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泡椒竹笋鸡

29、二十九.纸鸢的家 把盛天盈带

　　把盛天盈带回房间没多久何禹允就回来了。

　　“你到哪里去了啊，我很担心你。”安黎冲他抱怨。
　　“对不起，我和花花有点事出去了一趟，天盈怎么了。”何禹允看到神情还是有些呆滞的人问。
　　安黎简单的向他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就看见盛天恩要脱盛天盈的衣服。

　　“等等等等，就这么脱衣服是不是不太好！”安黎急忙拦住他。
　　“什么不好，衣服湿了总要先换一件啊。”盛天恩满脸疑惑。
　　“不是这个意思，起码，应该……”安黎双手比划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起码要让阮灵玉来做这件事。

　　“我检查过了，只是呛了水，没有受伤。”盛天恩误会了安黎的意思，继续手上的动作。
　　等到扣子全被解开，安黎的脸色变得像是看到了水鬼一样。
　　“他是男孩子吗！”他指着盛天盈语气都开始哆嗦了，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头发有点短的女孩。

　　“原来你不知道啊。”何禹允也有些惊讶。
　　“刚才赵望南也一直用‘妹妹’来做称呼，这也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了吧。”安黎红着脸辩驳。

　　“好了开始说正事吧，今天晚上我和花花去外面看了一下情况，在村子另一边有一座祠堂，这么晚祠堂还有人进出供奉，有点古怪，明天白天要不要去看看呢。”何禹允说。

　　“可以啊，我也有发现，刚才我看到了……水鬼。”安黎把曲势被杀的消息一同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昨天杀了吴玲的也是水鬼吗，那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何禹允翻开笔记本，在水鬼二字上打了勾。

　　“何禹允，有人，要杀我弟弟。”盛天恩插话，他特意在“有人”前后做了停顿。
　　“是我们之中的人？”
　　“应该不是，赵望南说那两个人是往屋子外跑的。”盛天恩低下头，有些不悦的补充，“前提是他值得我们信任。”

　　安黎想了会，觉得还是有点疑惑：“不过盛哥，你说是送饭来的人下药了吗，那他们怎么会知道天盈吃的就是下药的那一碗呢？”
　　“不是知道谁会拿到有问题的碗，而是只要有人能拿到就好了。”盛天恩说，“刚才我借着光看到地上有两排很湿泥脚印，如果是在来的路上踩到泥地那么泥水早被磨掉了。木屋门前铺的是水泥路，泥地只有屋子后面那块地有，他们一定是在那里观察下手的目标是谁。”

　　房间里一时间沉默下来，何禹允看盛天盈的状态稍微好一点了，就说再睡一会儿，天马上要亮了。
　　第二天吃早饭何禹允宣布了曲势的死讯，其他人一点都没反应，只有一个女人“哦”了一声，继续往嘴里扒饭。
　　吃好饭后去伞匠那里拿伞，男人不在，做好的雨伞规规矩矩的摆在柜台上。

　　“好漂亮的伞啊。”一个女人拿起这把伞，撑开后转了几圈欣赏。
　　这把伞确实漂亮，微微有点泛起黄色的伞面，白玉一般的伞骨和带着木头纹路的伞柄，做工精致，不像是一晚上能做出来的。
　　“你可别忘了，这是用人骨做的。”同行的男人在她耳边提醒。
　　“那有什么关系。”女人着了魔一般不肯把伞放下。

　　安黎看着那把伞，伞面比起纸要厚，粗略看上去又不像是布，他轻声问何禹允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材料。
　　何禹允摇了摇头，走过去对女人说：“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好吧。”女人有些不舍，把伞递过去。

　　何禹允仔细观察了一下伞面，转了半圈后看到某两根伞骨之间有一个灰黑色的印记。
　　是一朵玫瑰。

　　“原来如此。”他把伞收起来，放回配套的布袋里，“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拿这把伞了。”
　　“为什么啊。”
　　“这把伞，是用吴玲的皮肤做的哦，那个玫瑰花纹身还能看得见呢。”

　　“啊！”那个女人发出一声惊叫，连退了好几步躲到男性同伴的身后，和刚才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判若两人。
　　“既然伞已经做好了，就给村长送去吧。”男同伴此刻体现出男人的勇敢，一边安慰女人一边提议。
　　其他人没有异议，把伞送给村长，村长仔细摸过伞的所有地方，尤其是对伞面表示很满意。

　　“辛苦几位了，请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来拜托第二项任务。”村长说。

　　村长家和住的木屋在两个方向，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人在抱怨村长把自己当苦力使唤。
　　顺着小路走到村中央的大树的时候，他们看到几个孩子在拿石头丢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年。
　　少年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抱着头哭着喊着一个名字，想让她来救自己。

　　他喊的是纸鸢。

　　“疯子，你这个疯子！”拖鼻涕的小孩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然后又把鼻涕抹在衣服上。
　　“就是，为什么犯禁忌就你们家会没事，你们一定是灾星！”另一个留羊角辫的女孩附和，其余孩子听闻砸的更起劲了。

　　“你们几个小鬼干什么呢！”花沐宸随手捡了一根树枝挥舞驱赶那些小孩，“走开走开，再不走我打你们屁股了！”
　　花沐宸控制了音量，但或许是他的表情太凶神恶煞，那些小孩见到他丢了手里的石头撒腿就跑。

　　“快起来。”阮灵玉把人扶坐起来，检查了一下少年，额头有一处被石头砸破皮，其余没有大碍。
　　“纸鸢，你来保护我了。”少年抬头对着几人背后说。
　　众人回头，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想问你一下，纸鸢……长什么样子呢？”何禹允蹲下，视线和少年保持齐平。
　　“纸鸢是长头发，穿着好漂亮的红裙子。”少年形容那个女孩嘿嘿的笑起来，“但是好奇怪呀，我都十四岁啦，纸鸢怎么还是九岁的样子呀。”

　　五年前。
　　何禹允想了一会儿，又问：“我们是纸鸢的朋友，想去她家找她，你知道纸鸢住在哪里吗？”
　　“知道呀，我带你们去。”少年对几人很有好感，乐呵呵的带路。

　　纸鸢家似乎已经搬走了，房子里空荡荡，几块玻璃上都是被砸出来的破洞，院子里杂草长得淹没了脚踝。
　　几只乌鸦在晾衣绳上跳来跳去，冲着几人叫了几声后安静下来，用乌黑的眼睛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要去找妈妈了，妈妈在等我。”少年在门口忽然停住转身，走出几步后又说：“纸鸢说帮帮她。”

　　“什么意思啊。”
　　几个人小声叫他，指着少年得出的结果是他是个疯子，胡言乱语并不可信，何禹允没有发表意见，扯掉胡乱拴在门把上的绳子推门而入。
　　安黎跟在他身后，进门还特别注意用左脚跨进去。
　　屋子里很乱，桌椅东倒西歪，杂物散了一地，像是房子的主人在走之前发生了骚动。

　　“天盈，你来。”何禹允捡起一只破碗看了一会儿，招来天盈，“能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盛天盈看了一圈周围，走到一张桌子前，桌面上结着一块块灰黑的东西，估计是菜之类的倒翻在上面。

　　他把手放在桌子上，一些模糊的画面渐渐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看到了一群人冲进屋子，屋里的夫妇惊慌的站起来阻拦，但是村民拉住他们，往里面走在找什么人。
　　很快他们找到了小女孩，用麻绳捆住她的手脚把她扛走，女孩父母的苦苦哀求在他们眼中不屑一顾，直到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那对夫妻先是一愣，紧接着开始破口大骂。

　　“你这个家伙，这么荒唐的方法也想得出来！”女人气的浑身发抖，几乎是在咆哮。
　　盛天盈很想看清被骂的对象，可他被人群挡住，站在一道所谓“拥戴”建起的城墙后。

　　“小心！”
　　安黎的声音打破过去的幻境，然而在这之前，盛天恩已经更快一步搂住弟弟的腰把他揽到后面。

　　一只水鬼从屋顶落下，重重砸烂了那张桌子。

　　“没事吧？”
　　盛天恩问紧抓着自己衣服的人，盛天盈有些惊慌，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可以。
　　其余人就没那么淡定，开始尖叫着不知道往哪里逃窜，何禹允也没料到会突发这种情况，大脑飞速运转的想办法。

　　花沐宸和萧小天去别的房间找线索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何禹允闭上眼，把目前得知的线索，别人说过的话一点点重现。

　　对了，记得村长好像说过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