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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   就在白旭宁的衣服被拽散时,白旭宁喃喃地低语:“我哥不会......”

      放过你!

      危机关头,白旭宁绝望的想到了余灿——如今已经是帝国陛下的人,无处不在的每天出现在大街小巷的屏幕投影和周围人的谈话里。

      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政府更迭,需要余灿处理的事务远比治理一个属星更加繁重和困难。而新一届的政府改革良多,并非单纯继承前任的成果,于是余灿很少有时间和白旭宁联系。

      但即使这样,余灿也曾回过陌珏来找他,当面向他解释了当初自己没再联系他的原因——正像肖卓寒说的那样,并非真的听白旭宁一面之词就想断了那份感情,而是怕他受牵连。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宁宁还是他曾付出过最多爱意的那个人。

      “我知道了你和肖卓寒的事,我能理解你,但既然你们之间不可能,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哥,你还不了解我吗?既然他并非因为对我没有感情才离开我,那当时赶我走的话就不算数。我已经和他表明了我的心意,在没有得到他的答复之前,我不会死心。”

      “他离开你就是想让你死心,如果他在乎你,为何这么久还不回来找你?”

      “或许他的确是想让我忘了他,但心长在我身体里,他怎么知道我如何才会死心。正相反,他躲着我,恰恰说明他对我还有感情。所以,哥,你也该忘了我了。”

      “如果他永远不回来呢?”

      白旭宁吸了口气,语气坚定:“那我也不会再接受你。”

      白旭宁脑子里一瞬间回想起了那次他和余灿见面的事,他在余灿来找他时并非没有动摇过,毕竟十几年的感情没那么容易过去。虽然如今他知道他对余灿是亲情和依赖远远多过单纯的爱恋。

      但听闻余灿是瞒着所有人悄悄回来看他时,他又断绝了这个念头。

      如今的陛下日理万机,在众人的视线下错不得一星半点,他如果答应了,无疑会成为新皇登基后最大的负担和污点。余灿需要的是一份无懈可击的履历甚至是感情,他显然给不了他。

      后来余灿没再提过这件事,联系的也愈发少了,都在刻意的回避这个话题。两人仿佛又开启了新一轮的疏远。

      所以现在在危急关头,他连自己在陛下羽翼下寻求庇护的资格都没有,甚至连他和陛下丁点的关系都无法说出口,恐怕会让余灿成为别人的笑柄。

      “肖卓寒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在哪......”白旭宁用哽咽的声音说。

      就在白旭宁拼命思考还有什么办法逃脱、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冷意几近绝望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止住了动作。白旭宁没瞧见,有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搭在了何啸肩上。

      “刚才好像有人提到我了?”身后的黑影淡淡地说,却透着一股冷意,“我说这位老兄,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没看见人不愿意么?”

      不是自己期待的声音,不是肖卓寒的声音。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白旭宁一时没想起来。但此时此刻,不管是谁来,都算是救了他的命。

      “唉,本来不想让你一天见我三次的,太频繁了容易腻。可是我忍了又忍,实在看不下去,只好打扰二位的雅兴了。”

      钳制的手松了劲,白旭宁挣脱出来看到了来人。嘴角挂着的欠揍笑容竟然在这一瞬间格外亲切。他慌乱地整理衣服,遮住已经露出的白皙皮肤,眼眶一下就染上了雾气:“是你?!”

      “嗨!又见面了!”龚燃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尴尬,和他打了个招呼就把眼神移开看向别处,“你等我下,手有点痒,需要个沙包泄泄火。”

      说完,就朝何啸走去。

      何啸退了一步,开始还面露警惕,在认清来人脸的一刻愣了下,又恍然大悟般的放松了下来。

      “我当是谁,这不是刚才被你拒绝了的那位么?多管什么闲事?啊,我知道了,难道和我一样,追过来也对你怀着一样的心思?啧啧啧,三个人......”

      “老龚!”白旭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他闭嘴......”

      其实白旭宁从看到龚燃的小臂线条就知道,这个人无疑身手不错,此时恨极,就想要报复何啸,让他嘴里再不能说出更多龌龊话。

      龚燃显然没想到白旭宁真的在第三次见面时像他暗示的一样叫他“老龚”,不过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你叫他什么?”何啸果然傻眼,当着人老公或者男朋友的面强迫他和自己发生关系,和被一个陌生人无意中撞破差的太多。

      如果是这种身份教训他,他连歪曲事实狡辩的余地和还手的立场都没有,更别提找什么后账了。他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但想起他俩拥抱在一起的样子,自然地确实不像第一次见面。而最后没当众接吻,很可能是白旭宁不愿意被人围观,所以他男人还体贴地给全场买了单作陪。

      竟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周淼不知道,他们两人也没有一起离开?

      难道是地下情!

      就在何啸胡思乱想,以为自己拼凑出事情真相的时候,龚燃勾着嘴角过来了。

      “敢欺负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看好了宝贝儿,‘老龚’帮你报仇!”

      上步一个直拳过去收手站定,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何啸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摔在地上。等爬起来时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捂着脸从嘴里吐出一口血,血里赫然躺着三颗白惨惨的牙。鼻子里两道血,不自然的流下来。

      一拳就......

      “啊啊啊,你,你竟敢......我的鼻子......我的牙......”鼻骨塌陷,门牙脱落,何啸傻眼了。他一向凭借自己这张英俊的脸骗人上当,祸害了无数人,如今年纪轻轻就要和他高挺的鼻梁说再见,和假牙相伴终生了。

      “解气了么?还打不打了?”龚燃问。

      白旭宁震惊于对方的战斗力,知道他能打却没想到这么能打。这恐怕不是简单锻炼的水平了。

      “够,够了……”再打不是要出人命了?

      “没听见吗?愣在这干嘛?等着挨揍么?还不快滚。”龚燃平静的说,“以后再敢出现在他周围,我见一次打一次。别再让我看到你。”

      何啸不敢造次,捂着嘴踉踉跄跄从反方向跑了。

      “就知道你不会保护自己。我之前提醒过了,这个耳钉不适合你,太招摇了,被这些发情期的猫看见了怎么可能不......咳咳,我不是说你。我就是说,你这长相已经足够了,再戴这些实在是公然的勾......咳咳,当然我知道这也不是你的本意,就是给人的一种感觉,感觉......总之,要不是我多个心眼儿,今晚你就交代在这儿了。”

      白旭宁扯下了那个罪魁祸首的耳钉扔在地上,这才后怕的浑身颤抖起来。但他没有被龚燃试图转移话题的说辞蒙混过去,走到龚燃面前抬手就是一顿打。只是力道不足,更像是泄愤。

      “你还有脸说!......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你早过来就在旁边看着?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

      说一句打一拳,像要把刚才的愤恨全都挥洒出去。

      白旭宁虽然知道是他救了自己应该抱有感激,但却觉得委屈,如果他能早点出来,自己就不用受那些侮辱。等那么久才出手,难道看戏么?看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任人欺负,觉得很享受,很好看?

      白旭宁一拳拳的照着龚燃脸上、胸口打去,可惜他的体力早没了,脚都站不稳,拳头更是绵软。要不是龚燃老实站着任他宰割,顺带充当他的支点,怕是白旭宁自己就要倒了。龚燃看他发泄的差不多了,把外衣脱了披在他身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怀里。

      怀里的人软的不行,好像一松手就会滑下去,却又微微打着颤,让人心疼。龚燃手臂加了几分力道将他裹住,扶住他的后颈将他的头压在自己肩膀上,又安抚性轻轻顺着他的背。

      “好好好,是我的错,都怪我动作太慢,让你受了惊吓。乖,不怕了。”他其实可以借口说他是刚到,却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他很久以前就到了的事实,没有早些出手本就是他的错。

      雪柏的淡香传来,温暖密实的怀抱让白旭宁紧绷的神经和颤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听着这哄小孩儿一样的安慰,又委屈又生气。

      他突然想起当初他和余灿挑明以后只是兄弟那次,肖卓寒在门外等了一夜也是这样出门就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那么强势又温暖,让人安心。

      可眼前的人却不是肖卓寒。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那个人没有来。他其实一直在等他。可连这样的情况那个人都没有出现,看来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肖卓寒竟然这么决绝,真的抛下他了。

      白旭宁想到这眼泪突然就扑簌簌的往下流,心里像突然被剜去一块,空洞的让他难以承受。他控制不住地借着今晚的担惊受怕连带对肖卓寒的想念一并宣泄出来,长久压抑的感情终于找到突破口,一股脑从泪腺往外涌。

      龚燃突然察觉到胸前的湿热,松手放开他,轻轻顺了顺他散乱的头发。

      借着昏黄微光,龚燃看到他连成一片的眼泪,连睫毛上都坠着一颗颗细小的泪珠。

      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知道他这也是受了酒精的影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只能伸手轻轻为他擦去泪痕,轻声安慰。

      “不怕了不怕了,我在呢。”只是还没擦干,就又有新的落花而下。“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酒量太差。你看这眼泪,止都止不住。”

      白旭宁抹了把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狠狠用手背和袖口擦拭着嘴唇、脸和脖子上被何啸触碰过的地方。似乎如果不把那里的皮肤擦疼,他就觉得恶心,像被□□舔过一样。

      他明明不用受这么多惊吓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早不出现?”

      龚燃递上了一块衬衫兜里装饰用的丝巾,质地柔软细腻:“唔,我不是怕耽误你的好事么?毕竟有人就喜欢嘴上说不要,实际想要的很......”

      “你!”白旭宁差点被气吐血,“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说到底,他和龚燃今晚在酒吧里才第一次见面,相处时间不过台上短短十几分钟。他凭什么认为,龚燃会对他足够了解,应该了解。自己又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信任?

      何况他有什么义务来保护他?他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怀疑跟了自己一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这还不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维护么?

      “是我要求过分了,我应该谢谢你!”白旭宁回过神,黯然却又抱歉。

      “你生气是应该的,我知道错了,我正在反省。”龚燃摸着鼻子嘟囔,眼睛却眯了起来,若有所思。他其实可以借口说他是刚到,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否认他很久以前就到了的事实,没有早些出手本就是他的错。

      他并非不想早点出来制止,但在他迈出脚步的那刻,同样听到了巷子另一角传来的微不可闻的声音。有人在,身份不明,目的可疑,所以他也做了同样的选择——等待。

      等待对方先一步出手。等待对方暴露自己的身份、动机和实力。

      但在白旭宁被何啸抵在墙上挣脱无望时,他终究没忍住出来了。而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听见了另外那人快速离开的声音,就好像是在暗示自己不会出手,进而催促他赶紧有所行动一般。

      可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

      他意识到他为了想让对方先出手而错过了救白旭宁的最佳时机。这就是让他懊悔的今晚最大的错误。

      而就在刚刚他把白旭宁拉到怀里的一刻,他眼神锐利斜睨向了街角阴影处。那人终于真的走了,是那种头也不回逃也似的离开。

      他到底是和何啸一样抱着同样心思觊觎白旭宁,还是和自己一样只是不愿见到一个单纯无辜的孩子被恶意沾染而救人?

      这究竟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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