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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火灾 “原来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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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和我一个大学啊,那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呢?”
和赵望南聊了几句,安黎得知对方和自己同一所学校。
“我学信息工程的,和你不是一个系吧。”赵望南说。
“那倒是,我读的系和你在学校的两边呢。”安黎说。
“你读信息工程,那你头发怎么那么多啊。”花沐宸撇嘴:“一看就是平时不好好读书吧。”
“你不是做演员的吗,怎么连话都不会说的,情商真低。”赵望南怼了回去。
“你说什么?!”
“好了,你闭嘴行吗!”萧小天忍无可忍的踹了花沐宸一脚。
“哼。”赵望南看花沐宸吃瘪就很开心,他转头正好看到跟在后面的盛天盈,又厚着脸皮靠过去:“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盛天盈见到陌生人很本能的躲到哥哥身后,赵望南又说:“别害怕嘛,大哥哥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啊。
安黎忧心忡忡的想,赵望南这家伙迟早会因为骚扰人家被关进去。
“儿啊,你快开门啊!”
下了通往村外的土坡,一栋着火的小屋撞进了几人的视线,扎着头巾面容苍老的妇女正在外面用力拍门,另一个男人拿着水桶试图灭火,他们口中的儿子正呆呆的靠在二楼的窗口,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疯子家着火咯!”
另一边的山坡上有几个孩子低声重复的说着,看到着火的小屋和急得要命的那对夫妇,没有丝毫同情,还在哈哈笑着的看热闹。
“救人。”何禹允说,几人闻言迅速跑了过去。
“大姐,斧子呢,斧子在哪里!”花沐宸抓住妇人的手臂问。
“斧……斧头。”妇人这才想起自己家里有斧子,可是她又因为惊慌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起把斧头放在哪了。
“来不及了,花花让开!”
“啊?”
花沐宸一回头就看到盛天恩一记回踢,那扇门直接从门框上被踹了下来,虽然一楼火势不大,但在接触到空气后发生小规模的爆燃,妇人和那个男人原本想进去,又被高热逼了出来。
“何禹允,水来了。”
阮灵玉拎了满满一桶水小步跑过来,何禹允接过后倒在了自己身上。
“小黎,去帮天恩。”何禹允丢给安黎一句后义无反顾的冲进火场。
“何,何禹允!”
“小天,你也留下来。”花沐宸拦住萧小天,把剩下的水淋在自己的衣服上后跟了进去。
另一边盛天恩和盛天盈在推一辆装着被淋湿的草堆的木板车,赵望南拍了安黎一下让他去帮忙,安黎点了点头,和他们一起把车推到窗户下面。
“何禹允不会有事吧。”安黎抬头,看向已经蹿上屋顶的火焰。
“一定会没事的。”萧小天说:“我相信何禹允,也相信花沐宸。”
何禹允和花沐宸一口气冲上二楼,幸运的是这栋屋子是砖石结构,火还没烧到无法过人的地步。
二楼没有做房间,就是一个大平层,两人很容易找到了人。
那个少年身体一斜完全靠在了墙上,像是吸入大量烟尘后晕过去了。
花沐宸把进来时塞在口袋里的石头扔向窗户,在玻璃窗上砸出一个碎口,何禹允抱起少年撞破玻璃从窗口跳了下去摔进草堆里,花沐宸也紧随其后。
“何禹允你没事吧!”安黎把少年拉开,焦急的询问。
“咳咳,我很好,花花呢?”
“唔,在这,呸!”
花沐宸是倒着跳下来的,一脑袋扎进草堆里,他被萧小天扒出来后吐掉嘴里的草,随手一抹脸。
“我的脸,我的脸有没有事,我还要靠脸吃饭呢!”他问周围的人。
“没事没事,依旧帅气逼人,好了别瞎闹了。”萧小天帮他捻掉脸上的草屑后让他赶紧下来。
那栋房子就这么烧着,路过的村民没有人来救火,只是撑着伞冷漠的远远观望,看着它烧成一个漆黑的空架子。
那对夫妇不在意房子如何,抱着自己的儿子嚎啕大哭。
“来,你的头发好像被火燎到了,我帮你剪掉吧。”
安黎坐在何禹允对面,手指夹着他的的一缕头发,用剪刀小心翼翼剪去被火烧化后粘连在一起的部分。
“我说你也小心一点,自己的命也很重要啊,我刚才很担心你哎。”剪完头发后,安黎把剪刀放回桌上,小声抱怨着。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不过我真的是很本能的想救人。”何禹允说着忽然伸手捏了一把安黎的脸。
“嗯,你干森么?!”安黎被捏着脸,说话漏风。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所以别再担心了。”何禹允松了手,用手背揉了几下安黎已经红了一圈的脸。
“小天,人家也要你帮我剪头发。”花沐宸看的发酸,跑过去找萧小天。
“滚。”萧小天也不负众望给出一个字正腔圆的回答。
“谢谢你们救了我儿子。”
夫妇把少年送回房间后回来了,跪倒在何禹允面前。
“您别这样,真要谢我不如帮我们一个忙,我们需要一些上好木材。”何禹允扶起他们,顺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们这是要……做伞?”王老汉试探性的询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他变了脸色:“是不是河神祭?”
“村长说怕雨水把贡品弄湿,所以需要一把上好的伞。”何禹允也没有掩饰,直接说出村长的要求。
“不要信那个老头子!”妇人一拍桌子,气的浑身发抖:“都是那个挨千刀的五年前做出那档子事,我的儿才会变成这样!”
“五年前出什么事了?”赵望南询问。
“那畜生不干人事,他居然……”
“孩子他妈,这是能对外人说的吗!”王老汉见自家媳妇收不了嘴立刻打断她,又满怀歉意看向几人:“几位,不是我们不告诉你们,你们是外地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招来杀生之祸啊。”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失望。
“不过木材我可以免费送给几位。”王老汉让媳妇儿去取。
“多谢您。”何禹允说:“不过这个村子雨水还真多啊,就算不是为了河神祭也要准备一把伞呢。”
“都说那条河不干净,里面有脏东西,才会想着用河神安慰自己,一点用都没有。”王老汉闷声回答。
“是这样啊,那您知道清河和纸鸢这两个人吗?”何禹允沉思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名字。
“这俩孩子很早就死了,只是您在我们面前提提也罢,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
妇人已经把制作伞柄的木材拿过来了,王老汉在外又包了一层防水的油纸才交给几人。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何禹允,你说的那两个人是谁啊?”回去的路上,何禹允抱着油纸包好的东西,安黎在边上给他打伞。
“在我把那个少年背起来的时候,他无意识的在喊两个名字,就是纸鸢和清河。”何禹允蹙眉:“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少年是不是真的是疯子。”
“哎,为什么?”
“因为即使在昏迷状态,他说出那两个名字的吐字都十分清晰,且不说这点,那对夫妇口中水里的脏东西,怕是……”
“水鬼。”赵望南接话。
水鬼,指的是在水里意外死亡或者自杀,魂魄因而被囚禁在冰冷的水下的人,他们会把活人拉下水代替自己,这样就能投胎转世。
不过这都是民间传说,大多数都是长辈哄小辈不要去玩野水而编出来的。
“何禹允,你听到了吗?”盛天恩停下脚步,捂住一侧的耳朵:“有什么吸水后的物体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往我们这里靠近,好像是从村口的河边传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并不是很足,因为实在太轻了,轻到连他都听不太清楚。
那轻微的“啪嗒”声和细雨落在石路上的细响融合在了一起,盛天恩实在分辨不出来音源的正确方向,有些烦躁的揉着头发。
“盛哥说的,是不是那个啊。”阮灵玉抬起手指着那座白色的桥。
只是何禹允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在阮灵玉的眼里,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小女孩正来回徘徊,最后她站在雨里,静静的注视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