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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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各种事物很快就把我从对钱的担心里拽了出来。
人来人往平和宁静的街道与大正时期已经截然不同。时隔不知道多少年看到大家曾梦寐以求的和平，我的内心难免生出了些许满足。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呢！”五条回过头冲我催促道。
他轻车熟路找到了一家宽敞明净的甜品店，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去享受甜点。我只好抱着忐忑的心情跟在他身后推开了玻璃门。
踏入店内，耳边环绕着的轻松乐曲和扑鼻而来的香甜气息此刻都变做了令人目眩神迷的负担。写满了未知的菜单每一个名字都只会徒劳让我想起她们的脸。
蜜璃姐姐一定会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的。她之前就喜欢拉着忍姐姐尝试新菜单，每次发现了崭新口味的东西她都会高兴得眯起眼睛。
而忍姐姐与其说是对甜品，到不如说是对新菜单更感兴趣。只有这时候她才会放下负担放下仇恨，表现得更符合自己的年龄，因为感兴趣的事物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
五条悟语速飞快，几乎完全没有看菜单就报出了不少甜品名。我跟着他的语速去寻找价格都快看不过来了。不过单品的价格尚且在我承受范围之内 ，加起来也没有太过夸张。心中有数以后我便放下了菜单。
他选择的位置靠窗，透过玻璃能够清晰得看到街上的景象。之前我就只有在追杀恶鬼路过浅草时才看到过这样的繁荣，但现在好像已经变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
我用双手撑着脸，觉得这样外出一趟很是值得。老是被关在禅院不与外界交流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五条悟点了快半桌子的甜点被送了上来，使得我不得不把手从桌子上收起来腾位置。
可一回头我就注意到了不对劲。漆黑的负面情绪像蛇一样沿着服务员小姐的上臂蔓延到肩膀，而对此毫无察觉的她面带微笑，正认真核对订单。
我下意识扭头去看五条悟。然而这个拥有六眼咒术实力在我之上的家伙已经重新带回了墨镜。他像是对此毫不知情一般，拿着叉子满心满眼只有被放在自己面前的甜点。
我不信五条悟没有看到这个咒灵，只是他选择了无视。
其实这一路上过来，我看到的代表咒灵的阴影并不少。不过那些连评价为四级都有些勉强的浅色阴影只是漫无目的漂浮着，没有攻击人类的意图。
但此刻我眼前这只已经黏在了服务员身上，绝对不可能毫无危害。
我毫不犹豫决定行动起来。
“这一个是我点的！”我稍微从座位上探起身，用尽全力对着服务员小姐露出天真的笑容，“谢谢姐姐！”
装作迫不及待享受甜点的孩子并不太难，而且我对自己像香奈惠姐姐的脸十分有自信。果然，服务员小姐并没有戒备我的靠近。
我伸出手从托盘上随便选了一个离她手臂最近的盘子，右手成功接触到了她缠绕着咒灵的手臂。
已经可以进行细微操纵的咒力向着那只咒灵攻去。在我眼里浅淡的灰色暗影来不及挣扎，便如我所愿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而我也立即垂下右手，任由和服较长的袖子将其彻底遮掩。
不知道我意图的服务员回以我友善的营业微笑，毫无停顿将托盘里的甜点一并端上了桌面，随后留下一句请用便转身离开了。
“那盘草莓千层我不要了。”
五条悟拿着叉子指了指我手边的甜点。大概是看出来我正准备把这盘推到他那一边去，他出声制止了我左手的动作。
“和那种东西挨那么近绝对已经变味了。”五条悟挑剔道。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上去依旧香甜可口的草莓千层，却没有发现任何咒力痕迹。
“可是我没看到残秽，应该……”
我话没说完就被五条给打断了。他用叉子切下一块蛋糕，却没有着急送到嘴里去。
“你真的姓禅院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疑问，似乎是真的为此感到疑惑不解。一时间不知道他在困惑什么的我选择如实回答。
“很遗憾我姓禅院呢。”我叹了口气，“如果我不姓禅院就好了。”
我也想啊，我做梦都想变回蝴蝶直纪。
禅院这个名字在咒术界所代表的意义对我而言根本无关紧要。这个名字所背负的东西更是让我退避三舍。
我用左手拿起叉子，开始分解被五条悟抛弃了的草莓千层。我并没有浪费的习惯，因此决定自己亲自出马解决掉这个被抛弃的甜点。
草莓的甜味在嘴里自动溶解为某些令人怀念的记忆，对我来说过于甜腻的味道老实说并不那么令人心情愉快。
这么一想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需要动脑，对糖分需求似乎很大的样子。和姓五条的人一起来吃甜点看来是个错误的选择。
“嗯……”五条悟吞下了叉子上的蛋糕，脸上的表情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也就只有食不言这一点让我对他大家族少爷的身份有些许实感了。性格上来说，从五条悟到直哉，都完全看不出来精英教育所应该有的风度。和辉利哉少爷更是无法作比较。
“你刚刚为了驱散咒灵动用咒力，结果被反噬了……”
五条悟说着抬起了自己墨镜的一角，使得我正面迎上了那双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眼瞳。
近距离观察下那双眼瞳里的蔚蓝颜色仿佛可以连同观测者一同淹没。
他一边观察我的表情，一边调整自己的推测。像是可以将人从头到尾一览无遗的目光彻底将我锁定。
“不是反噬更像是束缚？但又跟你脖子上那个奇怪的咒印没关系。”
他越说越来劲，我有些惊讶的表情显然让他非常受用，一时间他连享受甜点都顾不上了。
“你的眼睛好像也……”
“我这样的弱者，应该没有让五条先生在意的价值吧？”第一次正面感受到六眼威力的我打断了五条的话，“五条先生自己不久之前才说过我的咒力像是在开玩笑，你应该没忘吧？”
“明明是你这个家伙太奇怪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道。他用叉子指向我藏在袖子下的手。
“你的手被烧伤了吧？这点小动作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谈及六眼，他顺势仰起头，一副十分骄傲的样子。
我忍不住把右手的袖子再往下拽了拽。
确实如他所说，我刚才控制咒力的右手已经被烫伤了。消灭低级咒灵所用到的微弱咒力依旧破坏了我术式的平衡。稍不注意，惧怕阳光的特性就在我身上复苏过来。而甜品店干净亮堂充斥着阳光，立即变成了折磨我的地狱。
万幸这次只有右手的局部被烧伤，不然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坐在原地。或者说就算我能忍受，估计也会吓到周围的人吧。
“明明那东西完全可以放那里不管，反正又不会死人。”五条悟用看见什么无法理解事物的眼神注视着我，“知道会烧伤还要去做，你是傻吗？”
我无言以对。
同时也再一次理解了我和咒术界三观不合这件事情。从五条的视角来看，杀敌一千损己八百的我确实是傻吧。
然而五条悟显然意犹未尽，继续说道：“就算是死人也和……”
“五条先生，您可以停下了。”
我出声制止了五条悟说出对我而言更可怕的话。这个“就算”听上去未免有些太过刺耳。
被他说傻说弱我都无所谓，但这样事关人命毫无同理心的话语我并不想听到。
人的死亡对我来说永远是令人心痛的话题。死亡带给我的痛苦时至今日都无法完全消除。甚至因为痛彻心扉成为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和负重前行的动力。
我不喜欢有人亵渎轻视死亡。
五条悟皱起了眉头，他歪斜的墨镜随着他的动作架回了鼻子上。
他的情绪迅变差，似乎认为自己刚才对我的不赞同都是好心的提醒，我的反驳倒有些不知好歹。
但在这张充斥着甜美香气的餐桌上，我实在是不想听到咒术界那些冰冷残酷的东西。
不过他说变就变的脸色让我不自觉联想到阴晴不定的孩子。对比了一下我们两大致的年龄，自觉身为长者不需要和小孩子计较的我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反正我不后悔不就行了。”
我试图终止这个无法让我们两个同时满意的话题。反正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要五条悟认定死人无所谓，就根本不会和我有共同语言。
正好桌子上的甜点也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了，我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五条悟。在不想右手烧伤更严重的现在，让我用左手单独付账实在是有些太为难我了。
五条悟冷哼一声，接过钱包离开了座位。
明明是我付的钱为什么还要忍受这家伙的脸色？
对这点感到无法理解的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就这一下午。
以后我估计也没什么和五条家大少爷单独相处的机会了。或者说再见到他估计都有难度吧。
希望这次的不欢而散是我和五条家少爷最后的交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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