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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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式侵蚀的后遗症比我想象的要更严重一些。从禁闭室里出来以后我又变回了全身无法接触日光的糟糕状况。
真希姐姐和真依姐姐都不免关心了我几句。然而直哉却眯起眼睛一边打量我一边说什么打着伞我好歹有点淑女的模样了，之前简直是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丫头。
说完他还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直哉这个家伙为什么长着一张嘴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学不会说话，最好还是不说话比较好。真担心他走在外面哪天就回不来了。因为我很难相信除了我这个亲妹妹还有什么人能忍得了他。而且就算是我也会和他动手。
我站庭院里我最喜欢的池塘旁，一边给锦鲤们喂鱼饵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怼直哉。
虽然隔了一段时间我的体质已经开始缓和，可临近正午的阳光依旧会对我造成不小的损害。我只能小心翼翼用伞遮住我朝着鱼群伸出的手。
就算再怎么不方便，我依旧还是想自己喂鱼。毕竟它们是我在禅院整个压抑环境里唯一的乐趣了。
以前蝶屋里就有忍姐姐养的金鱼。那样颜色绚丽的尾翼实在令人印象深刻。蝶屋的大家空闲时间都很喜欢盯着它们游动的小小身躯来放松。
给它们起名字的时候也很有趣。忍姐姐不知道在哪些医学书还是外国资料里看的名词，一堆片假名写在纸片上绕得人眼睛都要晕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我和小葵甚至只能把目光投向香奈乎，香奈乎投硬币来决定说不定都比这个强。
偏偏忍姐姐还没意识到自己起的都是什么拗口名字，这种时候表情安稳几乎看不出变化的香奈乎实在是帮上大忙了。要是只有我，肯定已经因为面露嫌弃被忍姐姐戳额头了。
真好啊。能够让我回忆起大家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美好的东西。所以对池中的艳丽锦鲤也不免在移情作用下偏爱了几分。
沉浸在美好里的我并没有闲心去理会出现在我身旁的不速之客。可惜的是，这并不代表对方就不会来打扰我。
“你还真的是禅院啊。”
五条悟用充满感叹的语气说道。
严格来说他出现在这里并没有那么奇怪。御三家内部矛盾确实充满勾心斗角，尤其是家主内斗双双丧命后的五条和禅院更是旧恨添新仇斗得不可开交。
然而顶着御三家名号对外稳固地位时又不得不宛若一体。明面上五条和禅院彼此厌恶，实际上为了利益，两边想要接机缓和促进交流的事也不在少数。私下里的往来就更是会走隐秘路线了。
所以我一直觉得五条和禅院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仇恨和厌恶都没有那么真情实感，为了利益可以抛弃一切包括人性的家伙们。说是相互仇恨倒不如说是臭味相投吧。
“太遗憾了，我也是真的不想姓禅院。”我一边继续慢慢网池塘里撒鱼饵一边回答他道，“倒不如说有人会在你这个五条面前谎称自己姓禅院吗？”
五条悟竟然认真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我不会。
“这种实在是太蠢了。但如果真的有，老实说我还想见识一下——对了。”
五条悟话没说完，一下子转移了话题，将目光投向我。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手一抖，鱼饵一下子撒了快三分之一，池子里的锦鲤鱼挤鱼，竞争变得更加激烈甚至惊起了水花。
“所以说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刚才甚至连我的姓都又质疑了一番。”
果然我和五条悟是真的没办法进行什么心平气和友好交流。池子里因为争抢激起的浪花看得我心疼坏了。
“那种小事有什么好在意的。”五条悟语气轻松，还带着一些我一定会告诉他的笃定，“所以你叫什么？你不至于让我一直叫你‘喂’吧。当然直接叫禅院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这家伙用满不在意的口气说出了让我听到就有些恼火的话。为了避免真的被叫禅院，我只能不情不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直纪。”不想报上自己姓氏的我省略了前面说道。
“呜哇，你是禅院直哉的妹妹？”五条悟的语气从惊讶变成了同情，“那种家伙的兄妹听上去就很可怕啊。”
倒也没有他说的这么可怕。直哉的所有扭曲性格我不论怎么看都是禅院的错，要是没有禅院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且我很想吐槽在我心里五条悟和直哉目前半斤八两，不过我还是成功忍住了。
“姓禅院这一点最可怕。”我做了总结。
五条悟笑着点了点头，终于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投向了池塘。似乎是嫌弃我这样喂鱼实在是效率太低，他伸手想要从我手里拿鱼饵，被我躲了过去。
“你这样喂要喂到猴年马月啊？”他有些耐烦地再次伸出了手，“给我，我也要喂鱼。”
他在后面加重了语气，比起担心我喂鱼时间太长，明明是兴致来了自己想要喂鱼罢了。
显然我的拒绝也根本没有被这个家伙放在心上，不达目的他是不肯罢休的。就像刚才威胁我说出自己的名字一样。
这个家伙这点上和直哉有区别吗？
一瞬间，我觉得我和这个高到让我只能仰视的家伙的年龄其实是相反的，我才是那个年长的那一方。
算了，就当照顾弟弟。毕竟我是年龄比较大更成熟的那一个嘛。
为了防止这家伙整出幺蛾子，我把剩下的鱼食分了他一半。并且叮嘱他慢点撒。
五条悟蹲下身子，随后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说道：“不都一样嘛。”
“哪里一样了。”我皱着眉头指向池中的锦鲤，“那只头上有红斑的红冠不知道擦到哪里尾翼受伤了，不撒慢点它根本争不过锦缎金鳞它们的。”
“还有那只颜色最正的锦缎，看到吃的就抢就吞，不注意帮它注意胃袋容量我真的担心它会不会被撑坏。”
“所以全金的那只叫金鳞？”五条悟到底还是放慢了速度，饶有兴趣向我打听锦鲤们的名字。
“全金的那只叫金鱼。金鳞是背上有点泛白的那一只。”
“你这什么起名水平。”五条悟嫌弃地说道，“而且这只叫金鱼的也太蠢了。明明没受伤怎么和红冠一样吃不到东西。”
五条悟一边嫌弃一边把鱼饵往金鱼那边抛。
“你竟然真的记住了……”我有些惊讶的说道。
老实说锦鲤们花花绿绿凑到一起实在是有些难以辨认。再加上对这些动物的名字不感兴趣，在五条悟之前除了我以外基本上没人能将它们分辨出来。
就算我充满自信地向真希真依姐姐她们介绍了我给每一只鱼起的名字，她们除了捧场礼貌性说些不错以外，依旧记不住也分不清锦鲤们。毕竟是她们不关心的东西。
至于直哉，那就更不可能记住了。看到我喂鱼他都要说几句，我根本不想给直哉介绍我的心头好们，天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惹人嫌的话。
“这很难吗？”五条悟似乎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区区分辨几条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六眼真厉害啊。”这次我的话里面带上了真心。
结果五条悟立即一脸自豪扬起了头：“那是当然！我就是最厉害的！”
明明我只是在感叹六眼，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直接将主语替换成他自己的。
“不过你的眼睛倒也满有趣的。”
五条悟撒完了鱼饵轻轻拍拍手掌，随后站起了身。
“而且禅院家好像还不知道的样子，那就更有趣了。”
这次我就没有像上次那样阻止他再说下去了。因为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到的更多是幸灾乐祸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为了能围观禅院出丑，五条先生应该不会暴露我的吧？”
“那是当然。”五条悟的脸色露出玩味的笑容，“我还是很想看禅院家乐子的。”
我撑着伞，仰起头就看到了他那张恶人味十足的笑脸。偏偏姣好的容貌驱散了一切违和感，让原本的扭曲也一同消弥。
长得好看可真占便宜。
还没等我开口再说些什么，五条悟就伸手在我头上好一顿揉。不用猜我都能想到他收手后我究竟会变成什么狼狈模样。
“你撒完鱼饵后绝对没有擦手！别碰我头发！”
我举着伞举步维艰，但还是尽可能提出了抗议。五条悟啧了一声，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
于是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眼便看到了直哉站在走廊上的身影。
我在心中暗叫不好。
直哉和五条悟相看两相厌。五条悟甚至连眼神都吝啬给直哉，趁我没反应过来不解气似的揪了一下我的脸，随后直接当直哉不存在离开了院子。
而直哉他……他全程只用有些可怕的眼神狠狠盯着我。尤其是近距离看到我凌乱的头发还有发红的脸颊以后，他终于发出了第一个音节。
“哈？”
我从中听出了山雨欲来的危险。
这两个人闹矛盾互相看不顺眼为什么倒霉的是我啊！我做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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