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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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秋的目光如炬，静静地凝视着不远处几张诧异的脸，清冽的声音不留一丝余地。
那声义正言辞的背后是对女孩的信任。她可以任由流言发酵，任由旁人误解。但她要对得起这些信任她、护着她的人。
“我曾经就我的人际关系解释过几次，没人信，我也就懒得说了。但我不说，不代表你们可以颠倒是非黑白。”
“第一，你们说我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真的倒也罢了。我没这个福，却也落下骂名，甚至拉了几个朋友下水。
“你们对得起举办今天这场聚会的班长吗？谢喻之对同学也不错吧？三翻四次拿他们当工具人来议论我，真的很幼稚。他们是我的朋友，请尊重一下。”
“第二，你们口中的那个‘烂仔’是我的朋友。刚才的确是意外，你们爱咋咋说。但不清楚事实真相，听信谗言，觉得眼见就为实的，麻烦闭嘴吧。
“他是哪样的人我知道。他不是烂仔，他很好，是我的朋友。”
“第三，我有喜欢的人，请不要再对我身边的人妄加揣测。我和我的朋友，不是给你们当茶余饭后的笑柄的。”
包厢里的气息抑得慌。他们似乎被黎若秋三言两语震住了，没一个人敢来驳一句。
这时，前座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悠着声说道：“欸我说黎若秋，他们只是开个玩笑，别这么当真嘛。”
是施文杰。
黎若秋凝视着前方，没有给他眼色。
“哦哟，黎若秋你不是挺厉害的么？还能给人欺负呢。”
周家洛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黎若秋瞄了一眼。这人直接越过她的视线，挨着墙，站到了她的跟前。
意料之中，男人随后也站到了她的身旁，在底下牵住她的手。
黎若秋压低声音：“你们怎么来了？”
“看你这么久都没回来。”
“你们这些背后放冷箭的都给我注意点，再他妈欺负她，打得你们喊爹。”
周家洛的双眸透着冰冷，他盯着面前这些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噗嗤——”
这么严肃的氛围底下，她居然想笑。黎若秋拼命忍着笑意，心里只是在想，如果此时手机还在的话，她一定要给文希宁发个视频。
周家洛冷不丁地回头，“黎若秋你还他妈笑，给你出头的人是我。你男人只敢在我背后陪着你呢。”
黎若秋感受到身旁男人微微发颤的手，她拉住他，轻轻摇头。
“傻子才和周家洛吵。”
“一直以来都是你护着我，但其实…我也有护你周全的能力。”
女孩的笑容熠熠生光。这不是第一次了。透过笑，江胜寒仿佛看见了那些逗留在时光里的温暖。
新年夜前好好的聚会，最后也不欢而散。
“班长…对不起啊。”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是我叫来的，最后却变成这个样子，我很过意不去。”
黎若秋冷峻的脸上露出了笑，“班长，谢谢你替我说话。”
“这是应该的。”
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为她说话的。
黎若秋再次真诚地道了声“谢谢”。
临走前，班长和她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个情况了。
但女孩心想，不会有以后了。
江胜寒牵着她离开，身旁还有被秀了一脸，极其难受的周家洛。出酒吧前，他们碰到了谢喻之和施妍。
黎若秋朝施妍微微一笑。
“要走了？”谢喻之甩甩头，脸有点红。
“嗯。”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黎若秋瞧了一眼，男人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但底下牵着的手，力度明显重了几分。
想是，男人又吃醋了。
自江胜寒从北京集训回来之后，谢喻之因为出国的事马不停蹄地去各个地方搞手续，在学校的日子少得很，也因此江胜寒没能兑现他的承诺。
“我会让他知道，我的人谁还敢欺负。”
女孩笑了他很多次，说他怎么还像个小男生一样那么中二。
男人却还在为此耿耿于怀：“这不是中不中二的问题——”
“连我都舍不得欺负你，他怎么好意思？”
思绪匆匆飘过，黎若秋附上另一只手，轻轻安抚着男人，既而莞尔道：“嗯，在一起了。”
***
这不是黎若秋第一次来这。
不同于初来时的轻松，她多了几分拘谨。不只是因为还有一个醉的不轻的灯泡，更因为，她今晚会在这过夜。
回去路上，黎若秋问江胜寒借手机。下一秒，手机就递到了自己手里。黎若秋瞥见了江胜寒的微信页面，塞回给他。
“你微信还没退出去。”
“你帮我退吧。”
黎若秋半信半疑，又接过来，“你不怕我看到？”
“都一样。”
“噢。”
登上微信后，她先给黎母回了几条信息。又看了一眼周家洛，点进与文希宁的对话框。
“谁？到底是谁？”
“？？？？”
“我认识？”
“死哪去了女人？”
“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一直不通。”
“噢，没事了。”
“我问江胜寒，他说和你在一起。”
“放心去吧姐妹，我会一直等你的。[抠鼻][哭泣][再见]”
黎若秋沉思了一会，还是打了几个字：“我见到周家洛了。”
“他喝得烂醉，把我手机给砸了。”
“我靠？？你没事吧？？？他打你了？？”
黎若秋神态自如，安慰着好友：“没事，胜寒救了我。”
心里却直呼打起来打起来。
江胜寒余光瞅了一下，俯在她的耳畔沉着声：“周家洛醒来该找你算账了。”
女孩嫣然：“这不是还有你。”
“你…总不能输给他吧？”
江胜寒轻轻拍着女孩的脑袋瓜，“打架的事我赢不过他。不过他不会动手，我也不会动手。”
“哎，你们真要好。”黎若秋嘿嘿笑着。
“想哪去了。”
女孩嘟囔着：“这可怨不了我，是文希宁自己误会了。”
女孩手指着屏幕，“你看，我哪个字说他打我了？？”
“你说的都对。”
黎若秋咯咯笑着，他也不再反驳。
到家后，江胜寒直接把周家洛扔进了客房里，不留一点情面。女孩歪头靠在门前，笑他粗暴。
“你这话很危险，知道么？”
男人眯着眼，目光凛冽。他勾着唇，黎若秋被这人的视线看得直发毛，转身想要离开。
“知道什么叫粗暴吗，嗯？”
江胜寒越过房门，单手把女孩堵在怀里。黎若秋似乎还没意识到招惹了什么，还在那发笑。
他双手圈着她的腰，轻轻搂着她，将她抱到了隔壁的房间。
“喂…你干嘛。”
到了另一个房间后，男人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肆无忌惮地，惹得她都快透不过气来。
女孩好一会才挣脱开，露了个脑袋：“…你跟周家洛一起多了，也变得没轻没重了。”
“对你，我向来没了轻重。”
窗外下了点小雨，他亲吻着她的头发。黎若秋没有理会，扑了过去看，惊讶地发现这似乎不是雨。她伸着手，缓缓落下的冰粒在手心上融化。
“这是雪…？”
“…不算是。这应该是霰，你可以理解为是雨夹雪。”
“也是，你在北京一定见过更大的了。”
“你好像很喜欢北京。”
“作为南方人，我只是对雪有点好奇。不过，我没想到我们跨年会一起。”
“以后都会一起过的。”
黎若秋黯着眸，“你都想到那么远了？”
“难道你没有？”江胜寒再次搂着她，悄悄在女孩颈肩处亲了一口。黎若秋惊呼了一声，却碍于隔壁房间的那人不敢太造次，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
“江胜寒你变了。”
“那是你不了解我。”
“你以前不会欺负我的。”
“你可以欺负回来。”
男人笑着，不做声响地松开了手。
女孩的话倒是点醒了他。这段时间，他确实是失了智。他对她，图谋很久了。好不容易拐来的人，也不想再放走了。
但还是怕吓到她。
他不介意再等等。
黎若秋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的情绪，在他往外挪开之前，她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扒拉着男人的头发，指尖滑过发梢。
随后，趁江胜寒还没回过神时，黎若秋在他的脸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我开玩笑的。”
男人被撩拨了，也只好默默忍着。
晚些时候，江胜寒去了浴室洗澡。黎若秋从床上撂起一件oversize的男士外套，披在身上悄悄溜出客房。
“等一下哈，周家洛在我隔壁。”
“我去远一点再说。”
电话拿在手里，她压着声，蹑手蹑脚地经过书房。书房里，周家洛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还一直念叨着好友的名字。她小跑到客厅外的阳台，下巴微起。
“你现在方便了吧？”
“嗯，去了阳台。”
“你刚刚说你俩一起睡？”
“瞎说什么呢。”
“那你说他在你隔壁。”
黎若秋扶额，她真的服了好友这想象力。
“我的意思是隔壁房间。”
“哦。”
“你刚刚听到他喊你名字没？”
“你放得这么近，猪都听见了！！”
“所以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喝成这个鬼样了”
“我刚刚问胜寒，他说周家洛受刺激了。”
“啥？”
“他没具体展开讲…但他是不是知道了你和江涵的事？”
“……”
“知道也正常，那些八婆传得倒是够快。”
“大小姐，麻烦你断干净点吧。”
“我知道…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虽然苏清然让我不要有压力，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黎若秋转念一想，“周家洛真的不知道你为他做的那些事？”
“你什么意思？”
女孩抿唇，“就…字面意思。”
“你不会出卖我了吧？”
“你觉得呢？”
“谅你没这个胆量。”
“我当然没有。”
电话两边突然没了声响。浴室的门咔咔拉开，黎若秋回眸望去，也没再发话。
半晌，好友固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那他不可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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