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付远生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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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远生坐在车上没急着发动，而是摇下车窗点了根烟。车内漫漫腾起浓郁的白烟，透过白烟注视着渐行渐远的顾子秋，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付远生也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掐灭了烟，发动机轰鸣一声蹿入车流。
二十分钟后，刑侦支队办公室窗前扒了一堆没吃午饭正虎视眈眈的刑警。
“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付队车到楼下了。”
王立叫了一声拍了掌玻璃咬牙切齿的说“自己和别人去吃大餐，留我们累死累活工作的负心汉，今天非得宰他一顿好的不可!”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付远生从车上下来，手里提了几大袋东西正冲着王立挑眉。
顿时办公室里闹翻了天，一帮人欢呼着冲向走廊。
王立顿时一秒反水边跑边吱哇乱叫“付大佬！金主爸爸我爱你!!!”
一帮大小伙子呼啸下楼惊动了不少人，没等打招呼，从付远生手里接过东西扭头就跑。
王立跑之前还隔着车玻璃往里望了一眼，确认他没有夹带私货后跟火烧屁股一样一溜烟儿蹿上电梯。
付远生瞬间两手空空，看着那帮跟猴子一样的大小伙，深深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花那么多钱养了帮白眼狼，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你年纪轻轻叹个屁气!”门口传来周林涛震耳欲聋的声音。
付远生心脏差点蹦出来，花衬衫、人字拖周林涛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浓浓海滩度假气息向付远生扑面而来，24k镀金狗眼差点没辣瞎。
周局走上前冲付远生熨得板板正正的西装裤上就是一脚，大着嗓门说“你小子一天天花钱大手大脚，你爹赚的钱就不是钱了啊？你爹赚的钱就是你的了吗？那帮不务正业的小兔崽子吃十块钱的盒饭都便宜他们了!你看看你买的那大包小包!给他们惯的!”
付远生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扶着墙拍着裤脚“我那几包东西是没吃完打包回来的，还有就是虽然现在我爸的钱还不全是我的钱，但是以后一定是，不是我的还能是王立的吗？”
周局眼镜豁然睁大，嗓门瞬间提高了九九八十一倍“什么？!你个小兔崽子吃什么吃剩了那么几大口袋？你以为钱好赚吗!猪变的吃那么多!”
不妙!付远生这下直直踩在了环保主义者周局的雷区里，估计一会周局就要拿他狗头下酒!
于是他撒丫子逃命一般蹿进电梯，在周局炫彩大花人字拖飞脸上之前，电梯门关上了只留下付远生一句。
“周局再见!火大伤肾!”
周局一脸黑线单腿蹦过去捡他的宝贝人字拖“小兔崽子，皮又痒了!看我不把你头拧下来下酒!”
走廊一头，顾局端着他的保温杯笑吟吟的注视一切，忍不住摇头感慨“年轻人!有趣!真有趣!年轻就是好活力无限!你说是吧周局。”
周局脸上黑线还没消略过他“是个屁!付远生这样迟早要被削!”
顾局倒是乐得不行“老周你就是一天考虑得太多，你看我心疼放平和少说多活十几年。”
付远生上了楼，低头确认裤腿上的大脚印子拍干净了后推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中间摆着一张加长的会议桌，桌子上摆满了资料和吃的，其实付远生自己有办公室，但他平时还是喜欢在这个公共办公室办公，他自己的办公室平时一直被闲置着都快发霉了，郑哲甚至十分过分的在他办公室里养起了花花草草。
一群刑警围成一圈狼吞虎咽的吃着付远生打包的剩菜。
见付远生进来了一个小刑警连忙毕恭毕敬的腾出一张椅子给他坐。
付远生见状嘿了一声“你们一个个的只有这个时候才想得起我是你们领导。”
“哪有哪有，付队大恩大德小的终身难忘。”
王立嘴角粘着饭粒，嘴里饭还没咽下去两眼冒着星星“付队你为什么突然对我们这么好？!你家是不是挤进全国首富了？”
付远生踹了他一脚，连人带椅子踹出去老远“我不是一直对你们很好吗？你们这群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还少吗？”
王立呵呵笑着又挪了回来“那你家是不是真的挤进全国首富了？”
付远生抬手敲他脑袋“是个屁!我家就一搞房地产的没那么大能耐!”
王立也不管他怎么说伸手从周沫碗里抢来了最后半碗鸡汤。
“我去!队长你家喝鸡汤还放鱼翅燕窝？”
付远生低头刷着手机“嗯，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就是难得你有鸡汤还分享，上回你妈给你煲那鸡汤老香了，说什么也不肯分享。”
“那是我妈给我煲的又不是给你!”付远生心说王立要是知道这鸡汤其实是他给别人准备的，没喝完才打包给他的估计要把自己杀了喂狗。
不过王立不知道他怎么想“嘿，你咋还急眼了呢。”
周沫吃完饭心满意足的瘫在椅子上“爽了!欸小林你把那边那些东西留下来给郑副队吧，他还没吃呢。”
付远生抬头“他人呢？”
周沫“郑副队他中午一回来就看监控去了，他说张倩有问题就带小何去她学校抓她去了，估计现在人在审讯室呢。”
周沫又说“付队你早上不是去接那个侦探了嘛，他人呢？”
付远生起身“哦你说顾子秋啊，他回家睡觉去了。”
周沫有些失望“啊……那他明天来吗？他长得帅不帅啊？我看B市刑侦队里发的照片他真的好帅啊!”
付远生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犯花痴？在说他能有我帅吗？这个刑侦队有我一个帅哥就可以了。”
周沫努嘴还要跟他理论，但是付远生没给她机会，他起身走向门口“吃完饭就老实工作去，争取快点把这个案子的凶手揪出来给自己争取个假期……对了周沫你把你刚才说的那什么照片发我。”
一口气指挥完付远生转身就走，一如既往的潇洒。
周沫摸出手机小声嘀咕到“呵刚刚还说别人没自己帅……”
王立突然喊到“朋友们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王立“付队给我们买的这些东西好像是打包的。”
一名刑警大喊到“我说说怎么有些菜看起来像被动过!”
王立咬着牙一拍桌“付远生这个王八蛋!居然拿剩菜剩饭来欺骗我们感情!士可杀不可辱!”
一群儿激情澎湃的应和着“士可杀不可辱!”
王立“找他报仇!”
“报仇!”
付远生没进审讯室，他和一旁的伙计打了个招呼戴上了耳麦。
单向玻璃的另一头，张倩看上去有些紧张口中不停的说到“警察先生你们要干什么？不是放我走了吗？我真的只是路过。”
郑哲盯着他“是放你走了，不过那是在排除你的嫌疑前提下，但是现在你被列入了嫌疑人名单里。”
张倩单薄的身躯一震“什么？你的意思是他是我杀的？”
她的反应如数被收入眼底“没说是你杀的，你那天早上为什么那么凑巧去了那条和你学校相反的路？”
张倩勉强勾起一个笑容“警察先生我记得我说过几次了，我只是五一回家看望父母那头早上凑巧路过那儿，没人有说我学校不在那儿我就不能路过了吧？”
这小姑娘还反问起郑哲来了，他觉得好笑。
“没人说过你学校不在那儿你就不能去那儿……”张倩好似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这口气没松到底她的笑容渐渐凝固。
“张倩你说你是回家看望父母，但是根据我们刑警的走访了解，你的父母和邻居一致说你在五一假期期间并没有回去过，你这怎么解释？”
张倩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她的指甲在桌下紧紧钳入肉里，强行逼迫自己镇静下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五一假期期间确实一直在父母家，可能我一直没出门所以邻居才不知道吧。”
郑哲配合她点点头嗯了一声“那你的父母为什么也说你不在家中呢？”
张倩盯了眼单向玻璃“……可能是因为我妹妹吧，我爸妈本来身体就有病记性也不太好，她们更喜欢我妹妹，警察先生你知道的很多父母都这样。”
付远生头疼，这姑娘是又系少女感开始骗取同情了。
郑哲倒是难道没有同情人“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张倩抬眼警惕到“为什么问这个？”
郑哲无语“你说是因为你妹妹那我们肯定得跟你妹妹取证，你要是实在不想说我们自己也能查到。”
“……张佳莉。”
郑哲“多大？在哪儿读书？几班的。”
张倩沉默了一会儿“初三在六中读。”
“六中？”李航也是六中的“初三几班？”
“八班。”
郑哲和玻璃后的付远生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巧了吗，死者和嫌疑人妹妹竟然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张倩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路过。
郑哲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知道李航和你妹妹一个学校还凑巧一个班吗？”凑巧这个词他故意加重了说。
张倩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这……这有什么？只是凑巧罢了我一直没听我妹妹提前过他，而且……而且你凭什么就靠这个诬陷我是凶手!”
这下不止郑哲，付远生也觉得无语。
郑哲脾气好继续说“那这也太凑巧了，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确切的说过你是凶手，是你自己给自己强加的罪名。”
“你!你凭什么诬陷我！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张倩这下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一溃了，眼下又叫又闹。
付远生看不下去了推门走了进去。
“嘴闭上，你要叫律师叫去我家认识几个随你挑。交代一下犯罪经过，还有你说的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的同伙，你认识他吗。”
郑哲见他来了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站到了一边。
张倩看见来人是他后气势凭空消失了一半不知是自嘲还是怎么的笑了起来。
“哈哈警察先生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认识凶手？”
付远生挑眉“哦，你说你不认识，那没关系但是接下来你听好了，你说那天早上你路过好心帮助了李航，在我们警方到现场时你又说你看见了一个可疑的黑衣人。你是不是自以为聪明四周唯一的监控被人为破坏了只要你不说警方就不知道真相？但是你忽略了央行小区哦不央行公园不起眼的监控看来你还没有完全熟悉那儿，你猜猜我们在监控里发现了什么？”付远生故意停顿下来。
张倩低着头不说话了，肩头微微发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付远生不在意步步紧逼着她“不知道没关系听着就行，我们通过监控发现确实如你所说有一个黑衣人曾出现在现场，不过……这个黑衣人出现的时间以及地点却和你所说的不一样，只能说你和他沟通还不到位啊。”
张倩猛的抬头，死水一半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付远生，付远生也盯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付远生眼神里的坚定以及对她的不屑彻底击垮了张倩的内心。
张倩突然哭出了声双手死死抱住了脑袋，漂亮的长发变得乱七八糟。
“警察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是她让我做的……求求你放过我……”
付远生眯缝着眼睛打量她“他？他是谁？”
张倩失神的愣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抽噎着说“……高……高藤，他给了我一把刀说我只要……只要准时到现场就可以了。”
付远生让她抬头“看着我张倩，他，那个人让你做了什么？”
“他给了我刀，让我……让我把他放血……让我往他身上捅，说只有我保证他死透就可以……”
付远生眉头紧锁如同一头嗜血的孤狼双眼死死盯着他“你做了。”
张倩几近崩溃的摇着头“我没做!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那个人威胁我让我协助他杀了李航，说如果我不照做他就杀了我，但是我没有……我想救他……”
付远生“……高腾是谁？”
张倩勉强镇定下来坚定的说“他也是六中的人他和李航也是一个班。”
付远生清楚的听见身后郑哲嘶了口气，一个十五六岁的学生真的能对另一个学生痛下杀手吗？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点眉头却又扑朔迷离了起来。
死者李航，还活着的高腾张佳莉，这几个人未免也太巧了些。
走出审讯室付远生终于喘过了口气。
他抬手拍拍郑哲“辛苦了，我打包了点吃的回来……虽然可能已经凉了，你热热凑合吃吧。”
郑哲也拍拍他“别想那么多，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对了顾子秋呢？”
付远生摸出手机“差点忘了，我待会儿打个电话给他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手机一亮屏幕上显示着周沫发来的消息，他下意识关机把手机心虚的扔回兜里。
郑哲察觉“怎么了？”
“啊……没什么，天快黑了你让其他人忙完也快走吧我先回去了。”
郑哲哦了一声“行，我看你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注意休息吧，张倩怎么处理？”
“啊……先拘留着吧，她不是说不照做那个人要杀了她吗？派个刑警二十四小时盯着一有什么反常行为第一时间告诉我，明天去会会那个高腾。”
“嗯。”
其实付远生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心虚的，做贼一般溜回了车里，一脚油门踩下去一路狂飙回了家。
到家后付远生坐床上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解锁。
周沫发来了那张照片。
一张顾子秋的证件照，照片上的顾子秋和现在截然不同，照片上的他一头黑色短□□亮的眼睛注视着前方鼻尖上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明明脸上没有表情但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按理来说一般人都证件照都算得上是黑历史的存在，但是顾子秋这张证件照却好看得不真实，好看得付远生想保存。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觉得顾子秋这个人真的很神奇，静态的照片里有生气却不真实，现实中的他真实可触碰但却失去了生气，就像商城橱窗里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他觉得照片里的黑头发明明很好看，但这人却染了头银发还留长了不少。
他鬼迷心窍的点开了联系人想给他打个电话，点开了才发现他没有顾子秋的电话号码。
那今天中午顾子秋还说有事给他打电话！这个人怎么还骗人呢！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不上班找的借口!
付远生越想越气，点开了微信在群里问有不有人有顾子秋微信或者电话号码，但等到的结果是清一色刷屏的没有。
就连顾局也没有，最后顾局告诉他B市警局那群人应该有让他去问他们要。
但是!士可杀不可辱!付远生绝对不会去主动问那群傻缺!
付远生索性把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反正明天还要见面的，顾子秋他中午承诺了以后不会迟到早退的。
一通心里安慰把自己这颗易碎的小心脏勉强安抚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