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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赴宴我为你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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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潭原本和沈月柔在一边说着悄悄话,突然眼角撇见一个影子从远处闪过,顿时一个机灵。“咳咳,月柔,我是不是眼花,怎么看见咱家小祖宗从楼梯口过去了?”
“什么?”沈月柔故作镇定的缓缓回头,“在哪?”
“二楼。”
楼梯口此时空无一人,零星的几个人低声交谈着,保安在各处恪尽职守,没有表现出异常。
“我上去看看。”沈月柔二话不说,端着酒杯深情款款,实则相当快速的向楼上走去。
“小兔崽子,你怎么来了?亏得你爸眼神好,让我逮个正着!”沈月柔揪着眼前人的耳朵,把门一关压着声音开始教育。
“母亲大人饶命!我就是来溜达溜达,蹭点吃的!”
“家里没人伺候你吗?还能短了你一口吃的!”
“谁让您没在家呢,其他人的手艺哪有您好,我吃不下嘛!”
如今被沈月柔揪着耳朵数落的正是他的宝贝儿子白旭宁,他一边撒娇耍赖,一边往门口蹭。
沈月柔被他哄得高兴,正要撒手,突然觉得不对,“以前八抬大轿都请不动你参加这些活动,说实话,干嘛来了?”
其实这种活动,看看楼下的莺莺燕燕就知道携家眷来很正常,但是她家的这位从来嫌参加晚宴麻烦的主儿今天来了就绝对不正常。
遥想曾经硬拉他来参加宴会的惨痛经历,沈月柔扶了扶额。上次白旭宁来这个宴会厅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记得当时大家三五成群正在厅里等候宴会开始,突然只听“哗啦”一阵脆响,旁边的酒杯塔轰然倒塌,碎成一地。
参加宴会的太太小姐受了惊吓,匆忙躲闪着惊呼声一片。旁边站着的孩子却一脸淡然,手里犹自举着几只空的玻璃杯。
事后问他,孩子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想试验一下最少拿掉几只杯子才能打破酒杯塔的平衡,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服务人员听完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脸色已经变得青红交加无比难看。白潭和夫人自掏腰包赔偿了一大笔财产损失费,而后再也没主动提过带儿子来参加活动的事。
沈月柔还能不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要不是有事谁能请的动这尊大佛?况且他如果想来,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现在却衣服也没换一件,偷偷摸摸的溜进来。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沈月柔作势在揪着他耳朵的手上加了分力,继续无声的逼问。
白旭宁看哄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话。
“昨晚听爸说陌珏新来了个监察官,上来就给我爸一个下马威。我就想来看看,谁借他的胆子敢欺负我爸!我就看一眼,看完马上走。”白旭宁指天发誓道。
“嗯?”沈月柔眼珠子一转,“说的也是,不能白让他欺负,看,就看一眼啊,悄悄的。”
“谢谢母亲大人开恩!”
沈月柔宠溺一笑,松了手,开了个门缝给他,俩人一起往外看去。
保安见沈夫人进去,于是直接无视了这间房门。
门缝悄悄打开,楼下的景色一览无遗。
“就是黑衣服那个!”
不过黑衣服的有点多……
沈夫人又给儿子指了指,补充道,“就是被小姑娘围在中间那个!”
刚才白夫人离开,白潭本想带着各中枢官员和肖卓寒一一见面混个脸熟,没想到转眼的功夫,肖卓寒身旁就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白潭挤不进去,只好无奈的在旁边等候。
白宁旭看到的是一个侧影,身量高挑,站在一群人中间有些鹤立鸡群。银发一丝不苟,眼窝很深,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下颌骨线条冰冷流畅,刀削斧凿一般的面容上有着看不透年龄的沉稳。此刻他正微微捏着酒杯,面对着一个同样高挑的女孩子。
小姑娘应该有170cm以上的身高,头发瀑布一样在身后垂着,踩着10公分以上的高跟鞋,仍然要仰头看肖卓寒。她薄唇微启不知道说着什么,面色有些发红,眼中闪着羞涩而兴奋的光。
而对面的人抬手轻扶了下眼镜,没有任何表情,眼光越过她看向更远处,心思似乎并不在她或者周围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如果只看长相,算是可以了,当然比我儿子还是差了点,只是性格实在太……”沈月柔想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词能形容这位大人非同常人的冷漠,“小姑娘还是没眼光。我说宁宁,你以后可不能找这样的,一看就不会疼人。”
“……妈,我是您‘儿子’,这话您跟我说好像有点问题……”
“嗯?”沈夫人愣了下,一巴掌拍在白旭宁后脑勺上,“我说的重点是会疼人!臭小子!”
肖卓寒确实没在认真听对面姑娘的声音,这时他正通过眼镜腿的耳鼓传导装置监听着周围的谈话声。他不知因为哪句话而在众人的谈话中锁定了这对母子,微微调整了镜片定向接收方向,在确定了声音来源后,他抬眼向二楼一间半掩的门看去。
门缝中的脸被迅速捕捉放大,投射在镜片上。
“竟然是他!”肖卓寒微蹙了下眉,这不正是昨天从窗户上跳下来的那个学生么?原来他竟是白潭的儿子。
肖卓寒眼光只在门缝处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他和眼前还在说着什么的小姑娘道了声抱歉,抬步向白潭走去。
“妈,他是不是看见咱们了?”白旭宁关上门幽幽地问。
“哪有这么巧,挺远的呢!我看他是找你爸聊天去了。”沈月柔说。
白潭正在和没能找到机会介绍给肖卓寒的下属说话,抬眼就看到拨开人群的肖卓寒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堪称微笑的表情。
“白领主,我初来乍到,到处都不熟悉,能否带我参观参观?”肖卓寒四处看了看,眼光似乎刚巧停在楼上,“您这里二楼是做什么的?”
白潭心里微微惊讶监察官突如其来的兴趣,“难得您有兴致,我带您上去看看?”
“好”。
白潭引着监察官向楼上走去。
“这是中枢署的宴会厅,只用来接见最重要的贵宾,上面有些包间。不过因为平时没有活动的话有些空闲,所以二楼有些也作为办公区。另外有些小间,宴会中途如果有需要可以上去休息。”
肖卓寒边上楼边看着各处,眼角一直盯着那间早就关起门的屋子。参观从二楼的一头开始,一间间看过去,办公区并没有在宴会厅这一侧,所以这边每间屋如果没人的话都没有落锁,可以随意参观。
监察官一行来到刚才那间屋门前,不远处的保安转头似乎想说什么,白潭抬眼看了他一下,保安就闭嘴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随着雕纹精致的门把手微微旋转,屋门打开,一间小巧的房间呈现在眼前。
一张小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的一个茶杯里尚余一丝热气。两旁的书柜上整齐的排列着些书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除了门后,一眼就能一览无遗。
椅子上一位美貌的妇人此时正低着头一只手扶额,眉轻蹙着,半闭的眼在听见开门声后缓缓睁开,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正是沈月柔。
白潭微微一愣,“夫人这是怎么了?”
“没事,刚才喝香槟有些急,头有点不舒服。上来休息会儿就好了。”沈月柔声音轻柔。
“抱歉,是我打扰夫人了。”肖卓寒说。
沈月柔站起身迎过来,“没有,您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各位要不要进来坐会儿?”沈月柔将门大打开,角度让门后藏人变得不再可能,微错过身邀请。
“不了,您好好休息。”肖卓寒垂眼退出去。
白潭故意慢了一步,对沈月柔说,“我一会儿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等你一起吧。”
“好。”
又让他跑了。肖卓寒心想。不过也是,五楼尚且如履平地,二楼自然难不倒他,大概早从窗户走了。
没能看到人,也在肖卓寒意料之内。不管他的态度如何,仅凭借他的身份,白潭和沈月柔显然便会对自己严加防范,找到线索的机会微乎其微。他本想借机和他们尚年幼的儿子来个偶遇,一方面试探下他的底细,一方面方便以后接近,说不定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但这对父母显然对儿子保护的很好。
不过越是保护,难道不是越能证明白旭宁确实知道些什么么?肖卓寒心里微微冷笑。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还能一天寸步不离的看着他?
白潭如愿把所有中枢署官员向肖卓寒介绍后,宴会很快结束。
回去的车上,白潭和夫人两人并排坐着,车子在收到“回家”指令后自动向目的地驶去。沈月柔早已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迹象,扭头看着丈夫。
“你觉得他为什么对宁宁感兴趣?”
“还能因为什么?他们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应该是要从他身上套情报吧。”
“嗯,又不是女孩子,我也觉得不会是因为我儿子长的漂亮。”
……
白父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