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撕破 ...
-
篮球场上早已涌了些人。施妍循着班长和其他同学所在的位置，慢慢走去。而黎若秋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球场另一边
——
江胜寒穿着红黑色的班服，正和周家洛聊着什么。
黎若秋喊住施妍，“我就不去那边了。”
“想去看他？”
黎若秋点点头，勾起笑意。
“那好吧。待会结束了再找你。”
说罢，女孩径直走向1班的大本营。
江胜寒的视线忽而落到她的身上，周家洛说些什么也没再听了。他迎着黎若秋，有些惊喜，“你来看比赛？”
“不行？”
江胜寒似是愉悦，嗓音投了几分兴致：“难得。”
周家洛哼了声，骂了句“没点分寸”，就走远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在他背后噙着笑。
江胜寒单手拿着球，往地下运了几记。球在他手上像是牵了条绳，左右来回，很是迎刃。
黎若秋低声慢语，“听说这场是你们，就来了。”
“这么说，是我就来了?”
女孩义正言辞，“当然。”
“后天还有一次小组赛。”
言下之意是，那天你也要来哦。
“好哦。一定来捧你的场。”
江胜寒觉得，今天的黎若秋特别乖巧。
不过这样的她，很好。
比赛快要开始，黎若秋没再和他多聊。江胜寒轻轻拍了她的脑袋，说等会一块吃饭。黎若秋“嗯”了一声，目送着他的背影。
周家洛迈步站到她身旁，悠哉悠哉道了句“恋爱的酸臭味”。
“怎么，看不得我们好？”
“这一天天的瞎子都被闪到了。”
“希宁在后面哦。”
周家洛整个人瞬间僵住。
“你这么紧张干嘛，开个玩笑而已。”
他生硬地回过头。“妈的，竟然是真的。”
黎若秋：哦豁。
女孩“嘿嘿”笑着，也回眸过去。不远处的好友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黎若秋走了过去，打趣道：“今天周家洛可没比赛哦。”
“滚吧，谁看他啊。”
“那…你们班有比赛？”
“没有。”
“那你很无聊？”
“…确实。所以我来找你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江胜寒有比赛。”
“那你怎么知道江胜寒今天有比赛？”
文希宁无言以对。
半晌，好友气馁地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确实是跟着他来的。”
“不过去？”
“不。我还是…嗯，原谅不了他。”
“你们的事…我真的不懂了。”
文希宁碎碎念，“是我的问题。我…过不了那个坎。”
“不要这么想。问题是双方造成的。”
忽然，球场上传来了一声惊呼。随即，人群像是炸开了锅，嚷嚷闹闹。
黎若秋和文希宁闻声望去。
此时，江胜寒侧身倒在了地上。他曲着腿，撑着手肘一点一点支棱起来。裁判吹了哨声，队友迅速将他扶了起来。
文希宁看向她，“江胜寒是被谁推倒的？？”
黎若秋微微皱眉，“不知道。”
话毕，视线在瞥到施文杰的那刻，早已有数。
女孩脸上一副镇定，身下的手却有些抖。文希宁见此，立刻拉着她跑过去。
靠近时，男人卷起了裤腿。黎若秋才发现他的膝盖破了道不小的伤痕，腿上的血一直在流，校裤上印着深色的血迹。
江胜寒的伤势似乎有些严重。他和队友交代了几句后，便被扶下场了。走起路来，有些不大自然。
黎若秋跑了过去。
“你怎么样？腿有没有事？”
“没事。”
黎若秋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她立即半蹲下着身，仔细检查了下伤口。她轻轻触着男人的腿，仰头说道：“去校医室先处理一下…不行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可你摔到的是腿。”
“能不能动我还不知道？”
黎若秋慢慢站起身，眼里满是担心：“可是我怕。”
“你应该懂那种感觉，我真的怕。”
“别怕。”江胜寒轻轻拍着她的手臂，“真没事。”
男人慢慢曲着腿，似乎在证明给她看。黎若秋连忙叫停他，“别…别动了。你这样我更怕。”
“你他妈就这样做的裁判？”
另一头，周家洛和1班的队员合伙对裁判的判决表示不满。
“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眼是不是瞎？”
“刚刚明明是23班那个5号故意撞倒的他，你不判罚球就算了，竟然还把球权给他们？？？”
“这样做有意思？我问你你有没有点骨气？”
“就是啊！”
“裁判这明显偏心23班吧！”
“这人是不是23班的托啊，无语。”
“23班赢了也不光彩，这都什么事啊。”
“江胜寒都给他撞成这样了，5号是有什么毛病吗？？”
“那个5号脑子仿佛有那什么大病。”
底下，1班和其他围观的学生都在纷纷附和道。对面23班的大本营则是死气沉沉。
没人敢反驳一句，大抵是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施文杰听着也不气急败坏，俨然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故意撞的他！”
那语气，就是来挑衅的：“又能怎么样？”
文希宁气得破口就骂：“施文杰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黎若秋轻轻抚上身旁人的小腿，眼里却直盯着那头挑衅的人，太阳穴隐隐发疼。
23班的队友替施文杰申请了临时暂停后，纷纷走开，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施文杰指着场下的男人，“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一个私生子！初中那怂样？现在竟然过得顺风顺水，这还有理？”
声音一出，全场哗然。
黎若秋皱着眉头，看向江胜寒。
男人脸色不改，“他之前是七中的。”
黎若秋面露愠色，想要走过去。江胜寒拉住她，说没事。但黎若秋真的很生气。她的心里燃了一道火，一道无法诉说的火。
段考那时，施文杰对她这样，她都忍下来了。可现在，伤的人是江胜寒，是江胜寒。
他怎么敢？？
怎么敢。
她不能，也不允许再这样下去。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黎若秋挑着眉，反笑道。
江胜寒沉着气，“你没必要因为他生气。”
“我在想。”黎若秋顿了下，“你当初怎么就没揍得狠一点。”
江胜寒没再回应，只是默默握着她的手腕。
黎若秋平复下自己的冲动，“你别拉我。”却还是头也不回地挣脱开男人，径直走到施文杰跟前。
黎若秋起了脾气，比谁都犟。江胜寒想拉住她，也是有心无力。
女孩正欲说什么。闻声就是“砰——”周家洛直接上手给了他一拳。
“你他妈配说这个？？给你十个胆子再说一句？？”
施文杰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捂着发红的脸跑到黎若秋跟前。黎若秋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家洛冲到她前头，又想给他一拳。
“你离她远一点！！！”
施文杰这下机灵了，歪着身避开了。之后，迅速跑到黎若秋身前，对着她一股脑输出：“就算被打了我也要说，那男的配不上你！！”
哦？是这样啊。
是这样啊。
黎若秋的眼神换上了几分散漫和疏离。
周家洛气上心头，一听傻逼说话又想给他一拳。
黎若秋欸了声，“周家洛你歇会吧。”
“他妈的，你男人都被欺负成这鬼样了。”
“你的拳头要留给配得上的人。”黎若秋怒笑着，转而回眸，“那你呢？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吗？”
周家洛狠狠瞪着他，反唇相讥：“她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了？”
“我喜欢你！”
“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够资格，但我会努力的。”
周家洛耸了耸肩，暗骂了声蠢货。
那头，江胜寒在别人的搀扶下，默默走到了黎若秋身旁。黎若秋闻声回眸，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面。
他应了她的意思，没有发话。只是默默站在她的身边，成为她最坚毅的力量。
“首先，我谢谢你的喜欢。但我想问，你做出的这些行为是真的在喜欢我吗？上次你弄坏我答题卡的事，我都没找你算过账，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上次欺负你只是想引起你的主意…我后来也知道错了。”
“你打着喜欢我的名义在伤害我，伤害我身边的人，这真的不是在给我困扰吗？拜托，你的这些行为太幼稚了。在我看来，连小学生都比不过。”
施文杰张着嘴，正想反驳。
“第二，你说你喜欢我，那我想问，你喜欢我什么？”
转而，哑口无言。
“你觉得我漂亮？对不起，比我漂亮的大有人在。喜欢我性格？对不起，孤僻的人一个就够了。”
施文杰心思似是藏不住了，开口就是夸夸其谈：“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我从去年跨年夜开始喜欢你的，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这与长相与性格没关系。”
“好。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么请问我遭人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们骂我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说你是从跨年夜开始喜欢我，可是，那个时候你又在哪呢？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你甚至还欺负我，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黎若秋说着说着，起了情绪：“那么…你的喜欢，是否只是你的喜欢呢？”
“以后…从现在开始，我会对你好！我会保护你！我会比那私生子更爱你！”
施文杰语气急促，“就算我配不上，他比我更不配！！你不应该和他在一起的。”
黎若秋冷着眸子，“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的算。“
“另外，提出配不配这个问题，本身就存在争议。配这个字是由旁人建构出来的，爱情需要别人觉得配吗？而配这个字又怎么定义？如果你非要让我来评判，我觉得你比你口中的私生子还要糟糕。”
“什么年代了？私生子难不成是他想要的？难不成是他的错？这个词叫出来，除了暴露你的愚昧无知之外，我不觉得有什么。”
“人生来就是活在社会上的，存在就会受到道德评价。你可以指责他不够好，你也可以骂他是私生子。我不阻拦你。但你没有资格说他配不配。”
“在我心里，他比谁都好。”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