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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夜晚交谈 何禹允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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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禹允立刻用手势告诉身边的人保持安静不要动,安黎他们对何禹允的信任让他们立刻照做,连胆子小的阮灵玉也捂住嘴压制住喘息。
赵望南也遵守何禹允的指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别人就不管了,逃命要紧。
那水鬼绕过几人,向逃跑的人追去,之前拿着伞爱不释手的女人摔了一跤,连忙扯住男伴的裤脚希望他救救自己,男人看着水鬼挥舞的镰刀,一咬牙一脚将女人踢开,头也不回的跑了。
“救我,救我呀,啊!”女人很快成了水鬼手里的亡魂,只是这次不同,她不像曲势被剥了皮,而是直接砍成了几段。
整个场面血肉横飞,安黎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就连何禹允也偏过了头。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几分钟,水鬼终于拖着血淋淋的镰刀慢慢的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结束了吗?”安黎问。
“结束了,已经没事了。”何禹允捏了捏他的手。
“可是,为什么水鬼会出来啊。”
“我不知道天盈是因为什么被攻击,但那位小姐恐怕是那声尖叫吧。”何禹允说,“我曾经见过有关水鬼的记载,因为长期封闭在黑暗的水里,水鬼无法看清东西,但对声音格外的敏感。”
“加上那个老头子说过不要高声喧哗,你才会让我们保持安静对吧。”赵望南也猜到了何禹允的想法。
“何禹允,我发现问题了。”花沐宸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这户人家里有好多小孩子的东西,但是大人的几乎都不见了。”
花沐宸的手里还有几件衣服,虽然已经脏的发黑,不难从花色看出是给女孩的款式。
-何禹允,我刚才看到这一家有一个小女孩,不过被村民强行带走了。
盛天盈用手语表示。
“大人的东西带走了,小孩的却还留在这里,那说明那个孩子已经不需要……不,应该是用不着这些东西了。”何禹允说。
“纸鸢果真已经死了啊,那清河呢?”安黎提起另一个名字。
“我想他如果还活着应该和那个疯子差不多大了。”萧小天把找到的一个相框递过去。
相片上是三个孩子,一个女孩两个男孩,其中一个男孩的模样和那个疯子少年几乎是一模一样。
三人手里都拿着捕虫网,从衣着上看正是夏天,大概是约好了一起去山里抓知了什么的,家人觉得他们感情好就这么拍了一张。
“你们看看照片背面。”萧小天说。
何禹允拆开相框,发现照片的背面用黑笔写了三个名字,疯子少年的名字被涂掉了,另外两个就是清河和纸鸢。
“他们那么要好,如果清河还活着,一定不会任由自己的朋友被欺负的。”安黎很同情那个少年。
“是啊,我猜清河十有八九不在人世了。”何禹允把相片放回相框,合上盖子后把它摆到了碗柜顶上,“原本想今天去祠堂的,被这么一搅和天快黑了,也去不成了,我们明天再说。”
那些逃跑的人已经回到木屋,但所有人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出来,也不愿交谈刚才发生的事。
村民已经把饭送来放在桌子上了,安黎虽然有点饿,知道他们在饭菜里下药后就不想吃了,上楼准备睡觉。
今晚安黎仿佛是按照惯例了一样睡不着,他本能的伸手摸了一下身边,何禹允还在。
“怎么了,小黎?”何禹允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他翻过身询问。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了。”安黎说。
“嗯,你的意思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会觉得不安吗?”何禹允不假思索的接话,话出口后又觉得有些不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指的是你习惯和我在一起了吗?”
“什么叫习惯啊,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安黎有些搞不明白他的话,想了一会儿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后直接问。
“是啊,一直都是,好几年了。”何禹允看着天花板。
“何禹允,我总感觉你这一次好像特别累。”安黎突然说。
虽然何禹允讲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从昨天开始他的语速就在逐渐放慢,透露出一股想强加掩饰的疲惫感。
“没关系,就算我很累我也能保护好你,放心吧。”何禹允笑了。
“我不是说这个!”
“安黎,小声一点。”
黑暗之中响起盛天恩的声音,安黎差点要忘记房间里除了他俩还有别人,这个别人的听力还好的离谱。
“对不起!”
安黎脸腾的发烫,他尴尬的直接拿被子把自己的包的严严实实,妄图用这种方式装作无事发生。
“掩耳盗铃”的举动和小时候一样啊。
何禹允有点无奈,干脆趁这个时间整合已知的情报。
执行死亡机制的就是水鬼,水鬼会因为三点攻击人:响声,跨过门槛的左右脚,第三点应该和水有关。
另一个关键点是纸鸢,不知道纸鸢是好是坏,又和水鬼有没有关系。
还有那些村民为什么要下杀手,这一点也需要查清楚。
最后是第七天的祭祀。
身边的人已经有一会儿没动静了,估计是睡着了,何禹允怕他憋到自己,轻轻拉下盖在安黎脸上的被子。
不管怎么样,要先保护大家的安全。
“何禹允,很有可能纸鸢对我们并没有恶意。”盛天恩突然说。
“哎?”
“今天在纸鸢家,我是因为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小心上面才来得及把天盈抱回来,而且那个少年也说过让我们帮帮纸鸢。”盛天恩顿了一下,“以我的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纸鸢死去后无法转生,二是她无法报仇,需要靠外人的帮助。何禹允啊,这个村子表面简单干净,背地里就如同河边的那一摊污泥,肮脏不堪。”
“天恩,辛苦你了。”何禹允没有回答他的猜测,而是答非所问。
“……”
“我很好。”
因为没有吃晚饭,早餐送来后安黎难得的把一整碗粥都喝光,还又添了半碗。
何禹允他们也都胃口不错,花沐宸还和饿鬼投胎一样,一手举碗一手捏着个夹了咸菜的馒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活像几天没吃饭。
别人就没这么好的胃口,就连一直挺嚣张的疤脸男人也没什么心情,早餐的配菜里有两碟肉沫,最后剩下的女人看着沾着少许油腥的肉,一阵反胃,捂着嘴跑开了。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村长如约到来,给他们布置了第二个任务。
准备祭祀要用的物品。
“当然少不了蜡烛和扎纸,村口那个土坡上住着一个老太婆,干这个干了一辈子了,她的手艺无人可比。”村长说,“不过她都在东头的小屋子里做东西,你们去东头找她吧。”
一行人按照村长说的地方找到那个小屋子,荒凉的和纸鸢他们家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窗户上还都粘着报纸,几个被风吹出破洞的纸人孤零零立在院子里,看上去像是一座鬼屋。
花沐宸先去敲门,等了两分钟都没有动静,他欲再敲一次试试时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身高和小学生差不多的老太太透过门缝死死盯着他。
老太太年纪很大了,布满褶皱的干瘪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凹颧骨又很突出,花沐宸脑子“叮”的一下停止了思考,重启完毕后他猛的抱住后面的萧小天。
“鬼啊!”他惊恐的指着老太太。
“额,婆婆您好,是村长托我们来请您制作祭祀用品的。”
何禹允绕过花沐宸和正在给他两拳的萧小天,向老太太说明来意。
“那个老家伙还真是会为难人,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还会想起村子里还有我这个老不死的了。”老太太说,她又扫视了几人一眼,阴测测的笑了,“你们几个被他看上还真是倒霉啊。”
“你这个老家伙什么意思?”疤脸男人见是个活了今天没明天的老太太又硬气了起来。
“我要做纸人的红纸没有了,你们替我去家里拿来。”老太太无视呱噪的人,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把钥匙递给何禹允,“顺便再拿两支白蜡烛。”
“白蜡烛?”
祭祀这种东西不应该用红蜡烛才对吗?
“嘿嘿嘿,那可是上好的油做成的蜡烛啊。”老太太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