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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余灿和白旭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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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与余家是世交,白旭宁的父亲和余世渊是至交好友,余家一直保留着陌珏的管理权,而余世渊把这届的管理权交给白潭,自然是因为两人私交甚好,理念也并无不同。
余世渊有个儿子,余灿,不久前“风风光光”走马上任新星“馥钛”的领主。不过他这个任命,在明眼人眼里也没那么让人艳羡,毕竟属星初建,百废待兴,是个劳心劳力的苦差事。而且帝国今天任命你,明天也可以再派其他人来。做的符合帝国利益自然可以让你在位子上多待几年,不满意了随时让你走人。
余灿和白旭宁两人年龄虽然相差5岁,但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准确来说,因为白潭和沈月柔的散养政策,是白旭宁整天追在余灿身后,被余灿拖着带大。
两人上的是同一所学校,虽然年级相差很多,余灿初级班时,白旭宁还在育幼班。白旭宁升到启明部时,余灿已经到了鸿蒙部,但是因着不同的年级,位置也就是一墙之隔,所以白父沈母正好乐的清闲,将孩子的上学放学问题全权委托给了余灿。
两个孩子要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尤其小孩子天生就喜欢跟在大孩子身后,对哥哥有一种天然的崇拜,觉得哥哥比自己高,比自己聪明,总之什么都比自己强,什么都懂。
或许正是因为由余灿带着,白旭宁的学习从没让父母操过心,甚至在启蒙班和齐志班的时候就连跳两级,余灿还曾打趣说,宁宁要是再跳就可以和我一个班学习了。当时白旭宁信誓旦旦,鼓着小脸说“我要努力追上哥哥”,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所以当白旭宁13岁那年,余灿去了帝都完成剩余进修班的学业,对白旭宁来说应该是个很大的打击。
肖卓寒慢慢的翻捡着罗副官调查来的资料,除了这些以前的信息,后面还有白旭宁近期的活动轨迹。
周二晚上是白旭宁去练习格斗的日子。从一年前开始,他经由学校的老师领进门,上了一学期的防身课后,就开始自己找了家训练馆,对格斗术进行系统的学习。
不同于学校的花架子课程,训练馆的练习更偏向于实战,课程安排也更自由,但白旭宁除了考试复习阶段偶尔少来那么一两次,几乎从没有缺席。
这么执着么?难道他真的很喜欢这种竞技对抗的运动?
“有没有查到余灿当年为什么要去帝都学习?”肖卓寒问罗副官。
“资料上显示是特殊培养,每年帝都的确会从各属星招收一批学生,一般都是在某领域有特殊天赋的,进行定向培育,之后一般也会留在主星服务。”
“知道了。再去查余灿当年离开的细节,看有没有遗漏。”
“是。”
肖卓寒又随口问:“最近白潭那边有没有异常举动?”
“目前没有发现,一切正常。”
“继续监视。”
“是。”
罗副官的调查一时没有结果。肖卓寒打算换个思路看看。
——
罗副官经过和物资储备署的协商后,双方敲定了时间。几天后,肖卓寒和随行副官在物资储备署的主管部长带领下来到一个种植基地进行考察,陪同的还有种植基地的负责人和一些工作人员。
这些人除了物资储备署的主管部长桑立年在肖卓寒刚来陌珏的那天在飞船停泊港见过他一面,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位新来的监察官。或许是对方的身份使然,大家都莫名有些不自然。
尤其在得知这是监察官新官上任后第一次的外出考察,就来到他们这个粮食种植基地,更是让他们紧张起来,为首的不禁使劲回忆了一遍自己管辖范围内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被监察院发现来做现场调查。
而即使是第二次见他的桑主管在看到肖卓寒时还是觉得这个人的眼神落到他身上时如同芒刺在背,那双灰色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太阴冷了,似乎随时会把他吸进去。
肖卓寒还是一贯的冷淡模样,和众人见过面。
种植基地因为所需面积较大,所以通常远离市区。他们来的是一片离市区较近的基地,种植的主要是无法长期储存、需要当天运到市场的新鲜蔬菜和一些经济价值较高、小规模种植的农作物。
下车后,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全封闭的建筑,肖卓寒只撇了一眼,就发现隐蔽处的一些并不明显的防护措施,应该是基地为了避免人为破坏,引起附近居民的食物短缺而设置。
嗯,作为重要的生活物资产区,理应有这样的防御措施,肖卓寒心想。在这点上,泊阳的管理总还算到位。
建筑共分十五层,每层由若干个通道组成,里面一排排的营养槽中各种一眼看不到头的蔬菜正处于不同的生长阶段。远远看过去,每一片都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很是壮观。
每层都算不上高,也就4-5米,但密植的植物利用着每一寸空间恣意生长。上面压低的吊顶上撒下无数光线,左边是幽幽暗暗的紫、右边是明晃晃有些刺眼的红,映得周围的人脸上也变幻莫测,透着诡谲。空气湿度很大,略显闷热。
肖卓寒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最上面一层开始参观。站在一头往对面看,只见这层一边屋顶垂下的细绳上攀爬着稀稀落落的硕大绿色叶子,叶子中间隐约露出的黑色圆形物体体型巨大,看起来像是某种瓜类。另一边低矮一些的是某种绿色叶菜,叶子直立,中间黄色的花茎窜起包裹着的顶端有一串密密麻麻的颗粒。
肖卓寒似乎见过这种叶菜,但叫不出名字。随行人员给他介绍着这里的布置,每年的出产量,出产周期,供应范围等。这些光线是为了适应每种植物不同的生长所需而分别调设的波频,可以使产量和营养价值达到最佳平衡。
“这些年你们培植作物种类或方式有什么改变么?这里一直种这些蔬菜?”
“每年其实都会有些调整,我们会根据市场中的实际需求不断调配种植品类以及数量,同时通过排期种植保证出产量的持续稳定。”一位随行人员答道,“尤其是种类,不同时期会有些许的变化。比如您现在看到的这片区域,以前我们这里培育的是木姜子,后来因为需求量不断下降,我们就不再种植了。”
“木姜子是什么?”
“哦,您可能不太清楚,这是一种调味料,它的根部会散发一种独特的香味,有些人会在做烤肉的时候撒在食物表面,用作去腥解腻,但后来或许是被其他调味料代替了吧,因为类似的调料有很多,比如天香花,荆芥叶,虽然味道不完全相同但作用相差不大,如果是因为人们的口味改变,慢慢就会没有人再愿意采购这种调料了。据我了解,事实上,以前只有很少数的种族延续着食用这种调料的传统。”
“倒是很有意思。哪个种族有这种习惯?”
“这我倒不是很确定,应该有阙西、彝南、苗竹等等吧,因为后来帝国移民杂居的政策施行后,各族通婚较多,这些民族也都逐渐没有明显的划分了,出生后孩子也就不再统计民族信息。恐怕是他们也逐渐接受了大众的口味,不再局限于自己的传统。我也是以前听别人提起过,可能记得不够准确。”
肖卓寒想,或许随着时间推移,人们的饮食或者生活习惯的确会发生一些逆转,有些东西会永久的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
某天晚上白潭从外面回来,边脱衣服边从口袋里取出一封邀请函。沈月柔接过他脱下的衣服挂到玄关柜子里,探头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你一定想不到这是谁的邀请函。”白潭故作神秘。作为一个领主,他们一年到头接到的各式邀请函少说也有几十上百封,参加各式活动签约开幕庆典的,婚丧嫁娶的,生日宴请的,种类千差万别,但白潭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次发来邀请的居然是——
“肖大监察官?”沈月柔想也没想地问。
.......
“咳咳......”白潭不禁睁大了眼睛,他想起了肖卓寒那张脸,那张常年带着寒霜的脸怎么看也不像会邀请人去家里赴宴的,但她夫人和肖卓寒如今哪个更叫人惊异白潭说不清,他只好虚心请教:“你是怎么猜到的?”
沈月柔这次认真考虑了下说:“女人的直觉?要不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白潭有时候就是理解不了他夫人的想法,时而跳脱到让人大跌眼镜,时而敏锐得令人发指。
“没错,就是那位新任监察官——肖卓寒。他邀请我们去赴宴,而且是——家宴。”
“‘明晚六点半,诚挚邀请白领主全家至我官邸共进晚餐。’”沈月柔念着请柬上的字,“这倒是新鲜,我还没去过监察官的住处,正好参观参观。”
“你觉得他这次为什么邀请我们?”白潭问。
“探听消息相信他有的是渠道和手段,所以应该也不会谈什么实质性问题。既然是邀请全家,还是联络感情更多吧。全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冲屋里喊,“宁宁!明晚去监察官家里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旭宁自从上次偷偷潜入监察官官邸后,一直潜心研究破解他眼镜的方法,虽然还没有可行的方式,但能堂而皇之的再进去探查自然是好的,况且上次他还没摸完二楼情况就差点被正在洗澡的主人发现,不知道是否有所遗漏,这次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好啊!”白旭宁爽快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