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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水鬼 那个女孩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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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头发乱糟糟的粘在脸上,红裙子满是污泥,简直像是从淋了雨后的泥地里爬出来的一样。
小女孩抿着唇,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小吊带,盯着他们的眼神充满怨恨。
不,她看的不像是自己,阮灵玉回头。
她在恨整个白桥村。
“小玉,别看了。”何禹允绕到阮灵玉身后捂住她的眼睛,然后领着她走上台阶回到村子。
“我什么都没看到哎。”花沐宸小声的对萧小天说,后者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让他不要说些不该说的。
安黎有点同情阮灵玉,自己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别人却看不见,就算她说出来也会被当成神经病吧,遇到这种事只能默默忍着。
不过他又觉得阮灵玉很幸运,至少她遇见了何禹允。
他们回到伞匠那里时另一波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伞匠看着何禹允给他的木材有些惊讶,接过又嘟囔的说着那个疯子家也不知道又抽什么风,这么容易就能把东西给陌生人。
“我今天晚上会加急给你们做伞,你们明天来取吧。”他说完拉起帘子,用行动赶几人离开。
“怎么了?”
在回住所的路上,盛天盈拉了拉何禹允的衣服。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伞匠和王老汉家,对河神祭的态度差别很大?
“我是有这个想法,对外人态度这么恶劣的伞匠居然会加急做伞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另一边那个妇人说是五年前的某件事让他的儿子变成疯子,而且从言语中她很讨厌村长,那件事指的就有可能是河神祭或者……修建那座桥?”何禹允说着说着,另一种猜测就这么顺着想法脱口而出。
-新闻上有说那座桥是什么时候立起来的吗?
“没有,这个我当时没有查到。”何禹允回想了一会儿后说。
“要不要去问一下其他村民呢?”安黎把伞向何禹允那边靠了一点:“之前问村长建桥的事,他好像总找各种理由拒绝正面回答,不如就趁回去的路上找人问问?”
“几位辛苦了。”
安黎刚说完,那个村长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下一个路口。
安黎吓了一跳,心虚的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最近雨水很多,还请你们赶快回去,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村长一手撑伞,一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对几人说:“这些日子还需要各位帮忙,要是人少了做起事来也会很累吧。”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何禹允说。
“那就好,还有别忘了我给你们的那三个忠告,告辞。”村长在忠告上咬了重音,然后悄然离开。
“什么玩意儿啊,偷听人讲话!”花沐宸冲村长的背影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我想起来了!”安黎听完村长最后一句话,敲了一下手掌:“昨天我进屋的时候好像迈的是右腿,所以才被盯上了。不过我没开门那家伙才去找了别人,吴玲就是因为触犯高声喧哗这一条被杀的。”
“有这么玄乎吗,再说了那个村长值得我们信任?”
花沐宸满腹疑惑,显然他并不喜欢这个村长。
“我觉得可信,起码在给我们的忠告上。”何禹允说。
“那我也信了。”花沐宸立刻变脸。
回去后所有人一直待在木屋聊天打发时间,天黑下来后又有村民送来晚饭,吃过晚饭大家就早早睡下了。
安黎睡得依旧不安稳,总感觉自己像泡在了水里,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熬到半夜他再也熬不住,醒了过来。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粘在身上,他坐起来后扯着领口希望能凉快一点,等燥热平息下去,他才发现身边的床铺空了。
他抹了一下被单,已经没有一点温度了。
何禹允,去哪里了。
安黎有些不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去找他,外面就响起脚步声,那人路过他的房间往楼梯那边走了。
安黎犹豫了一下,将门推开一条缝打探情况,远去的人不是何禹允,是吴玲的男友,记得和他同行的人还叫过他的名字,还挺特别的,是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好像叫曲势。
安黎好不容易回想起男人的名字,再回神时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的悄咪咪跟着他往外走。
算了,走都走出来了,去看看他干什么吧。
夜晚的雨停了一会儿,也就不用撑伞,安黎跟着曲势沿着村道往外走,后者像是在梦游,又像有目的一般径直到了村口的河边,然后跪了下去。
安黎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扒着树干偷看情况,只见曲势慢慢仰起头,脖子绷成一条线头还在不断往后抬,他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双手无意识的小幅度抽搐。
“哗啦!”
一个人形怪物听到声音从水下钻了出来,他身上没有毛发,光滑的皮肤呈现长期泡水的苍白,折射出微弱的光亮。
怪物的脚和人的脚掌一样,双手却是两把镰刀,他用镰刀手抠住泥地挪动身子到曲势面前。
他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然后抬起镰刀以脖子与下巴的交界处为起点,腹部为终点划开一道血口,扯开血口的两端将整张皮剥了下来。
这套动作迅速完美,怪物抬起镰刀手,血淋淋的人皮挂在上面轻轻晃动。
“啊啊啊!”
曲势一下子清醒了,痛苦的哀嚎着,很快他叫也叫不出来,倒在地上吐着血沫,没了生息。
怪物拎着那张皮趟进水中,安黎捂着嘴转身往回跑,跑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不慎踩在青苔上滑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疼的没忍住“唔”了一声。
怪物被声音吸引,立刻从水里爬起来返回,四脚并用迅速往安黎这边走,速度快的几秒就上了台阶。
安黎来不及逃回木屋,随处找了一个拐角躲了进去,默默祈祷怪物不要发现自己。
无毛怪物一点点逼近,它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在夜里多添一份恐怖,安黎满脑子都是曲势被剥皮的场面,心理防线即将崩溃,一双手从他的背后绕过,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了一扇小门里。
“!!”安黎抬眸,借着透过茅草屋顶的破洞洒下来的银白微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盛天恩。
盛天恩在身边摸了一颗小石子,把它弹进对面的小路,怪物被声音吸引往那里追去。
“盛,盛哥?”
等了一会儿,确定安全了盛天恩才松开捂住安黎的嘴的手。
“盛哥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我听到你出门,就跟过来看看。”盛天恩回答。
“那天盈现在一个人在屋子里吗?”
“在睡觉,先回去。”
“那,那你有没有看到何禹允?”安黎跟在他后面询问。
“没有,他会没事的。”盛天恩有些着急,像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
两人回到木屋,就听到橱柜那边赵望南在说话。
“小妹妹,小妹妹你没事吧,醒一醒!”
赵望南跪坐在蓄着积水的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他正不断的尝试唤醒对方。
“这不是天盈吗,出什么事了?”安黎走过去,看到他怀里的人吃了一惊。
“我晚上上厕所,回房间时听到了楼下有碗盆砸碎的动静就下来看看,正好看到有两个人跑出去,小妹妹就倒在水池边上。”赵望南把人交还给盛天恩,手忙脚乱的解释:“应该是有人把她的头按进水里,看我下来后才跑了,她还有呼吸,可我叫了她好久她都没反应。”
“天盈。”
盛天恩唤了一声,昏迷的人终于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显然意识并不清晰。
“我是哥哥。”盛天恩又说,盛天盈反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用手势向赵望南表示感谢。
“你有看清跑出去的是什么东西吗?”安黎问。
既然赵望南用的形容词是“跑”而不是“爬”,证明袭击盛天盈的很有可能不是刚才看到的水鬼。
“那么黑我哪看得清啊,不过看跑步的速度,应该是两个年轻人吧。”赵望南说:“比起这个,你们不该觉得奇怪吗,就算睡得再熟好了,这么大的动静妹妹怎么会都不反抗呢,被从房间带下来的路上起码会喊叫吧。”
“八成,下药了啊。”盛天恩看着在地上摔破的碗,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