在他面前的肖卓寒,惊慌失措,战战兢兢。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意志消沉,也会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失了分寸,变得如履薄冰。

      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可以这么强烈。那他看着自己即将被何啸侵犯却忍住让龚燃出手、看着龚燃一天天和自己亲近时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白旭宁顺着他的背安抚他错乱的呼吸:“好了,我以后不会让你联系不上我。不过你又不遵医嘱了,你现在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运动量,快,我扶你回床上躺着去。”

      上衣脱下,白旭宁给他擦了身上的汗,叫护士给他重新上了药。伤口上的药都被蹭掉了,难以想象刚才跑动时伤口和衣料摩擦会有怎样的疼痛,不过肖卓寒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只是用手抓着白旭宁。

      肖卓寒有些咳嗽的厉害,带了血。医生听说病情有反复后急忙跑来。问他们怎么回事,肖卓寒理直气壮回答说出去跑了一圈。大夫脸色铁青,也不知道信是没信,眼睛却一直瞟着神色不自然的白旭宁。鼻子轻“哼”出声。

      他不用猜也知道准是和这个小男友有关。

      他检查过后说问题不太大,只是叮嘱这两天绝对不能再随意活动了,半躺静养,家属每隔两个小时要注意帮助按摩下背部,免得血液不流通。还特意强调了就算年轻人底子好运动也不急于一时,要循序渐进,要适量。

      听的白旭宁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肖卓寒憋笑。

      于是白旭宁每天除了听网课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肖卓寒躺累了他就扶着在病房里溜几圈,给他按摩背部。但是晚上只安静地窝在他臂弯处陪一会儿就坚决地移回自己床上。即使肖卓寒怎么抗议都无效。

      白旭宁非要自己单独一个床有自己的考量。他白天时间被占用的多了,夜里趁肖卓寒睡了就悄悄爬起来用耳机倍速听课,他以为肖卓寒不知道,但事实上,肖卓寒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呢?

      但他自己无力改变,难道能阻止白旭宁么?他只能把情绪压在心里,装作不知道。

      让白旭宁没想到的是,肖卓寒的病刚好些他就发现病房里越来越不消停。护士来病房来的特别勤,而且多了很多生面孔,来的有问病人情况的,有来给换敷料的,也有来了不说话转一圈就走的。只是无一例外都会看看肖卓寒上半身的伤情。

      白旭宁开始还没觉得,后来终于发现不对劲。这些护士一脸娇羞盯着肖卓寒到底是在看什么呢!

      “肖卓寒,你很受欢迎呀?说,你到底背着我勾搭了多少小姑娘?”白旭宁看着一个小护士把肖卓寒有几块腹肌都数明白才离开病房后终于忍无可忍了。

      “什么?”肖卓寒不知在忙什么,从屏幕上抬起头,有些疑惑。护士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过,白旭宁又是他的全权代言人,从来不需要他多说,“我有你了,为什么还要勾搭小姑娘?”

      白旭宁走过来,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除了几小块敷料,骨折的术后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小的割伤也消失不见。厚实的胸肌,坚实的腹肌,还有蜿蜒向下隐没在布料里的人鱼线就显得格外明显。就算是带着伤也掩盖不了肖卓寒的外在优势。何况随着伤渐渐好转,原本的红肿褪下,皮肤恢复了白皙,那些不大的伤口反而让他呈现出一种凌虐的美感。

      白旭宁喉结动了动。“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都好的差不多了还在这天天展览,是想给谁看呢?”

      “嗯?不是你不让我穿衣服的么?要看当然也是给你看的。”

      “你!”白旭宁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抓起件衣服扔到肖卓寒身上遮住了大片皮肤,觉得得赶紧问问医生能不能让他尽快出院,不然有人就要被娇嫩的小护士们瓜分了。

      肖卓寒看着白旭宁涨红的脸,眉眼微动:“所以,你现在是在吃醋么?”
      ......

      又过了两天,医生说骨折和烧伤恢复的都不错,肖卓寒可以做些简单的锻炼了,为了恢复肌肉力量和避免粘连,等过些日子烧伤结痂脱落后还要配合按摩治疗。

      医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旭宁清楚看到后面的小护士们跃跃欲试两眼放光的样子。

      “我们自己回家护理可以么?” 白旭宁轻飘飘问了一句,看到小护士脸上瞬间就变得复杂的表情。

      医生前两天查房时看到他也在学医,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直接默认了他就是医学院的学生,觉得交给他没问题,还颇为赞许。于是给他详细讲解了一番,答应让他出院,并定期复查。

      发信息和父母知会了一声,白旭宁顶着众人压力,在护士依依不舍的眼神下帮肖卓寒取了药办理了出院手续。全程肖卓寒都安静得仿佛不存在,没提出任何异议。

      直到站到医院门口,白旭宁才发现他不知道应该把肖卓寒送哪去?

      “呃, 把你带回学校宿舍好像不太行,要不回你那儿?你现在住哪儿呢?”

      肖卓寒招来了一辆车,输入地址。到了目的地,白旭宁发现,是肖卓寒曾经陪他调查老爷爷的事件后,自己帮他找的那家酒店,离他的学校很近。

      跟着肖卓寒进屋的前一刻,白旭宁有些晃神。他的记忆力很好,连许久之前帮忙预定房间的房间号他都记得。刚刚偶然一瞥,肖卓寒长租的这间房号,正好和记忆中他帮着预定的那间房号重合了。

      这家酒店几百个同类型的房间,如果说是巧合,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法相信。

      肖卓寒倒没注意。回头见白旭宁在门口站着看自己半天没进去,还问了句 “怎么了?”

      白旭宁咧嘴冲他笑了下,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能回来真好。”

      肖卓寒现在虽然还处于修养阶段,但其实已经可以简单活动了。但白旭宁不让他干活,把床头枕头垫好让他半靠着休息,自己就任劳任怨的帮他收拾行李。

      肖卓寒的眼睛一直跟着白旭宁,看着他一件件挂衣服,把药分类放到床头柜他伸手够得到的地方,给自己倒水。一个不曾为生活操心的人为了自己忙东忙西。

      重新给肖卓寒上了遍药,白旭宁才坐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和实验小组的人联系。

      到了饭点,两人就叫酒店餐厅的订餐服务。一天下来,肖卓寒没主动说过话,后来就算白旭宁主动问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白旭宁觉得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好。晚上肖卓寒起来做了十几分钟医生要求的恢复动作,起身往浴室走。

      “你做什么?”白旭宁抬起头问。

      “好久没洗澡了,有点难受。”

      “难受怎么不告诉我,大夫说了伤口不能沾水,本来你还得再忍两天,不过其他地方我倒是可以帮你冲一下。”

      “不用,我自己可以。”

      白旭宁还要坚持,却听见肖卓寒低低说了声:“我说了不用。”然后进了浴室把门关上。

      门后传来白旭宁的声音,“那你小心别沾到水。”说完,看着在眼前紧闭的门,脸色变得有些沉。

      肖卓寒靠在门上,平复了下有些焦躁的心情。在医院时人来人往没觉得,但回到这里靠在床上看着白旭宁忙碌的一瞬间,他好像突然看到了十几年后他病发白旭宁日夜不休照顾他的样子。他那时什么都做不了,真正变成了白旭宁的拖累。只剩下绝望。

      他突然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晚上白旭宁没提出要回学院,很自然的留下和肖卓寒躺在了这里唯一的大床上。

      他起身给了肖卓寒一个蜻蜓点水的晚安吻,然后躺在他的臂弯处,闭眼睡觉。

      肖卓寒没有像往常一样闹他,按着他的头吻个够本才罢休。今天只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如此各怀心事过了一天。

      白旭宁今天收到实习公司的邮件,问他什么时候再去,可以给他安排最后一次设计工作。白旭宁想想回复说今天不行,大概还要过几天。

      肖卓寒稍微加大了恢复训练量,洗完澡出来后浑身散发着蒸腾水汽。白旭宁按着他靠回床头,帮他检查了下伤口,创面干燥保护的很好,结的痂很快就能掉,但还是让他赤着上身晾着。

      回身要走时,肖卓寒忽然拉住了他的手问他:“如果有一天我再也好不了了,只能这样让你每天照顾,你会不会厌烦我,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终于忍不住肯沟通了,白旭宁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却也有些担心。“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你这次为什么又回来了?之前不是在主星躲得好好的,坚决要和我划清界限么?”

      “我之前说了,就是想看你一眼再走。”

      “这么久才想着回来看我,难道之前不想,突然就忍不住了?你到底是为什么回的泊阳?别再敷衍我。你现在没必要再瞒着我了不是么?”

      肖卓寒看着他眼神像在判断什么。

      “不用猜了,”白旭宁突然俯下身,瞬间将两人距离拉到呼吸可闻,一手伸到肖卓寒的脑后发丝里轻轻摩挲着,在他耳边说,“我那天和你亲热时摸到你脑后的疤了,就是这里......我记得,以前可没有。”

      肖卓寒心里重重跳了几下。知道隐瞒也没用了,干脆把帝国为了监视监察官给他们安装了情绪分析跟踪装置的事全盘托出。

      “安这个有多大危险?”白旭宁问。

      肖卓寒声音没有波澜,淡淡说道:“情绪过激随时可能造成脑死亡。雷雨天也会有一定影响。即使排除这些因素大脑也会因为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只有十几年的使用期。”

      难怪那次雷雨天,睡梦里的肖卓寒会怕的像个孩子,难怪他会突然回了主星。白旭宁眼睛微眯,低头思考。

      脑死亡在帝国现在的医疗水平下,如果不在乎持续的大量医疗投入,可以维持十几年的寿命,但醒来的几率几乎为零。这就像守着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虚度光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我们分别的前几天。”肖卓寒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黑色眸子,移开了视线。

      “所以你是怕连累我,怕我会守着醒不过来的你十几年,不找别人了才离开我?”白旭宁轻轻摸着那个疤,恨恨地就像在掐着夺走他男人的第三者。

      “是。”肖卓寒肯定。

      “现在治好了?”

      “余灿的姐姐把我带进了实验组,将附在神经上的芯片全部取出来了。除了这个疤,应该对以后没有影响了。”

      “原来你这次回来本来是要做这个手术的,还被当成了小白鼠。”白旭宁这句话不是问句,说的很肯定。“所以你做了几次手术?”

      肖卓寒没出声。

      “一次?”
      “两次?”
      “三次?”

      始终得不到回答。越来越低的气压下,终于肖卓寒说了一句:“我自愿的。”

      白旭宁知道,这种手术史无前例,帝国不会为了已经半条腿埋进坟墓里的人费心思研究怎么把植入的东西再取出。

      做人体试验的志愿者需要冒多大风险可想而知,即便余冉姓的是余,可以调动顶尖的医疗团队、有着充足物力财力也不可能有百分百的把握。可是肖卓寒答应了。

      既然为了不至于某一天突然倒在自己面前而选择了退避,又甘愿冒着在手术台上结束生命的危险也要把东西取出,他所做的不就是为了回到他身边么?

      肖卓寒不怕自己突然死亡,却怕他失去意识后还要拖累自己,这才是他当初选择离开的真相。

      现在却在又救了他一次之后再次打退堂鼓?既然敢出现在他面前,白旭宁就不会给他机会再玩失踪!

      “呵!”白旭宁轻笑出声,一只手指绕着肖卓寒的一缕银发把玩,“你倒是对自己有信心,我告诉你,如果你敢狠心抛下我自己躺上十几年再离开我,我就敢把你管子拔了送你上路。然后找个比你强的把你忘了。让你的坟头天天长出新草!”

      “白旭宁!”肖卓寒瞳孔收缩,抓住白旭宁的手腕一个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唔......”白旭宁双手被按在两侧,唇瓣被疯狂的吮吸啃咬,几乎无法呼吸却不肯示弱。他一脚踹在肖卓寒大腿上把他掀翻下去,然后欺身而上。

      他疯狂回吻,啃噬着肖卓寒的唇舌。两人没有暧昧旖旎,像两头困兽互搏般让锋利齿尖在动脉边缘划过,像是想要了对方的命。

      “宁宁,你不要激我!”即使肖卓寒现在没完全恢复,白旭宁仍讨不到便宜,很快被占了上风。

      刚刚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串红痕和两排深深齿痕的胜利者,随着白旭宁身体的战栗自己早已经不堪重负,却在抬起白旭宁膝弯的刹那找回了理智,停住了。

      白旭宁感受到他的隐忍和最后一丝挣扎,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你不是想把我送给别人么?不是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么?那你还怕什么?”

      “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你何必为了不确定的事推开我?明明受不了我和别人在一起,为什么还想要逃跑?你怎么不明白,我想要的只有你,你到底还要顾虑到什么时候?”

      白旭宁随手在床头柜上抓了一只给肖卓寒治伤的药膏,甩到他身上:“别让我对你失望。”

      白旭宁说只给肖卓寒一次机会。只是这一次就让他悔得痛不欲生。

      即使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即使肖卓寒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但后来的一切仍超出了他的想象。

      眼泪几乎是瞬间就不受控制的溢出,他的表情刚刚松动,肖卓寒便不再顾及,霸道的用行动证明他究竟有多想他,等这刻等了多久,又忍了多久。

      白旭宁不出所料地先缴械投降,然而没多久便在肖卓寒的挑拨下再次按耐不住地躁动。

      “宁宁,我第一次见你时觉得你一定是个潇洒恣意的少年,没什么能影响你让你放在心上,可是你遇到我之后性格变了太多,很少能有那样耀眼灿烂的笑容,有时候嘴上笑着眼睛里也带了沉重,只有刚才我才恍惚又看见了初见你的样子。宁宁,我多想把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还给你。”

      “只要你以后不要动不动想骗我、玩失踪、演苦情男配,我还有什么可愁的?不过,你说这话的时候如果把手拿开出去说,我的感觉会更好。”

      一声低笑传来,“我是认真的。”

      一个浅吻在嘴角,“我当然知道。”

      无条件的信任取悦了肖卓寒,话音没落白旭宁就是一声尖叫,他狠狠咬在肖卓寒的胸前伤口旁,将喉咙深处断续的声音憋回去想趁机翻身逃走,却适得其反被拖住脚踝拉回来按塌了腰。

      “不要了。”白旭宁求饶,“你还有伤......”

      答应他一次早已经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就是说你还想要了?”肖卓寒吻住了他的嘴角,“这点小伤算什么?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许是动作太大,肖卓寒伤口结的痂有两小片脱落了。医生临走特意提醒过烧伤刚长的皮肉细胞分裂失去了弹性,不按摩容易粘连,过度拉扯容易撕裂。

      “没关系,我刚才和你一起涂了药。”肖卓寒动作不停,握住白旭宁手腕贴在胸前伤口上,受热的药膏有些融化向下流了,“你知道这个药应该怎么用。”

      重新把他抱回怀里,白旭宁红着眼睛,一手费力攀着他汗湿的肩膀固定自己,一手掌心用力把加强肌肉弹性和除疤的药膏揉进肖卓寒胸前刚刚结痂脱落的皮肤里,还要小心着别压到那两根断裂才长好的肋骨上。

      白旭宁想这大概就是现世报。

      那晚酒店房间的灯明明灭灭。密布墙壁里的感应装置上划开灯,下滑关灯。恰到好处的诠释着天堂到地狱的变换。

      夜色已沉,终于汗水浸湿床铺,一切归于平静。

      “现在你是我的了。”肖卓寒额头抵着瘫软在床上,连眼皮都懒得动的白旭宁。

      “是啊......”白旭宁微微睁开盛着湖泊的墨色眼睛,“你是我的了,所以,你再也别想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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