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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千钧一发 “华希!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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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希!止卿!”
那声尖叫凄惨绝望,绝对不会是因为一点小事,安黎原本的犹豫因为担心伙伴消失的一干二净。
声音是从地下天窗那里传出来的,安黎进去后找到楼梯,噔噔跑下楼。
“她们就在里面,这上面的痕迹都是新的。”何禹允看了一眼地上扫开一片的灰尘和门锁上剥落的锈迹说。
“可是……”这要怎么找人,尖叫过后就没有再听到两人的声音。
“别着急,会找到的。”
何禹允安慰他,安黎点了点头,点开手电筒后走进门内。
越往里走凉意越重,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安黎不由自主的用手蹭了蹭手臂,希望能减缓寒意。
“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事件,而且还是搭进鲜血的事件。”何禹允忽然停下脚步。
“哎,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
他的视线落向地面,安黎看过去,在灰尘和蜘蛛网的隐藏下,可以看到地上结着一层乌黑色的痕迹。
“这个是……”
安黎蹲下,伸手轻轻捻了一点那些污渍,有些粘稠,但并不能看出是什么东西。
“啊!”
他正在专心研究,走廊的另一头又是一声尖叫,安黎立刻起身赶过去,在拐角的地方一个人影猛的蹿了出来。
“我靠!”
两个不同音调的声音说出同一句话,安黎被吓得差点贴到墙上,稍微镇定一点才看清那个人。
是止卿。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止卿拍了拍胸口,语气有些哆嗦,紧张的环境和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这个老手都差点栽了。
“来找你们啊,华希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安黎问。
“不知道发生什么鬼,她突然叫了一声就跑走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止卿伸出手也不知道该指哪个地方,然后她又把自己的罗盘递到两人面前,指针在不停的旋转,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怎么回事,这附近不会都是鬼吧……”安黎看了一下周围。
“不,有两个。”何禹允看着指针,笃定的说:“一个在远处,另一个就在里面。”
“这你都知道?!”
“因为就算它转动的幅度再大,也不过是向着两个方向,比起这个,其他的先放一放,找人要紧。”
听了何禹允的话,安黎和止卿立刻恢复严肃的表情,一言不发的往走廊的方向走去,开门一间一间的寻找华希。
安黎着急,没有注意脚下,一脚踩进一团软乎的东西上,他低头一看,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的那一滩黑色痕迹,一直延伸消失在房间前。
实验室啊。
“华希,你在里面吗?”
他将门推开一条缝,往里张望,华希站在一排柜子面前,她感觉到了安黎的视线后摇晃着回过身,慢慢举起手里的一个玻璃试剂瓶到头顶,将瓶子倾斜。
“华希!”
安黎不知道那个瓶子里是什么,但看华希失神的样子那绝对不是好东西,他冲上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华希的手,试剂瓶飞出去,里面的液体泼洒了一地。
刚好角落里有一只死老鼠,液体溅到老鼠身上后传来灼烧毛皮的滋滋声,空气中也飘了一股焦臭味。
……
安黎看着已经被腐蚀的露出白骨的老鼠尸体,心里一阵后怕,若是自己晚了一步,华希就翘辫子了。
“出什么事了?”
外面的两人赶了过来,止卿先冲进实验室,确认华希还活着后,或许是想到尾款保住了,露出一丝安心的表情。
她抓住华希的肩晃了她几下,又叫着她的名字,华希的眼里重现点亮神采,她清醒后看到止卿,猛的站了起来想和她保持距离。
“?”
止卿指了指自己,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后重新抬头看着何禹允和安黎,两人一愣,一同摇头表示她身上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又表情疑惑的将脸面向华希。
“你是,你真的是……”
华希戳了戳止卿,皮肤软乎的触感是真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见到了什么?”止卿又问了一遍。
华希闭上眼,想到刚才那个东西她就止不住浑身颤抖,过了好久她才有力气开口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讲出来。
那只手扒住门框后,又有另一条手臂往前用指甲抠着地面,那个人就这么缓缓的往前挪动。
或许不该说是人了,她的头发被烧焦的连成一大片,身上则是大块夹杂血红和黑色伤痕。
她看到实验室里的华希,慢慢转过方向,向她爬来,那张脸已经被腐蚀的翻着白骨,一只眼睛是泡着血水的眼白,另一只只剩空洞洞的眼眶。
她全身都进来后华希才发现,这个人身上穿着的似乎是女校的校服,而且她的下半身,从膝盖开始断裂,露着森白的骨茬。
“啊啊啊!”
她张开嘴哀嚎,血水从牙龈上流出滴落在地上,同时对着华希伸长了胳膊,似乎是想让她救救自己,又像是要把她也拖入痛苦的深渊里。
“就在她要抓到我的时候,你们来了。”华希捂住额头,也顾不得脏乱了,有些脱力的靠在了一边的柜子上:“她伪装成了止卿你的样子,把我骗到这里,当时因为很害怕,所以我也没有过多怀疑。”
现在一想,那个假的止卿能在黑暗中很快找到她的位置,不管怎么搭话都不做明确的回答,开的恰到时机的实验室的门锁,都是破绽啊,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她了呢。
“啊,我想起来了!”
安黎忽然锤了一下手心,看向何禹允。
“我姐姐有一次买回来的报纸上有一条关于这个的新闻,因为那个照片太可怕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忘记!”
“是什么?”止卿抢先问。
“大概在坠楼事件没过多久,又在实验楼发现了一个死亡的女生,女生躺在实验楼楼梯口的大门后,身上被淋了酸性液体,皮肤都被烧烂了,有的地方还露出了里面的骨头。”安黎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看到的细节。
毕竟是好几年前了,他的姐姐放课回家时随手把在书报亭买的报纸扔在了餐桌上,安黎一边等吃饭一边拿起来翻看了一下。
想到这里还带着一段黑历史,由于照片过于恐怖,他被吓得哭了,一连好几天都没缓过来,姐姐还因此被爷爷训斥一顿,之后她再也没有把报纸随手乱放过。
“这样吗……”
“还没完呢,女生的双腿从膝盖下就断了,据说伤口不像是被锐利物体切断,而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她的小腿在实验室被发现,小腿完好无损,没有被酸性液体腐蚀的痕迹。”安黎说。
“也就是说,她是在活着,而且没被人泼上酸液时被撕下的双腿吗,就为了让她变成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何禹允说。
“不是不是,我记得当时我姐姐是这么告诉我的,那个女孩的腿被压在倒下来的柜子下,这才没有被波及,后来或许是皮肤骨肉被腐蚀掉了,她为了找人求救爬向门口,自己把腿拽断。”安黎挥了挥手把话说完:“当然……我也不敢保证,毕竟是姐姐说给我听的,也有可能是她想吓吓我编的故事。”
“你姐姐和你的感情……挺不错啊。”止卿干笑两声。
身为姐姐,用这种恐怖血腥的故事吓唬弟弟,真不怕成为他的童年阴影吗。
“真是可惜,如果天盈在的话应该就能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何禹允看着地上的痕迹。
现在知道的是,这是当时那个死去的女孩留下的,因为脚没有了,她只能用手指抠着,一点点往前爬,血也就拖了一路。
后来血混进泥地里,一直在潮湿的环境下,就成了恶心的黏糊状。
“这种奇怪的死亡方式,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止卿说:“实验室里死去的女孩子和孟清子有关,孟清子变成鬼后将她杀死。”
“那她干嘛也要杀我啊,我又没有得罪她!”华希跺脚,语气有些焦躁,她对三人慢条斯理的分析行为不是很高兴,毕竟刚才经历生死的人又不是他们。
“没看过恐怖电影吗,鬼要杀人哪需要这么多理由。”止卿说。
“那我怎么办,卿卿姐,我不想死啊。”华希抓着她的手说。
“别慌嘛,按照故事里的规则套路,既然这次没把你杀了,她就会换另一个目标下手,说不定我会比你先死呢。”
“不要再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