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泡椒竹笋鸡

38、三十八.趾高气昂的大小姐 我要去保护

　　“你不是说明天才过来吗，怎么今晚就到了。”

　　高楠楠喝着高级咖啡，有些忧郁的开口：“其实是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到那四个人，根本不敢睡觉，只能在白天休息。”

　　所以才会选晚上会面啊。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那位大小姐抬起头询问。
　　“首先，我们还没有答应这份委托，第二点请不要用这种态度和别人说话，这样很没有礼貌。”何禹允提醒。
　　“哎呀，我有的是钱，只要能帮我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的。”高楠楠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她环顾了一下房间，视线落在了盛天恩的身上，露出一个自以为诱惑人的笑容，“我想让你接我的委托。”

　　“不好意思，我拒绝。”盛天恩即答。

　　“喂，你什么意思，居然敢无视我！”高楠楠拍了一下桌子，嗓门响了起来，“你知道我爸爸是什么人吗！”
　　“既然你爸那么厉害，就让他解决你身上发生的事啊，你无奈到需要求助外人，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盛天恩不卑不亢的反问。
　　“这……”

　　屋内的灯“啪”的一下熄灭，周围响起女人的哭泣，安黎想听清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刚立起身就被人按进怀里。

　　“小黎，捂住耳朵。”何禹允把他护在怀里，凌空画下一个符咒后默念着一段咒语。
　　安黎听到他的话后点头，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

　　“天盈。”盛天恩想去拉自家弟弟，高楠楠抢先扑到他的身上，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你干什么，放开我！”

　　何禹允的符咒起了效果，很快灯亮了起来，高楠楠有些狼狈的低着头说：“你们看到了吧，上个星期开始每天都是这样，我快疯了，请你们帮帮我吧。”

　　“先从我身上走开！”盛天恩把高楠楠的手扒开，坐的远了一点。

　　“书带来了吗，我看看。”何禹允问。
　　“带来了。”高楠楠把自己的书交给何禹允。

　　何禹允翻了几页，找到了标题——灰黑。

　　“你们有谁可以进这个故事的？”他问屋子里的所有人。

　　“我好像可以。”安黎拿出自己的书，随手翻了一页，上面渐渐浮现出灰黑二字。
　　“嘁……”很快盛天恩也发出一声不屑的气音。

　　“你们三个啊。”何禹允说。
　　盛天恩和盛天盈是亲兄弟，两人共用一本书。

　　“请你帮帮我，我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人答应，只，只剩下你们了。”
　　面对死亡，高楠楠终于放低的身段，双手合十请求着。

　　何禹允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安黎，安黎表示听他的决定。

　　“好吧，来签合同吧。”何禹允终究还是太善良了，看不得有人去送死，他向杜诗要来装合同的牛皮纸袋说，“我要提醒你的是，进入故事后不要乱看，不要乱摸，不要乱跑，一定要听我的命令，而且我不保证你百分百可以活着。”
　　“什么意思，我给你钱我还要死吗？”高楠楠拿笔的动作一滞。

　　“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但你因为这点拒绝我的话绝对会死，想清楚了。”何禹允说。
　　高楠楠一想也是，不如赌一把，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现在付定金，我们明天就出发。”何禹允把合同收好交还给杜诗。

　　“明天就走，会不会太着急了一点？”阮灵玉担忧的问。
　　“她拖得太久了，晚一天就多一份危险，帮我把花花叫起来。”何禹允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这一次故事的标题。

　　“我瞅瞅啊。”花沐宸一直醒着，听到有人叫自己才爬起来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眯起眼然后都要把脸贴到屏幕上去了，“这个地址啊，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事啊。”
　　“你看仔细点。”萧小天以为他还在犯晕。
　　“很仔细了，没有什么血腥案件，不过……”花沐宸顿了一下后说，“这个地方在某段时间有相当数量的女性失踪，上至56岁的清洁工，下到9岁的小学女生。”
　　“女性失踪，那我也会失踪吗！”高楠楠急了，“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啊！”

　　“继续。”何禹允装作没听见她说什么。

　　“由于没有发现尸体，只能列为失踪，不过第一个失踪的女性上班族好像每天都会路过那个地址，她家应该住在那里吧。”花沐宸又找了好几个信息，“而且这个地址就在温泉村附近，开车过去一个小时。”

　　仿佛老天都在让他们接下这个委托啊。
　　安黎想。

　　“我等不及了，我们现在就去吧。”高楠楠又拍了一下桌子。
　　“可是现在是晚上了啊。”安黎说，“这种时间进去可以遇到其他人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故事里的世界会修正外面的时间，但今天……”

　　“我好歹也是委托人，你们不会连委托人的这点要求都答应不了吧！”高楠楠抢过何禹允的话头，“合同可都签好了，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到处去说你们连委托人死活都不管！”

　　“妈的，这个臭丫头……”萧小天低声骂了一句，其余人对她的好感也降到极点，房间里弥漫开低气压。

　　“如你所愿吧，我们现在走，杜诗麻烦你开车了。”何禹允起身去换衣服，安黎想了一会儿跟上去。

　　“怎么了小黎，找我什么事？”何禹允脱下浴衣，换上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背心，最后按惯例套上宽大的外套。
　　“你脾气好好呀，那个大小姐趾高气昂的样子我都看不下去了。”安黎拉开行李箱找自己的衣服。

　　“小黎会觉得不高兴吗，那要不这次我一个人带她吧。”何禹允说。

　　见不到那个大小姐固然是好，可安黎一想她对待何禹允的那副样子就会有股莫名其妙的不爽。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他站起来，叉着腰越想越生气，“那个家伙太气人了，何禹允你脾气好不和她计较，我来帮你骂她！”
　　“那就谢谢你了小黎。”何禹允笑了，然后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说反了吧，我觉得是何禹允你在保护我才对。”安黎不解，那三个故事哪个不是靠何禹允自己才能活下来的。

　　“我说的你以后会明白的。”何禹允没有辩解，而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隔壁的盛天恩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最后确认了一下手套的松紧。
　　盛天盈刚穿上外套，坐在凳子上准备穿鞋子，盛天恩过来蹲下帮他系鞋带。

　　“手给我。”
　　盛天恩打了一个不容易散的结，拉住弟弟的手后把何禹允送给自己的手链套到了他的手腕上。

　　-这个是何禹允送给哥哥的吧。
　　盛天盈微微歪头，满脸疑惑。
　　“我有能力自保，所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盛天恩调节好手链的长度后站起身，“我们走吧，别让何禹允等急了。”
　　盛天盈跟着站起来，一起出了房间。

　　“何禹允你们要小心啊。”其他几个人在停车场送行，阮灵玉把自己收藏的灵摆交给何禹允，“这是黄水晶，能带来好运，祝你们平安归来。”
　　“是呀，我们会叫好饭等你们一起吃的。”花沐宸靠在萧小天身上。
　　“放心，有我在没问题的，我们走吧。”何禹允拉上车门，杜诗挂挡开车，往目的地驶去。

　　那个小区已经是很老的小区了，又有点日式街道的感觉，两边都是两米高的墙，围着一座座平房和小公寓，杜诗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后熄火。

　　“从这里进去，就到那边的世界了吧。”何禹允看着面前的街道，“走了。”
　　走进住宅区的小路后，气氛一下子变了，周围的空气阴冷起来，还飘散着一股发霉的气味。

　　这条街道没有岔路，忽明忽暗的路灯给灰黑色的墙壁镀上闪烁的银白，蚊虫聚集在垃圾桶上振着翅膀叫嚣，霉味中又夹杂了一丝东西腐烂后的臭味。

　　走了几分钟，高楠楠开始喊着腿酸，何禹允耐着性子告诉她马上就要到了。

　　“哎，你背我好不好？”高楠楠蹭到盛天恩身边。
　　“你在说什么疯话，还有离我远一点。”盛天恩满脸嫌弃，绕到另一边躲开她。
　　“你怎么对女孩子这样啊。”高楠楠撇嘴嘟囔，还自以为很可爱一般。

　　“说到底你也不过和我们是合作关系吧，而且还是你在拜托我们做事情，你还真当你在我们眼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安黎直白的怼了回去，高楠楠一时语塞说不出话了。

　　终于走到了尽头，面前的是一栋五层楼的公寓，铁门锈迹斑斑，门轴松脱了一个，整扇门摇摇晃晃的挂在那里，随着晃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公寓楼也很老旧，墙皮因为潮湿的天气卷边脱落，上面还爬满枯黄了的藤类植物。

　　“好了，我们要进去了。”何禹允站在门口，回身看着高楠楠说，“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三条吗，不要乱看，不要乱摸，不要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本小姐又不是傻子。”高楠楠说。

　　“但愿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