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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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卓寒今天晚上回来的很晚，进门时指针已经过了2点。目光扫过，沙发上白旭宁和衣而卧，窝成一小团，已经睡着了。他看了眼餐桌，饭菜一动没动，看来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白旭宁不知是听见门响还是被灯光打搅到，长长睫毛动了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着水雾的眼睛半天才聚焦到那个略显疲惫的身影身上：“你回来了？”
“嗯，怎么没吃晚饭，不是让你不要等我么？”肖卓寒随手拉过新添置的薄毯给他盖上，蹲在沙发前，用手轻轻剥开他额前碎发，冷峻的面容在对上这双眸子的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随着这些细碎物件的添置，这里越来越有温度，像个普通的家了。
“不想自己吃饭。”
“现在想吃吗？我给你热热。”
“嗯？......不想吃了。”
刚醒来的声音清浅软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但那略带撒娇的声线和呈现在肖卓寒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诱人。
曾几何时，家里也会有人等他回来了。只这么想想，心里就觉得暖的不行，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再伤到他。如果可以和宁宁每天在一起，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的家，肖卓寒想，他大概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
他没忍住在面前小巧的鼻尖和温润唇瓣上一阵流连，尽量不打扰到他的呼吸和睡眠。白旭宁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微微抬着头承欢。
肖卓寒嘴角上翘，晚上被强制塞了满耳朵的激进部署和训斥引起的不快扫荡一空。
“我不闹你了，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来。”白旭宁彻底闭上眼，肖卓寒在他额头轻吻一下，将他打横抱起来，径直上了二楼。
今晚帝都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内容和一名自行投案的犯人有关。不过主持会议的帝都安监署署长却说这人是他们刚刚抓获的。
“据此人交代，他在帝都一直负责联络工作，本来是外围人员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他却在一次偶然机会下听到联络人谈话时提到了‘用兵’，于是有意偷听了几次，将事情拼凑出了个大概。”
“帝国虽然不能说固若金汤，却也担得起‘长治久安’四个字，帝国历代陛下励精图治，才能将帝国统治延续了千年而不衰，才有了今天百姓安居乐业的局面。但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却居然有人已经暗自谋划要推翻帝国的统治许久，妄图掀起战乱！可你们却居然不知道，还在按部就班的调查监管，以为这样就算是为帝国尽忠了吗？你们好好想想，你们尽力了没有？对得起自己肩上的责任吗？是不是有一天人家已经起兵谋反到处血流成河了你们才会醒悟过来？是不是帝国久无战事，你们手下的属星驻军就都变成摆设了？告诉你们，如果帝国不在了，第一个被各属星叛军绞杀的就是你们！”
安监署署长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气愤：“可惜来投诚的人只是个外围人员，对具体细节，背后指使者是谁一概不知，就连我们按他说的去抓捕几个联络人时也都扑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敌人无处不在，他们的眼睛遍布各处！就在这个人来投诚的同时就被他们发现，并把人员转移了！”
“联络人都是些什么人我就不一一细说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帝国的高层中也有被渗透进来的，从他们历次开会的通讯延时来看，各属星都有人员参与其中！你们监管的范围内到底有多少人已经和我们暗自为敌，有多少人已经被收买，这就是你们回去就要马上查证的事情！还有他们的武器配备，运输渠道制造地点，我都要知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用最快速度调查清楚！”
“抓到可疑人员，好好审问，不张嘴的一律用最高量刑，我不信这帮家伙能做到天衣无缝，没一个软骨头。”
安监署长最后看着面前视讯中一片噤若寒蝉的监察官们，激动的情绪隔着屏幕都能透过来：“历朝历代，政权更迭，哪次不是以数千万人的生命为代价。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难道希望他们有一天因为你们的疏忽陷于战乱，死于非命吗？各位都是帝国的精英，我相信你们对帝国的忠诚，也相信以你们的能力，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下次会议前，我希望看到每个人的进展！”
署长的怒气好像在会上喷洒干净，会后肖卓寒被留下来进行单独谈话。监察官此时面对的是一张几乎平静无波的脸孔，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肖卓寒监察官，相信你已经对现在的形势有所了解。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次反叛毋庸置疑就是余氏和白潭策划的，只是我们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而已。你监管着陌珏的事务，最有可能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我希望你不要让帝国对你失望。”
“自然。”肖卓寒还是他一贯的冷淡作风。
署长也习惯了，继续说：“另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认为如果我们先以录音为证据将白潭抓起来，会不会能暂时遏制他们的行动，为我们争取时间方便之后搜集余氏参与此事的证据，甚至直接以白潭为突破口拿下余家。”
肖卓寒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先不说那段录音断断续续，干扰严重，即便是完整的录音，白潭也会以质疑录音真伪为借口拖延时间，拒绝认罪。如果被外界知道，再加以渲染利用，很可能会对陛下及政府的声誉产生不利影响。
何况我们至今连他们的武装在哪里都没线索，仅仅靠逮捕一人查出真相能有多大胜算？白潭既然在这么明显的位置上，显然就是可以随时抛弃的对象，我认为要不然就是余家有把握他被捕后不会张嘴，要不然就是他未必知道关于反叛的计划。”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那你认为应该从哪里下手呢？”
“事态紧急，我可否看一下这次被捕犯人的审问录影，或许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个，我们需要回去商议一下。”
“这是我们第一次抓到和反叛组织有确切联系的人，这个人提供的信息或许会大大加快我们抓捕白潭背后主使的进度，随时等候您的消息。”
就在帝国召集临时会议不久后，余灿也和白潭进行了视讯通话：“这次是我疏忽了。殷祺潞的背叛会让我们在帝都的部署受到很大打击。”
“这不是你的错，你在第一时间把有可能被牵连的人员转移已经算是最大程度为我们保存了实力，已经做得很好了。毕竟帝国研究的成果对有些人来说诱惑力太大，我们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抵御住这种诱惑。”
“但是他们的位置很重要，我们的计划恐怕又要延后了。”
“这点你先不用担心，先让各属星的人潜伏下来。我现在正在观察一个人，如果他能支持我们，或许我们会有转机。”
“潭伯说的是谁？”
“陌珏新来的监察官，肖卓寒。”
“他？怎么可能？您之前还和我说过，这个人险些发现学院的仪器，不好对付。”
白潭笑了笑：“你不懂，有时候越是坚定、忠诚的人，在发现隐藏在表面下的真相时才越是会义无反顾的倒向另一边。我觉得，肖卓寒就是这样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帝国敢让他来真是不太明智。您这次有多大把握？”
“最强的刀也最危险，帝国也是狗急跳墙罢了。之前只有五分，不过这次对我的提醒，和看到最近他对宁宁的照顾，起码有七八分了。”
余灿瞬间一僵：“您说他照顾宁宁？”
白潭也很诧异，他以为余灿最先该问的，应该是“对我的提醒”这一点。
“自从上次宁宁对我产生误会，就一直在外面住，假期没地方去，现在住在监察官私邸里。我之前本来是提醒他要小心肖卓寒的，不过凭我对肖卓寒的调查，我发现他的性格不可能对宁宁动手。后来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让宁宁和我们脱离联系对他来说更好，毕竟我们没法保证以后进展能否顺利。”
如果事情败露，他们行动失败就让肖卓寒继续庇护宁宁。而如果肖卓寒帮助他们计划成功，则皆大欢喜。
他又接着把自己想说的说完：“昨晚肖卓寒托宁宁带了个便条塞在门缝里，上面是提醒我最近要小心帝国对我发难，想必他是得了什么风声。这么看来，帝国内部对咱们的调查也是产生了分歧。”
“嗯，那您小心些，躲过这次我们就算有了他们的把柄，下次他们再想动手就会考虑考虑，我这边也会给他们施加压力的。”
但余灿脸上却露出一丝痛苦，白潭的话让他解开了这些天一直搅扰他让他无法安枕的疑问。“原来如此。”或许这才是白旭宁回答他问题时为何会迟疑的原因吧。
余灿没有和白潭多解释什么，虽然事情已经向他最不愿承认的方向发展了，但他的处境又有什么立场阻止呢？他甚至连最起码的陪伴都做不到。或许有一天帝国找到了确实证据，就会放下现在表面维持的和平，将他们一网打尽，那时他又怎么忍心让一无所知的白旭宁跟着他们一起呢？
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如果大家一切安好，他再好好和宁宁解释。如今即便知道，他也只能选择缄口不言，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宁宁，却没想到，这一别，便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