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训练馆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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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潇副官给监察官宅邸的建筑平面图做了些“必要”修改后就交给了白旭宁。于是最近这些日子，白旭宁除了继续学业课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用在了给监察官私宅做设计方案上。
更换室内主色调，重新规划布局，更换家具，尤其是那个餐桌。另外二楼上次给他的感觉中间过道狭窄，只有尽头一个小窗口透光，十分压抑，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把两层中间部分打通，这就需要牺牲二楼的储物室，弥补方案的话可以将一楼一旁的厨房和卫生间前移，扩大横向面积，将原来中间隔出的储物室面积同时扩大。这样一层和二层纵向视野开阔，侧面以大幅壁画或植物装饰，就能达到浑然一体的效果，而且二楼的采光也能极大改善。
楼梯由浪费空间的折叠式改为旋转式，这样节省出来的面积正好为主人打造一间正式的衣帽间，而不是门背后不规整的隔断。
深色实木地板换成柔和的浅色大理石纹或者米白纯色，客厅主色调就定在简约后现代的白和黑灰，卧室就改为白和淡灰......
至于那些地板，换掉了可惜，但不换达不到改变整体基调的效果，所以还是要小心翘起来，然后改作其他单体装饰。
一个设计方案的定稿从选择主体风格到定下基础色，由具体方案、设计细节、向选材逐渐过渡，最终以立体模拟沉浸方式呈现。
尽管他隐约发现，房子布局不合理的地方或许和适应监察官身份的需要有关，但这些地方他并没有深想，而是直接忽略了，并尽最大的包容将这些部分保留下来，转而在可操作的层面上寻找发挥空间。
但有些细节，仅仅靠设计师是不够的，因为使用者才拥有最终发言权。白旭宁此时已经几乎忘记了肖卓寒的身份，在构思到一半时，觉得自己需要和房子主人好好聊聊。
他原来每周二去体育馆进行格斗训练，但因为怕延误设计进度丢掉这次机会，中间空了一周没去体育馆做训练。
这周不能再耽误了，他对自己说，不管怎样，体能和战斗技巧的锻练都不能放下，于是这周二下了课，他抓起背包和前排同学打了声招呼，搭乘公共交通往训练馆而去。
肖卓寒在白旭宁到达之前来到那家训练馆。上周他就来了，但是没有见到白旭宁。说什么从不落下任何一节课程，我刚来这里堵他就被我遇见逃课，还真是巧呀。
肖卓寒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锻炼，也不是为了什么装修方案。他被灌输了在发现一个疑点时就应该尽快弄清楚里面的来龙去脉的理念，不过或许这也是他本身独立的性格使然。而余灿6年前被带走和录音带的时间有一定重叠就是他现在最大的疑点，白旭宁很可能是知情者，偏偏性格又如此单纯，所以他现在就是肖卓寒最急于捕获的猎物。
这里的设施还算完善，有些人还在做着热身，有些已经在教练指导下开始做些力量训练、练习打沙袋，或者单人搏击。
白旭宁很快也到了，他抓着单肩背包，换好衣服来到训练台边，看见了正在专注盯着台上两人对打的肖卓寒。
“监察官大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白旭宁看到他快步走过去问，还故意贴近他压低了些声音。
肖卓寒转过头，似乎刚看见他，也是一副略感惊讶的模样。“很久没运动了，我来活动活动，你也在这里？”
“是啊，好巧！”白旭宁笑着说。
白旭宁空了一周没来，看见他的教练和几个熟人都过来打招呼，“呦，小白难得啊，上周是被哪个小姑娘拖住了没来啊？”
“就是说呢，从来不耽误的，要说不是跟哪个美女约会去我都不信！”
如果白旭宁旁边没有站着这位导致他没来上课的“正主儿”，他也不至于这么尴尬，赶紧解释道：“唉，哪有这种好事，我这不是要做毕业设计么，这位监......咳咳，”白旭宁意识到这里点破监察官的身份似乎不太妥当，于是遮掩过去，“这位朋……友，刚好给了我个机会，我这几天饭都顾不上吃，天天在家赶工呢。”
众人看向肖卓寒，明显是不相信，要向他求证。
肖卓寒点点头：“嗯，我的房子正好要装修，就让‘朋友’帮个忙。”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惹得白旭宁有点心虚。
众人看这位新来的，银发灰眸，虽是一身便服但骨子里有种藏不住的锋锐，于是八卦的心熄灭了几分，纷纷招呼着各自练习去了。
“哦？最近一直在做那房子的设计么？”肖卓寒问。
“既然夸下海口，当然要拿出让您满意的结果。还有，刚才一时想不到更好的称呼，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说起来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我们未必不能成为朋友。你是哪年的？”
“1827。”
“只有19么，我是1821年。6岁的差距应该不会成为我们彼此的沟通障碍吧？”
白旭宁听完有些晃神，不是因为年龄的差异，而是因为眼前的人巧合般有着和他哥相同的年龄。
“或许吧，监察官大人。”
肖卓寒听到白旭宁说上周是因为给自己进行装修设计没来时是有点高兴的，自己倒是看错了人，不过这种突然致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他拒绝了白旭宁带自己熟悉环境，安排教练的邀请，让他不必理会自己。
白旭宁自去找教练热身，而肖卓寒没有找教练，开始在一个角落里自己练习。
难怪不需要教练，这种动作的标准程度应该自己就可以当教练了吧？有些偷偷关注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白旭宁微微出汗后结束热身，趁间隙用目光在场子里扫了一眼，找到了角落里击打沙袋的肖卓寒。肖卓寒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件黑色紧身运动上衣和宽松的运动裤。之前隐藏在衣服里看着修长偏瘦的身材被勾勒出原型。身材比例完美，手臂肌肉线条匀称流畅，胸肌明显，腰间劲收下去，腹部凹陷平坦，随着沙袋发出的一连串沉闷声响，隐隐显出明确的分割纹路。
白旭宁突然觉得他有点像只......黑色的豹子？这种强劲的爆发力和协调感，是怎么练成的呢？或许要很多年吧？白旭宁回过神，开始专心和教练做技术练习。起先是复习一些格挡技巧，套路练习，然后是抗击打和攻击训练。他已经有一定基础，教练对每个动作要求很高，带着他一遍遍的重复着。
想学会攻击必须先学会防守。这几乎是每个学员在学习时都会听到的话。所以，抗击打是每次必须经历的过程。
白旭宁或许是天生体质原因，他已经练了一年多了，但胳膊腿还是显得又白又细，一副不禁打的样子。但在教练攻击他时，他并没有连连后退，而是拼命护住自己的头胸等要害部位，时而用手臂或小腿格挡，虽然在魁梧的教练面前犹如蚍蜉撼树，还是只有招架之力。
再一次被摔在地上后，,肖卓寒读取着透过镜片显示的数据，心率160，血压80/150，应该停止了。
但白旭宁就是不叫停，教练也知道他的性子，于是又是一连串的攻击。白旭宁被结结实实的踢倒、或是过肩摔在地上，一次又一次。
教练有时候会征求他的意见，是否继续，每次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可以。
熟悉白旭宁的人对此早已习惯了，不过第一次看的肖卓寒有些意外。他看似在自己锻炼，实际上一直关注着白旭宁。每一次白旭宁身体和地面接触的声音都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连带有时因为呼吸调整不到位被击中而发出的压抑咳嗽声。
白旭宁还想坚持，但终于被教练强制叫停。
肖卓寒也停下来，暗自咬了咬牙。这种练法，可以说有些拼命，而不像是因为兴趣。他又不是要上战场、或是打地下比赛，哪里会需要练到这种程度？除了带头盔的脸，其他地方应该明天都会肿起来吧。
每周都是这样重复着么？肖卓寒不禁愕然。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练法。在监察学院，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很熟悉这些学员的眼神，那种坚定的，带着将敌人撕碎的觉悟的眼神。但他们是军人，被教官如此要求着，鞭笞着，折磨着，忍受着，经过数年的非人训练，才从一个个平凡的少年磨砺成心坚如铁的合格军官。
但白旭宁是何必呢？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皮肉细嫩的小公子，众人呵护都唯恐不及，他自己又为什么要找这份罪受？
他在白旭宁停下休息的间歇走了过去。“你为什么这么拼命练习格斗？”
白旭宁往后一靠，双手撑在椅子上，脸上是那副惯常的散漫样子，眼神绵软飘忽，哪还有半点刚才狠决的影子。“喜欢，玩玩呗。”说完半闭上眼，下巴微抬，自顾自的休息起来。
他这一瞬间的样子，让肖卓寒突然想起了那只伴手礼。
“是么？”肖卓寒没有问下去，只是眼神更冷了。他有一个猜测，白旭宁现在所有的努力其实都是为了一个人。
他看着白旭宁又走过去，开始击打那个沙袋，一下一下像击在他心里。他没来由的很烦躁，他不懂自己为什么看见白旭宁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头发上的汗珠顺着脖颈缓缓流下直到将衣服沾湿贴在身上会觉得喉咙干燥。他喉结动了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咚——咚咚——”
肖卓寒看着白旭宁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呼吸又渐渐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他为什么还不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训练馆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