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泡椒竹笋鸡

39、三十九.单身公寓 鬼打墙？并

　　公寓走廊上的白炽灯灯光昏黄幽暗，外表的玻璃上被人恶作剧的贴上了几张贴纸，照出来的光也斑驳，基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安黎干脆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

　　几人查看了一下情况，其余门都是死门，只有走廊尽头，那个楼梯下面有一扇门虚掩着。
　　何禹允走在前面，推开门后白光包围了上来，等到不再那么刺眼时，他们看到周围的环境变了，面前是一个有些脏乱狭窄的公寓房，外面的走廊环境也新了不少。

　　“还有人啊，我以为只有我们八个人了呢。”
　　屋里有四男四女，都挤在客厅，男人们还算有点某种精神把沙发让给了四个女孩子坐。

　　“安黎！”一个女孩见到他们忽然站起来。
　　“止卿？”

　　那个女孩扎着双马尾，可不就是止卿。

　　“你们也来啦，太巧了！”止卿原本还有些不安，见到他后终于笑了，绕过茶几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有你和何禹允在我就放心了。”

　　她和安黎真的是那种纯纯的革命友谊，但在其他人眼里就变了味，其中一个男的甚至酸的还直接说了出来。
　　“刚来就拉帮结派的，哼。”

　　“真的拉帮结派也不要紧吧，只要能活下去不就好了？”何禹允笑着说，把那个男的堵的直翻白眼。

　　“那么止卿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还是带了人？”安黎任由女孩子抱着自己，不敢推开她更不敢回抱，身体僵硬的举着双手，等到止卿松手才把自己的手放下。
　　“有工作，这个人是我的客户。”止卿指了一下坐在沙发边缘的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女孩。

　　“你好……”女孩比较害羞，低着头又去扯自己的衣服了。

　　“穿的这么寒酸，你收她多少钱啊？”高楠楠眼睛毒，一眼就看出黑皮肤女生那身行头顶多千把块钱，最贵的是脚上那双球鞋，但也是几年前的老款了。

　　“安黎，她是谁啊？”止卿有些不高兴了，指着高楠楠皮笑肉不笑，“长这么大连话都不会说，她是智障吗？”
　　“你什么意思！”高楠楠尖叫着问。

　　安黎觉得自己被她叫的耳朵都要聋了，捂着耳朵用口型回答。
　　也是工作。

　　“那么，你们又找到什么线索吗？”
　　何禹允已经看过了这个公寓的格局，估计二十多平，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用一个屏风隔开，卫生间小的洗澡转身都要小心碰到置物架，卧室摆了一张折叠床，紧挨着衣柜，另一边是桌子，没有椅子需要直接坐在床上。
　　而且因为处于整个楼的角落，又是一楼，家具上总有湿漉漉的感觉。

　　“应该是个女人的住所，衣柜里是女人的衣物和内衣裤，还有找到了这个。”止卿把一张纸条递过去。
　　这是他们在茶几上找到的，估计是觉得止卿有经验，几人交给她保管。

　　“今天看到了那个人，真奇怪啊，是住在这附近吗，最近总能看到，我要去跟那个人说说话吗？”

　　字体很工整，简直像是印刷出来的，也看不出男女。
　　不过结合女性连环失踪事件和这段话，安黎大概猜到了什么。

　　“这是被跟踪狂盯上了吧。”他说。
　　“我也是这么觉得，那这间屋子很有可能是第一位失踪的上班族住的，我记得她好像是来这里打工的，父母说她很拼命，每天都会加班到很晚。”何禹允把纸条还给止卿，让她收好不要弄掉了。

　　“嗯，年轻的独居女性，又是外地来的，单纯善良还要晚归，感觉是小说里那种失踪人口的标准配置呢。”止卿也说。
　　“还有其他线索吗？”何禹允问。

　　“你自己不会找啊！”刚才的吃醋男人大声嚷嚷，“找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们几个在这里好久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就说明触发点目前不在这个公寓，你们是傻还是呆？”盛天恩瞪了男人一眼，然后把几张纸条交给何禹允，“这些压在茶几收纳柜下。”
　　“这些是便利店的收据啊。”何禹允一张张的翻看，买的都是矿泉水和便当。

　　“厨房那里有两大袋垃圾，里面是便当的空盒和矿泉水瓶。”盛天恩说。
　　“是吗……”何禹允回到厨房，伸手摸了一下灶台，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好像有段时间没人用过了，厨房里也没看到烧水壶，这个屋主平时不进厨房啊。”何禹允说。
　　“因为她工作很忙没空自己做饭吧，不是说她总是晚归吗？”止卿说。

　　“这里还有一面照片墙哎！”安黎拉开窗帘的时候看到背后有一块木板，上面用钉子钉了好多照片，大部分都是一个二十六七的女人。

　　“这个应该就是失踪的上班族吧。”安黎说。
　　照片上的上班族显然把生活过的很好，有和朋友逛街的照片，有拿着花的照片，还有端着自制美食的照片。
　　这些都不是她本人的自拍，应该是某个朋友帮她拍的。

　　“拍照的人技术也太差了吧，有的不聚焦，还有很多都不是正脸。”安黎说。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专业摄影师啊，不能拿这么高的评判标准对待外行的。”何禹允说。

　　“你们这些家伙有完没完，现在还有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吃醋男叫喊着。
　　“就是啊，我花钱请你们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卿卿我我的。”高楠楠双手环胸。
　　“哟，美女咱们意见一致啊，我叫陶阳，你呢？”
　　男人见高楠楠漂亮，尤其是手上还有个起码五位数的表，向她吹了声口哨，露出下流的表情，不过高楠楠很受用，难得好脾气的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既然有那么多便利店的小票，就说明这个女人会经常去便利店，我们就去那里问问情况吧，你们觉得如何呢？”何禹允问。

　　其余人想着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点头表示同意。

　　几人出了公寓，沿着街道往外走，这个老小区出租房很多，为了方便外来租房的人认路，社区在墙上钉了很多地图，除了公寓的位置分布，还标出了便利店等等的便民设施的位置，这也方便了他们寻找。

　　“何禹允，你有没有觉得周围的气氛很怪啊，我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还是这个小区有这么大吗？”
　　走了不知道多久，安黎都听那位大小姐第四次抱怨脚酸，悄悄问身边的何禹允。

　　“在绕第三圈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何禹允的表情严肃起来，“所以我特意往公寓那条路走，但是发现那栋公寓不见了，不，应该是说是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这不会是鬼打墙！”安黎一惊，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去便利店是何禹允提议的，要是让其他人听见一定会怪他的，安黎往身后看去，但是后面跟着的只有高楠楠和盛家的兄弟俩。

　　“哎，其他人怎么不见了啊！”高楠楠惊讶的喊了一声，故作柔弱要往盛天恩身上靠，后者再次避开。

　　“不像是有障，或许故事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何禹允抚摸着灰黑色的围墙，否认了鬼打墙这个可能。

　　“有广播的声音……”盛天恩忽然开口。
　　大家保持沉默，渐渐的广播声越来越近了，但是充满着电流杂音，盛天恩也只能听出大致内容是x月x日有一名女性老师失踪。

　　-失踪的不止那个老师吧。
　　盛天盈指了指一根电线杆，在一堆牛皮广告里，一张彩色打印的寻人启事特别抢眼。
　　寻找的目标是一个读小学的小女孩，某天放学她参加完社团活动离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寻人启事下方打着女孩父母的联系方式，并且用红色加粗了几个字。
　　如有情报必有重谢。

　　上面有小女孩的照片，是个很可爱的孩子，留着妹妹头，穿了一条蓬蓬裙对着镜头比耶，笑起来有一个小酒窝。

　　咦……
　　安黎凑近了一点看，那张照片似乎是在女孩自己的卧室拍的，能看到女孩后面有一张粉红的小床，装着许多洋娃娃的白色箱子和一个……
　　红色的书包。

　　“叮铃铃！”
　　电话的声响唤回安黎的注意力，几人面面相觑，打不定主意要不要去接电话，最后都看向何禹允。
　　何禹允也在犹豫，只是那个电话响个不停，声音变得像刺耳的尖叫，大有没人接就要一直响下去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去，循着声音走过去，在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电话亭。
　　电话亭里的灯亮着，照亮那个小小的房间，里面绿色的老式电话正欢迎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