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泡椒竹笋鸡

9、九.成绩单里的秘密 “哎，何禹

　　“哎，何禹允。”
　　看着华希和止卿在说话时终于放松了一点，安黎没有打断她们。
　　“怎么了？”
　　“你之前和我说，你……并不是一个人吧。”

　　“……”何禹允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自己给出答复后安黎会再说什么，然后自己又要怎么应对。
　　“这个问题是不是问的有点涉及到你的隐私了啊，没关系，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的。”安黎揪了揪他的袖子。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问这个，我确实不是一个人。”何禹允似乎想到了谁，目光柔和起来：“其实刚进故事里真的很疲惫，不过那些孩子们都是很善良的人，有他们在我也就不会再畏惧未知的黑暗了。”
　　“比如你刚才说的天盈吗？”安黎问：“到这里的时候你也一直喊他‘那孩子’‘那孩子’的。”
　　“不是的，我说的那孩子是指……”

　　“一不留神你们又在卿卿我我了。”
　　不知何时，止卿已经双手环胸，满脸不耐烦的瞪着他俩。
　　“什么叫卿卿我我？”
　　“没事，我什么都没说。”

　　吃过晚饭后，止卿陪华希回宿舍了，安黎和何禹允准备去学生会问问情况。
　　他们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只可惜学生会的人不太清楚孟清子的情况，只知道她一开始也申请进入学生会，但是后来被驳回了，具体的原因似乎是和某个学生有关。

　　“张嘉琪也是学生会的吧，是不是她从中作梗让孟清子入不了会啊，甚至还暗中下绊子，最终导致这一切悲剧的发生！”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安黎一直在专心的分析问题。

　　“……”
　　何禹允走在前面，正要回话，忽然停住了脚步。安黎抬头，前面的是一间音乐教室，墙上装着一面大玻璃，可以看到教室内的情况。
　　张嘉琪坐在教室的中央，手里正拉着大提琴，她面前架着乐谱，视线却空洞的望着落地镜里的自己。

　　“我去和她聊聊，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何禹允说着走向音乐教室，安黎自知派不上用场，乖乖在原地等。他十指交叉往前伸展双臂，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看向窗外，天已经被染成红黑色了。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啊。

　　那边何禹允已经和张嘉琪搭上了话，张嘉琪一开始有些抗拒，也不知道何禹允说了些什么，她过了一会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起他的问题。
　　安黎收回视线，看向另一边，身边的墙上就是公示板，半边是黑板半边是木质软板。
　　黑板上画着宣传部编排的新闻，其中正中央的就是学生会开始纳新了的消息，她们对申请人的要求很高，成绩需要保持在年级前二十，还要有两名以上指导老师的举荐。
　　这些还都只能获得面试资格，只有之后的面试笔试都通过了才能正式加入学生会。

　　他看向另一边，木板上用图钉钉着一摞成绩单，安黎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张嘉琪的成绩在年级第三十七。
　　这是没到学生会的要求了啊。

　　安黎拔掉下面的两颗图钉，翻看前几个月的成绩单，最开始张嘉琪的分数也不过是年级四五十，后来慢慢的往上爬，终于挤进前列，这两个月她的成绩又开始下滑，而且下降明显。
　　不止这样，最开始的年级前五，永远有着孟清子的名字，看来她的成绩真的很好。

　　他又翻了几遍，钉在上面的图钉突然松了，一叠成绩单散下来。
　　“糟糕！”
　　安黎急忙按住手中的几张纸，低头去看其他成绩单掉落的位置的时候，猛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

　　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孩，她的长发披散而下，口中哼着熟悉的旋律。
　　“你是，你是孟清子吗？”安黎壮起胆子，试探性的问。
　　“……”那个女生一愣，慢慢转过头看向安黎。
　　那张脸没有想象中的恐怖，清秀而又温婉，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你看……”
　　孟清子指着安黎手下压着的成绩单。

　　“什么？”
　　安黎看过去，原本的嘈杂声一同涌了过来，自己又回到了吵闹的走廊，已经有不少人看向他这个把东西弄乱的始作俑者，他急忙蹲下把纸张收拾起来。
　　不对啊。
　　他一页页把成绩单叠好的时候，又发现了问题，上面好像少了几个女孩子的名字。
　　那几个名字都是前二十的，就算掉排名也不会直接掉那么远啊，除非……

　　“除非她根本没办法考试了。”
　　耳边传来带着温热气息的熟悉声音。
　　“嗯，你和她聊完啦？”安黎抬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几个名字消失是在孟清子之后，那实验室里那个死去的女学生，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有这个可能，刚才我问过张嘉琪了，她说孟清子死后，学校又发生了几起非正常的死亡事件，话虽如此可都排除他杀，要说自杀又有点离奇。”何禹允说。
　　“也对……不过昨天去问她的时候她死活不肯开口，你怎么问到线索的？”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

　　“……”
　　安黎皱眉，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是真的，我骗谁都不骗你，就说从小到大我骗过你什么？”何禹允有些无奈。
　　“也是。”
　　这句倒是真话，这么多年何禹允还真没骗过他，哪怕一个无心的小承诺他都会好好遵守。

　　“好吧，那我信了。何禹允我饿了，今天食堂里的饭菜好难吃，我都没怎么动筷子，现在我想吃饭。”安黎说着看了一眼走廊的另一边：“不过去买吃的东西前，我还有些事想要做。”
　　“没猜错的话，我接下来要去做的事应该和你想的一样吧。”何禹允看了一下手表，六点三十，学生会里的人应该都结束工作，回宿舍去休息了。
　　“哦？那我们还真是心意相通。”
　　“是啊。”

　　张嘉琪看着远去的两人，放下手中的大提琴走到玻璃窗前，眼中是对两人亲密关系的无法掩饰的羡慕。
　　她看的眼热，头顶的灯光忽闪了一下，教室里一瞬间笼上黑暗，孟清子的身影就这么印在了玻璃上。
　　她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曾经的好友。

　　“啊！”
　　张嘉琪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慌张的回过头，身后只有一张空空的椅子和依靠在上面的大提琴。
　　她紧紧攒着衣服，绝望的将脸埋进双膝中无声哭泣。

　　“这墙上贴着的都是现任的学生会成员，找不到啊。”安黎仰头看着墙上的公示栏。
　　“我找到了名册，过来看看。”何禹允从书架上找到了一本活页本，翻开后是学生会所有成员的个人资料。

　　“果然啊，有三个人之前都是学生会的。”安黎对了名册上的人：“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难怪会这么着急招新人了。”
　　“还有，张嘉琪的审核人是戴楠，三人中的一个。”何禹允说。
　　安黎翻回去看了一下，果然如此。

　　“我明白啦，就是说……”
　　安黎刚开口，走廊上就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女孩子的谈笑，打断了他的话。
　　“糟了，有人来了，快，快躲起来！”
　　虽然没干亏心事，但私闯人家的办公室终究摆不上台面，搞不好还会触发什么惩罚机制。

　　“这边！”
　　办公室的角落堆了一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纸板，纸板靠在墙上形成一个三角区域，何禹允把纸板抬起一部分让他先躲进去，随后自己也藏进纸板和墙的夹缝中。

　　不过里面真的有点挤，安黎勉强的转过身，只能用手臂半撑着身体，刚要抱怨两句，就有另一条手臂穿过身侧，他抬头猛然对上近在咫尺的视线。
　　“哎？”他发出了对诡异气氛的疑惑的声音。
　　“挤到你了吗？”何禹允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还很关心的询问。
　　“也……也没……”安黎回答。

　　就是距离太近了，近到安黎能清楚的感觉到何禹允说话时轻轻触到自己的呼吸。
　　他都觉得耳朵有点发烫了，脸肯定也红的离谱，还好这里黑漆漆基本上都看不清。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脸红？
　　安黎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大家都是大男人，还是一起长大的那种朋友。况且小时候他玩捉迷藏，也没少和何禹允挤在一个狭小的地方，怎么着就不好意思了呢。

　　难道是我把两人的友情看淡了？！

　　安黎脑袋里冒出了这个想法，并且让他对这个问题严肃起来。
　　自己怎么能这样，明明做出过永远把对方当最好的朋友的承诺过的！
　　他气的差点要抽自己两巴掌，刚举起的手被何禹允握住手腕，然后对方的食指抵住他微启的唇。

　　“嘘，她们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