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他最近的你》后山前海

77、第 77 章

　　周琨自始至终没来，白旭宁回到座位时，何啸说他今晚被工作的事情拖住了。之所以是何啸转告的，是因为周淼已经喝多了，歪着头倚在沙发靠背上。

　　今晚白旭宁都没有感受到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就连他在完成那些超出他以往认知的游戏时都没出现，大概的确是他想错了。

　　心里空落落的。
　　那就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然而没人注意到，其实在他进门后不久就有个身影借着昏暗灯光的遮掩隐藏在酒吧角落里，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他。眼中神情暗淡，似是有些落寞。

　　何啸搂着半睡半醒的周淼向外面走。白旭宁跟着。

　　“你回哪？用不用我送你回去？”何啸问白旭宁。

　　“不必了，喝的不舒服想走走。你送周淼回家吧。”

　　“好。”

　　白旭宁从闷热的酒吧出来被风一吹，顿时觉得有些冷。又要到冬天了……他拉了拉衣领往街上走去。

　　转过弯时，似乎有些不放心周淼，回头留意了下，见何啸旁边停着一辆车，正把周淼送上去。看车型应该就是周淼家的，他见周琨坐过。

　　白旭宁略微放心，收回了目光。

　　几天没怎么睡，今晚又两次被惊醒，加上多喝了两杯，头有些刺痛。他本想走走等胃里不再翻腾就叫辆车回宿舍去，可明明顺着来时的路拐的弯，却不知怎么转着转着就到了偏僻小路上。酒吧传来的嘈杂音乐声都没了踪迹。

　　然后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白旭宁猛地一惊，回头看去。身后却空无一人。
　　“是你吗？”半晌，白旭宁试着问，没曾想声音沙哑，带着颤。
　　无人回应。

　　“肖卓寒，是不是你回来了？如果是，你就出来见见我吧。你也想我了对不对？”空寂的小巷子里，灯光都避之不及，唯有白旭宁一人的声音回荡。

　　仍旧无人回应。
　　白旭宁开始往回奔跑，在小巷子里四处寻找，边跑边喃喃诉说着。可他没发现自己的脚步虚浮，走路都成不了直线，于是跑的跌跌撞撞，一直在用手扶着墙借力。

　　“我知道是你，我感觉到了。既然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不肯见我？我说过，我不在乎，二十年？十年？五年？不管多久，我都想要陪着你！你也陪陪我吧......”

　　“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欠我的，你骗我的，还有我欠你的，我还没还给你......”

　　“我原谅你了，肖卓寒，你出来吧！”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白旭宁一年都没有流过的眼泪，此时却如决堤洪水般淌湿了衣襟。

　　终于，白旭宁被这片蛛网一样的小巷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筋疲力尽地靠着墙壁滑下去，将头埋在腿间无声地呜咽。

　　不会有人来了。

　　他等的人，不会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脚出现在他眼前。

　　白旭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抬起眼睛，重新燃起的希望却在看到那人的脸时再次落空。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白旭宁用手抹了把脸说，鼻音浓重。

　　“我让车送淼淼回去了，她哥会接她。看你状态不对，过来瞧瞧你。”

　　所以之前感受到的视线是何啸的？

　　白旭宁哭太久眼睛酸涩，腿也全是麻的，刚站起来就软的打了个趔趄。

　　何啸一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带到怀里才没让白旭宁摔倒。

　　“有点头晕，谢谢！”白旭宁抓着他的胳膊，身子晃了两晃，平衡了下重心，总算站稳了，就要挣脱出来。

　　何啸却没松开手臂。“你身上好凉，喝完酒吹风很容易感冒，我帮你暖和暖和。”说完栖身抱住了白旭宁。

　　单薄的身子微微发着颤，显然冷透了。腰身纤细却极为柔软，一条手臂就能环抱过来。何啸紧了紧胳膊，低头抵上了白旭宁的脸。

　　白旭宁蹲了那么久，确实觉得浑身冰冷。何啸身上传来温暖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

　　但这样的亲密显然不适合他们的关系，白旭宁坚决的推开他。“不必了，我没事。”

　　“我今晚一直在关注你，你让我很惊艳。”何啸非但没松开环住白旭宁腰的手，反而抓住了一只他企图推开自己的手腕。

　　白旭宁意识到不对，挣扎得愈发厉害，但酒意上头加上一晚上的折腾，让他推搡在何啸胸口的手软弱无力。在何啸眼里，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扫了眼白旭宁左耳的耳钉。“我听淼淼说了，你男朋友一年前不要你了，你应该很久没被人碰过了吧，是不是很寂寞？”

　　白旭宁使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挣脱出来，抬手对着何啸就是一拳。“我寂不寂寞干你屁事？你是周淼的男朋友，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可惜这一拳下去，何啸没什么反应，相反白旭宁却重心不稳往前狠狠跨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何啸用手摸了摸被拳头轻抚过的脸：“你说周淼么？是她倒贴的我，我对她可没多大兴趣。”

　　“好啊，原来现在混蛋都能这么理直气壮了！”白旭宁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眼前这人，只能转身赶紧离开。

　　到大街上他才能安全。

　　可何啸没给他这个机会。今晚既然跟他过来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追上去一伸手就把他捞回来抵在了墙上，湿热的喘息直接喷进了白旭宁的耳朵里。

　　“想跑？我观察你一晚上了，被人亲了也抱了，还装什么清高？最后助兴的节目为什么拒绝了？先前和那个陌生男人聊的那么火热，难道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我看不用那么麻烦了，现在我就能满足你。”

　　白旭宁脑子清醒了些，看了看这条小巷。路灯昏暗，他们站在一片阴影里。两边建筑或许是隔音需要，一扇窗都没有，他现在即使喊，也没人能听见。

　　“放开我！你敢动我我废了你！”白旭宁只能威胁，可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威胁都少了几分力道。

　　“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何啸低低一笑，略薄的唇就落在了白旭宁耳后，一路向下。

　　“嗯……”酒精让白旭宁皮肤十分敏感，骤然受到刺激，一声轻哼从白旭宁喉间溢出。脖颈上也起了一层战栗。

　　“你看，身体这不是很诚实么？别急，我会让你舒服的。”
　　何啸钳制住白旭宁的下颌掰过来就要吻下去，被白旭宁死死扭头避开。

　　“躲什么躲！你今天都和多少个人亲过了？除了最后罚酒那位，你和所有台上的人都接过吻，还在我这装！”看白旭宁眼神迷茫，何啸低低一笑，“难道你都没注意，老板贴心的只准备了一只杯子，所以你现在还在这儿表演什么纯情？......还是说你喜欢这种刺激的？”

　　趁着白旭宁晃神的一瞬，何啸再次吻下去，白旭宁没躲开，他的唇于是落在了白旭宁脸颊上，湿的，还有点咸。

　　何啸用舌尖舔了舔：“很痴情嘛！还在想着你那个死鬼男友负心汉？”

　　街角阴影里一只已经迈出的脚缩了回去。肖卓寒今天从白旭宁出门就跟着他，于是因为看到白旭宁在台上和别人互动而嫉妒的发疯，也因为别人看白旭宁的眼神而心绪不宁。

　　但他知道白旭宁想要干什么，从他最近反常的举动，能看出来白旭宁感觉到了什么，想试探他的底线逼他出去。

　　于是肖卓寒小心收敛了他的气息，藏起了对白旭宁极度的渴望，像影子一样躲在黑暗中不再打扰他的生活，只默默看着他。

　　刚才何啸对白旭宁的冒犯和那些揣度白旭宁的龌龊话已经让他血气上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按着他的头让他跪下来求白旭宁原谅。

　　可在打算出手制止的那刻，却因为何啸口中“死鬼”两个字让他意识到了，他一旦出去就暴露了他回来的事实，他要怎么面对白旭宁的感情？占有他，占有他的感情，却无法长久陪伴，真的是对宁宁好么？

　　他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害了宁宁。而这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该有的动静。这让他终于收回了脚步。

　　“你不许这么说他，他没有负我！”白旭宁几乎是低吼出来。

　　“可他不会回来了不是么？你难道要等他一辈子？……”何啸在他耳边厮磨着，贪婪地闻着属于白旭宁的味道——炽烈、惊恐、伤心、爱而不得的味道。

　　“你知道你有多招人么？你进门时，不知是被谁招惹了，负着气的样子像只小野猫一样。偏又在看到我时收起了爪子，乖顺的让人心痒。很少有人能入得了我的眼，可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你。你睡着时候靠在我怀里毫无防备的样子，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没动你……对了，忘了告诉你，今晚就连周淼都看出我对你有意思，闹着要和我分手。我已经答应了……我现在恢复了自由，以后会对你好的，答应当我男朋友好么？”

　　“周淼瞎了才会看上你！”

　　何啸用手指摩挲着白旭宁的嘴唇：“不愿意当我男朋友？那也可以，你单身很久了，都是男人，那就当是各取所需，你不吃亏的。我只要一次，你试过我，肯定你会满意。”

　　“你放屁！”

　　白旭宁知道多说无益，只有赶紧逃出去才行。他□□被何啸一条长腿紧紧抵着动弹不得，双手手腕也被他一手一只攥住，能动的地方不多。他攒了会儿力气，骤然用头向何啸的太阳穴撞去。

　　可是何啸像是早防着他这手似的，退了一步躲开他的发难，反而把白旭宁的双手拉到背后转身按在了墙上。

　　这下白旭宁彻底动弹不得了。

　　“小野猫好厉害啊，还想偷袭？我就喜欢你这幅样子。随你怎么说好了，我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得不到过。今天没人会妨碍咱们，我现在就好好疼你......”

　　白旭宁拼命挣扎，奈何没有力气，他第一次这么无助，希望有人能来救他。已经有手附在他的腰上拉扯他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