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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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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白旭宁不清醒,连整个过程都是混乱无序的。今天他却再清醒不过,于是每一点触碰每一次交缠都显得无比清晰。两人都很克制,怕伤了对方,但这次的缠绵却格外漫长,直到白旭宁觉得腰都有些酸疼了,吭叽出声。
肖卓寒知道他这个姿势肯定不太舒服,加上他手臂和手掌受伤使不上力支撑,全靠腰顶着,于是把禁锢在他小脑袋两侧的手移到他腰上揉了两把。“怎么?腰酸么?累了?”
“才不是!”白旭宁不想承认再不站起来自己的腰就要折了,拍掉他的手,趁机起身躲开了。
肖卓寒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没有再纠缠。看白旭宁逃回了自己病床上,从脸上到脖颈都是一片粉红色。嘴唇更是微微肿了些,闪着水光,殷红透明。
那样子实在诱人。
敲门声响起,是护士换药来了。白旭宁赶紧装作无事发生,看起书来。
两人之间被挂了帘子,白旭宁看不到那边的情形,除了偶尔听见剪刀被放到盘子里的金属碰撞声几乎没有声音。
肖卓寒胸前有几处烧伤,本应该上了药晾着,不过他之前就要求用纱布缠好。大夫提醒他这样的话纱布和伤口有可能粘连,换药会很疼,也不利于伤口愈合。
肖卓寒当时十分淡然:“没关系。”
护士给他揭开最后一层的时候肖卓寒的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过为了避免感染护士还是要求他上完药晾半小时再缠纱布。
肖卓寒让护士给他把通讯器拿来,看样子是要处理事情,半小时后再过来。
帘子一直挂着,白旭宁忍不住小声问他为什么不把帘子摘了。肖卓寒笑着问:“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想见我,是不是有点缠人?”
白旭宁被噎了回去。
“我处理些事情,看着你容易分心,弄完了再摘。”
“嗯。”
肖卓寒的确有事要处理,这次破坏行动不止白旭宁这一组人,其他组也分别去了市中心人口密集处和交通要道制造混乱,只不过那些组都是为了转移视线用的。真正的目标是白旭宁这个看似帝国的边缘人。
那些组的行动监察院和白潭事先渗透进去得到了消息,已经有了准备,所以在那些人行动前就制止于无形,而只有最后这组是单独行动的。他们事先没得到一点风声,如果不是肖卓寒暗中跟踪差点让那些人得逞。
抓捕到的中年人已经经过了审问,下午肖卓寒也要去配合调查,提供些线索。
中午饭吃完,护士就要推肖卓寒去其他屋,肖卓寒表示他又不是腿伤了,自己能走,于是最终在护士古怪的神色和白旭宁的注视中坚持着自己过去了。
问讯很快,估计是怕耽误了病人休息,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白旭宁也被叫出去问了话,不过只是让他描述了当时的情形,并没有给他透露其他信息。
白旭宁本是当事人,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光回答问题了,心情有些郁闷。只能回来向肖卓寒了解调查的情况。
他有些奇怪,那些人虽然知道他被逼录像的事,但没有证据,录像似乎毁了。向肖卓寒求证,答复说或许在爆炸中被毁了。
白旭宁很庆幸。这个录像如果不毁当作证据很大程度上可能会呈给他的父亲和他哥,如果看到他当时的惨样,对两人来说未免太过残忍——即使他现在已经安全——而他又会因为亲人的伤心而心疼。
但他不知道,毁掉录像是肖卓寒在当时时间紧迫的情况下特意为之,他要把所有可能让白旭宁受到伤害的障碍铲平。那证据除了让关心他的人难过外,对调查案件没什么帮助,但这其实仍旧违背了保留证据的基本守则,但他为了白旭宁破了例。
为了宁宁好,没什么他不能做的。
至于其他事肖卓寒让他别担心,无非是有些人被夺了权不甘心,想报复这批新掌权者。主星那边也有些残余势力,趁这次机会正好一网打尽。
“那些人都死了么?”白旭宁声音有些低。
肖卓寒知道他问的是除了中年人之外绑架他的人,犹豫着开口:“中年人身边两个我能确定身份的死了,其他的我觉得有些可疑就留了活口,都只是重伤失去行动能力,现在还在甄别……宁宁,没把他们全都杀死,你会不会怪我?”
白旭宁原本忐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其实他后来想起那天的事,子弹穿透人体迸出的血雾就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他想着肖卓寒为了救他可能杀了很多人,就觉得他有些陌生,有些胆寒。
但如今他知道,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肖卓寒也能手下留情,没有赶尽杀绝,心里便缓和了很多。
“那我哥会不会还有危险?”
肖卓寒从正在看的电子投屏信息中抬起头,神色看不出一点异常:“你多久没见你哥了?担心他?还是想他了?”
白旭宁本能感觉到危险,缩了缩脖子。“上次他回来时见过,你应该也听到了,他那次还受了伤。这次又闹出这么大动静,所以有点担心。”
肖卓寒盯着他看了会儿,才若无其事地开口:“嗯,他有过上次经验应该会小心的,不过他安不安全你可以亲口问问。”
这办法当然最好,可是白旭宁隐隐觉得他现在要是打了这个电话恐怕肖卓寒绝对让他好过不了。
“我觉得他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白旭宁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就开始专注地埋头书本。
下午,趁肖卓寒换药的工夫,白旭宁偷偷溜出去给余灿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宁宁,你出院了吗?我以为你要明天才能出院呢。”余灿看到白旭宁脸色不错显然很高兴。
“还没呢,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明天出院?”白旭宁有些疑惑,他也是上午才决定多住一天的。
“哦,只是刚看了你的检查结果。”余灿说完有些尴尬,可是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虑,“你这次受伤毕竟是受我连累了。抱歉,是我没保护好你。”
“这又不是你的错,那些人手段太卑劣了,竟然想要利用我刺杀你。哥,你是不是一直很危险,你有没有保护好自己?他们这次虽然没成功,但说不定还不死心,再计划些什么。你一定小心,多派些人在你身边!”
余灿看到白旭宁关心自己的样子,有些难受。他当然知道白旭宁是真的关心他,只是这种关心太过单纯,不是他想要的。他也清楚知道白旭宁是被谁所救,知道肖卓寒既然决定回到他身边,就不会再轻易离开了。
“宁宁,你放心,我没事。我这边有很多人保护我,不会再出事了。倒是你,潭伯伯说这次抓获了一批潜藏的反叛组织,但是不保证还有类似的事情。日后他也会小心,多派人手保护你。你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心思太单纯,容易轻信别人,以后要多注意。”
“我知道了。”
“我看看伤哪了?怎么伤的,大夫说恢复的怎么样?”
白旭宁这点伤实在不够看的,他没好意思展示胳膊上的伤,只把脸往屏幕上凑了凑,就说是被爆炸波及,玻璃划的。
“不知道会不会破相?啧啧,还好我是男的,不然要伤心死了。”
“那也不能破相,让大夫用最好的药,绝对不能留疤!”
白旭宁被余灿突然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咯咯笑起来。“我逗你的,大夫说了,这么浅的伤口肯定不会留疤的,过不了几天我还是最靓的那个崽!”
“臭小子,就知道吓唬我!行了,这几天多休息,伤才好得快,饭也多吃些,看看你瘦的。”
余灿又嘱咐了几句才断了电话,白旭宁看他没事也安下心来。
当他回去时肖卓寒挂的帘子还在,白旭宁小心翼翼地爬上自己的病床,听隔壁床的动静。还好,没被发现。
只是帘子撤了之后,他抬眼看肖卓寒时觉得他好像在发呆。
白旭宁一看起书来就忘了时间,直到晚餐送过来,才发现已经在病床上待了几个小时了。他下床走走,发现腿都变得又麻又软。看肖卓寒也在床上那么久就跑到他病床前。
“我腿好麻啊,你累不累,一会儿我给你捏捏?”白旭宁问。
“累,我现在就要。”肖卓寒丝毫没见外,大言不惭地说。
“可我还没吃饭啊。”
“把你的那份拿过来。我可以喂你。”
白旭宁心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再想反悔也晚了,只能过去把自己的几个菜端到肖卓寒病床的小桌子上。又搬了把椅子挪到肖卓寒身边,开始了义务按摩服务。
而肖卓寒也信守承诺,开始了投喂工作。只是他把白旭宁的勺子扔到了一边,自己吃完一口,才舀一勺递到白旭宁嘴边。
“我有自己的勺子。”白旭宁抗议。
“怎么?现在嫌弃我了,早上不知道是谁......”
“好了你不用说了,就用这个吧!”白旭宁知道再说下去他只会更没脸,赶紧打住。
肖卓寒得逞的勾着唇角,看白旭宁抬起身够着勺子乖乖吃了菜。
许是肖卓寒的肩膀不方便活动,总之每次他都不怎么伸胳膊,非要白旭宁抬起屁股用嘴够才能吃到饭。
白旭宁从脚踝开始往上捏,还一边捏一边询问力度是否合适。肖卓寒眼里带笑地看着他却迟迟没回答,就在白旭宁被看得脸上都泛起绯红才递过来一勺饭,悠悠吐出几个字:“宁宁的手好巧,很舒服。”
白旭宁不知为何觉得这勺饭接的有些羞耻。
给肖卓寒捏腿从这头捏到那头要挪两次椅子,白旭宁以前也不是没感受过,不过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一寸寸地感受过。他这才觉得肖卓寒的腿是真的长,肌肉是真的结实,和自己比肌肉含量差的不是一个档次。于是他的脸越发烫起来。
一顿饭足足耗费了半个多小时。不过白旭宁的手上有伤,虽然大夫给拆了纱布但还是没好全,肖卓寒只让他捏了一遍就放过他,却逗着他亲自一勺勺喂完饭才作罢。
晚餐后大夫又过来查了一遍房,建议白旭宁出去散散步恢复一下,白旭宁看了看肖卓寒没说什么,径自走了。
大夫在白旭宁出门后低声警告肖卓寒,让他老实待着,不要乱动,晚上也一定要平躺,再不遵医嘱就直接告诉白旭宁。
肖卓寒果然乖乖答应了。
没过多久白旭宁就回来了,直接搬椅子坐在桌边开始看书。直到护士过来提醒他们快熄灯了。
白旭宁自己洗漱完道了声“晚安”就上床躺下了,四仰八叉把床铺占了个满。
肖卓寒起来洗漱完,又跑到白旭宁床前掀他的被子。
“你干嘛?”白旭宁睁开眼问。
“我要跟你睡。”
“不行,你太热了,抱着我我睡不好。”
“那我可以离你远一点。”
“床太小,挤在一起翻不了身会影响我的睡眠质量。”
“不会的,你昨天睡得可香了。”
…
白旭宁似乎有点生气,看着肖卓寒委屈巴巴地低头站着,实在没想出其他拒绝的理由,最后还是妥协,起身让出了大半个床位。
肖卓寒长腿一伸就迈了上来,嘴唇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去那边躺平,离我远一点。”白旭宁看着还想抱过来的肖卓寒说。
肖卓寒虽然不乐意,还是听话的往那边挪了挪,老实的躺平。
好在高级病房的床比普通病房的稍大一点,刚好一个大男人平躺后还够另一个大男人侧卧的。
白旭宁等肖卓寒躺好才枕着他伸过来的胳膊朝着他躺下去。刚要闭眼就听肖卓寒说:“还差一个晚安吻。”
“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从你不让我抱着睡开始有的。”
白旭宁觉得肖卓寒这次回来事儿特别多,情绪也波动的厉害,好像一刻都不想放过他。这种变化到底是因为肖卓寒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在一起,还是因为决定了和他一起后对他没有信心才变得患得患失呢?
白旭宁不确定。
但他唯一确定的是他感受到了肖卓寒对他的心意,感受到了他强烈的对自己的需要。就像原来修筑了雄伟堤坝的江河,即便有水流出来也是隔了屏障受着阻碍,现在突然决堤,时时刻刻都是水流汹涌。
他看着肖卓寒凝视着自己的眸子,撑起身子俯身上去。只是本来打算的一个轻吻在离开时被脖颈上伸过来的手又压了回去,变得绵长又深沉,逐渐交织成错乱的呼吸和潮热。
夜才开始,而两人却又分开了。
白旭宁在失控的前一刻起身逃离了禁锢,把头埋进肖卓寒肩窝大口喘息着。
“如果你想要我就快点好吧。”黑暗的夜里,压抑的声音闯进肖卓寒的心里,像呓语,又像是最深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