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班主任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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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应该被郑哲带出去谈话了，没有班主任管理秩序的班级却一片死寂，偶尔传出一两句小女生的窃窃私语。
付远生礼貌性的敲了敲门，一些胆子小的女生顿时被吓得一抖。
倒是讲台上一个扎着高高马尾的女生看见倚在门口的付远生也不害怕从位置上起身走向门口。
“赵老师刚刚被另一个警察哥哥叫走了，请问您有事吗？”
付远生没穿局里统一制服象征性的出示证件往里望了望“没事我就看看……”
顾子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教室后排一个看起来个性张扬的男生冲一个披头发看起来颇为含蓄的女生轻轻一笑，后者过了半晌也回以一个稍显羞涩的笑容。
付远生努努嘴贴顾子秋耳朵旁小声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早恋，早恋影响学习他俩迟早要后悔，我以前高中喜欢隔壁班那班花可惜她人眼瞎，本少爷英俊潇洒她到好去喜欢一个一天到晚只知道学学学的眼镜仔，她现在肯定很后悔……你早恋过吗？”
顾子秋不动声色的往后躲了躲吐槽道“早恋不一定影响学习，我觉得大概率看是什么样的人。”
付远生单手捏着下巴点头表示同意“嗯……我也觉得是那姑娘眼瞎的原因……”
顾子秋“……”深深被眼前这人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蹿出来的自信所折服。
面前的高马尾小姑娘满脸质疑，她在怀疑眼前这个警察的证件是路边八十块钱办的假证。
顾子秋叹了口气扶额“付队……咋们走吧”实在是丢不起那脸。
付远生一点头毫不在乎小姑娘宛如看智障的眼神昂首阔步离去。
办公室里郑哲坐在一头冷汗的赵老师面前，付远生敲了敲门。
郑哲对满头冷汗的赵老师笑笑“我领导来了。”
赵老师一惊尴尬的笑笑“啊……那快让领导进来吧。”
付远生没穿制服再加上自己那从骨子里流露出的不羁和痞气看起来还真不像郑哲所说的领导，导致赵老师扶了扶自己的镜框怀疑般想要看清眼前这人是不是以前往届的毕业生。
付远生让顾子秋坐在一旁唯一的一个单人小沙发然后毕恭毕敬跟老师打了个招呼。
说实话付远生不喜欢进办公室，一起学生时代他就是让班主任一提就头疼的刺头因此没少进办公室这种修罗场，也没少被他妈金梨女士痛骂。
郑哲“赵老师这位是我们警局刑侦队长付远生。”
付远生“赵老师好。”
赵老师脸色还没缓过来反应有些迟钝“啊……您好。”
付远生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轻笑“赵老师您不用紧张我们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关于您班上的李航同学的情况。”
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有些发福，他抬手抹了把脸色的冷汗尴尬一笑“噢噢警察同志你们早说嘛。”
“嗯？”付远生一挑眉“赵老师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挑战了法律吗？”
付远生深邃犀利的双眼就这么一盯他，中年人瞬间乱了阵脚“……唉警察同志我发誓我绝对没干什么触碰法律的事情。”
郑哲唱白脸问道“那您慌什么？”
刚刚才擦掉的冷汗霎时又刷刷滚落“警察同志你们知道的我们学校毕竟是所私立学校……有些家长为了能让孩子读上好的班级难免会那什么嘛。”赵老师圆润的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付远生抬头“什么？”
赵老师一边尬笑一边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嘿嘿就是那什么。”
哦，吃贿赂啊，付远生一笑“我还以为赵老师要说什么惊天大秘密呢，给点小钱这多正常啊。”
赵老师没想到他直接说了出来赶忙挥手“唉，不要声张。”
付远生表示没事“我们刑侦队不管这个，现在我们要了解的是李航这个学生的情况。”
赵老师见他真没有要管的意思神色也不慌张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李航啊，他家里挺有钱的他爸妈在外国工作，李航这孩子平时处事大方人缘也挺好的也没见他和谁有矛盾，才十五岁遇到这事也是倒了霉……”
付远生“李航爸妈平时也挺照顾您的吧？”
赵老师一边赔笑一边说“唉没有没有……”
一旁顾子秋缓缓开口“你们学校富家子弟多吗？”
赵老师看了样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看起来病殃殃的还有一头白毛让他感觉挺不舒服的，于是悄悄向付远生投去一个质疑的眼神。
付远生胡说八道“这位是我们刑侦队花大价钱从B市警局抢来的侦探来给我们当顾问。”
“哦哦……”赵老师半信半疑说“我们学校富家子弟确实挺多的……但是他们绝对没贿赂过我!”
郑哲捂着嘴噗嗤一声。
顾子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以一种平静自然的姿态说“这种贵族学校的富家子弟的阶级分化意思比普通常人都要强，不知道贵校有这种不合理的阶级分化吗？”
眼前的年轻人语气平缓冷淡带着强烈的质疑“贵校私底下不是经常传出富家子弟校园暴力等等消息吗？”
赵老师“这事我不是很了解毕竟我只是一个为了生活的打工人，关于校园暴力这事我只听其他老师提过但也没有更加深入的了解过……”
付远生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把他看得肝颤连忙继续说“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班上没有这种事发生!我坚决杜绝这种事情在我班级发生!”
顾子秋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半晌又说“李航平时在校外有接触什么社会青年吗？或者在学校有不对付的人？”
赵老师挠头思索“呃……学生毕竟出了学校就不归我们管了，校外人际关系我确实不清楚……但在学校我还是了解一些的，李航这个人很有礼貌对老师对同学都很尊敬，前不久才参加市里奥数比赛拿了奖，是一个老师家长都很放心的人。”
这就奇怪了，一个尊敬师长关爱同学并且品学兼优的人，既没有不对付的人也没有仇人如果排除了熟人作案那就只剩下一种才想，凶手是随机杀人或者只是一时兴起，这种猜想无疑加大了刑侦难度。
……
赵老师这儿再问的都差不多相当于没问，事后付远生一行人又去李航同学那儿大概了解了一下，这群小孩子要不说不知道要不就是忘记了跟串通好了一样。
付远生一边发动G55一边骂骂咧咧“这群小崽子真是气死我了，说不知道还没什么，给我说忘记了？!”
郑哲坐在副驾一边整理着周沫发来的录音一边心平气和的安慰他“哎呀火大伤肝还伤肾……来来听听周沫给李父李母做的笔录。”
付远生气冲冲哼了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性能强劲的G55飙出十几米。
审讯员“贵公子平时和外人有发生过不愉快吗？”
“没有……我儿子平时很乖的。”李父的声音没了昨天下午的中气，好像凭空苍老了几岁。
审讯员又问“那您和你妻子常年在外有和什么人结下梁子吗，或者在国内有结交过仇人。”
李父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没有，我和孩子他妈是正经生意人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不愉快，亲戚之间也是有困难我们尽量帮忙，谁会那么狠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审讯员“您有关注过您孩子在校的人际关系和同学之间是否有发生过矛盾吗？”
李父几乎是肯定的说“小航在学校和同学们关系都很好，不可能发生过矛盾小航他什么都会告诉我们的。”
付远生等红灯的空隙插了句嘴“家长太信任孩子反倒会出事，这李航要不是招惹了别人要不就是自己干了什么。”
后座顾子秋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张倩那边有消息了吗？”
付远生偏头“王立带人在跟踪目前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行为，但是我觉得张倩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助人为乐。”
此时录音也戛然而止，车内陷入了寂静。
半晌付远生开口“小侦探你回家吗？”
“嗯？”
付远生单手把着方向盘嘴角上扬“一起去吃个饭呗。”
郑哲猛的偏头瞪他“？？？我还在这儿呢。”
付远生理直气壮“你又不是没吃早饭，你看看人家的身子骨再看看你，再说你审完了吗？材料整理完了吗？监控看几遍了？”
一句话概括就是你工作没做完还想吃霸王餐那是不可能的事。
郑哲还想反驳却被付远生抢占先机“你回局里把央行小区的监控给我看仔细咯。”
让后付远生不顾忙碌了一早上饿得快撅过去郑副队，把他丢在警局门口呼啸离去，只留下郑哲一人孤独的站在车尾气中迷失方向。
最后深深叹了口气“唉……十年生死共患难队友比不上漂亮小鲜肉，终究是错付了，上天对我不公啊不公……”说着摇头走向警局。
付远生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病殃殃食欲不振的人喜欢吃什么，就找了个有自己家股份的饭店。
付远生最大来这饭店吃过两次，凭借优越的外貌以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这饭店刷足了存在感。
带着人一进旋转门迎面冒出几个接待员。一小姑娘冲到面前面露标准八齿微笑笑吟吟的说“付少爷您都多久没来我们店啦!今天怎么有空。”
付远生扫了一圈大厅敷衍道“嗯今天局里不忙……帮我要一个安静点风景好的标间。”
接待员悄悄大量了两眼付远生身后那位生得极其漂亮秀气的白发小哥，然后连忙点头“好的，您二位里面走。”
接待员贴心的给付远生挑了一个二楼踏进安静且风景不错的包间。
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接待员从付远生踏进大厅旋转门后就一步也没离开过了，她们部门经理以前说过，把付氏房地产那位少爷照顾好了说不定人家在上面夸我们两句，升职加薪不是梦!少说能少奋斗十年。
想到这儿接待员握拳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抱着菜单信心满满的走进包间。
“付少爷这是菜单您看看。”
付远生给顾子秋倒了杯热茶让他先垫垫肚子。
“我看看……你们家的招牌菜和这一页上面的都来一份，再让你们主厨熬个鸡汤，把上次放你们这儿的红参一块儿炖了，再加点鱼翅燕窝什么的……对了把我爸放你们这儿一直不让我碰的那瓶红酒开了。”
接待员面露难色但手中依旧马不停蹄记着菜名：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顾子秋听他一通报菜名，险些一口热茶喷出去。
“哟。”付远生这人一向不正经放下菜单“这是怀了几个月了？”
接待员“？!!!”
顾子秋擦擦嘴，无视付远生这个没营养的荤段子“点太多了吃不完浪费了。”
付远生毫不在意把菜单递给他“真会心疼人，吃不完打包回局里王立他们吃……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自己点。”
顾子秋悄悄叹了口气，接过菜单纤细的食指指了指“麻烦要一份皮蛋瘦肉粥，不加香菜不加葱，皮蛋不要有腥味儿的谢谢。”
“啊？哦好的不客气……”接待员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第一次见喝皮蛋瘦肉粥有这么多要去的人，还是个长得很漂亮的人尤其是那头显眼的银白色头发。
付远生笑了“喝个粥怎么这么讲究？那其它菜不放辣不要葱姜蒜，香菜也不要少放油可以吗？”
顾子秋低头盯着空茶杯点点头。
接待员拿着菜单不知所措的站在过道里望着华丽的大门呆呆愣了三秒。
付远生这时也没闲着摸出手机打开相处推到顾子秋跟前。
照片上是安化路尽头连接央行公园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壁，墙壁上有着极不明显的鞋印。
“嫌疑人逃跑时留下的？”
付远生又点开郑哲发来的监控录像“自己看。”
监控中天微亮，由于设备老旧监控画面稍显得有些模糊，画面的一角正是那面墙壁，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小风掠过的沙沙细碎声响，十几秒后由远而近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黑影从画面中掠过，随即翻越过了高墙。
付远生“这条视频说明了张倩的话不完全是真话，却是如她所说现场有过一个行为怪异的黑衣男子，但时间对不上，监控显示时间为早晨七点三十一分，而张倩发现李航时就已经将近八点钟，而这条视频却和法医验尸的尸检报告中约六点至七点半死亡刚好对上了。”
付远生收回手机有说“所以张倩有问题。”
顾子秋当然知道张倩有问题，沉默了几秒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还有一种不成熟的可能性。”
付远生“什么可能性？”
“张倩是凶手帮凶或者她就是凶手，她为什么偏偏在那头早上走进了那条小巷，偏偏是那个监控系统不发达的地方？我记得文件里说张倩她家原本住那附近，怎么说她在那里生长应该很清楚那片的治安以及监控的位置。”
付远生剑眉微皱“张倩那头出现在哪儿的确说不太通，她是住校生就算是小长假回家看父母也不太可能回去那么乖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更何况安化路和她去学校的路并不顺路。”
顾子秋漂亮的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如果她是凶手或者是帮凶就说得通了，不管她是哪一方她都可以凭借自己对那片地段的熟悉来完成犯罪，她知道何处有监控何处有路可以逃跑。”
“那监控里的那个黑衣人怎么解释？”付远生眉头紧锁，如果按着这个可能性完全解释不了画面中出现的第三人，他可以是凶手也可以是张倩的帮凶。
顾子秋见他表情跟吃了三斤屎一样随即又说“这只是我猜测的一种可能性，刑侦中总是需要一些灵活的思路和大胆的猜测，你不用太在意按照你们警方思路来。”
话是这么说，但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在意。
付远生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时不长眼的服务员推门而入，在感受到包间类的低气压后0.01秒思考要不要调头逃跑。
“付……付少爷菜给您上上来？”
“嗯……”付远生心不在焉，他在琢磨顾子秋刚刚那番话，倒是顾子秋本人心情还不错，早上毫无血色的脸上回了点气色，正捧着那一碗清汤寡水的皮蛋瘦肉粥喝得开心。
“唉，你这没半点油水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付远生拿了个干净的白瓷小碗乘了碗加足了料的鸡汤给顾子秋“尝尝这燕窝和鱼翅怎么样，别浪费。”
到底是谁点了这么多浪费……
顾子秋端着写满人民币的鸡汤说“都说了点太多吃不完浪费。”
“没事儿吃不完打包回局里喂猪。”
顾子秋看着眼前喝汤和得稀里哗啦的付远生，良久叹了口气。
付远生忙里抽空“年纪轻轻叹什么气？”
顾子秋摇头喝勺用料十足的“十全大补汤”扶额。
……怕是要上火。
顾子秋没吃多少，喜欢的不喜欢的一样夹了几筷子，唯独那碗皮蛋瘦肉粥吃得干干净净，就是可惜了那碗“十全大补汤”还剩下大半碗。
付远生惦记了小半年的那瓶红酒最终还是没能喝到，他还还开车回局里，于是他一路走一路数落顾子秋。
“哪儿惯来的坏毛病？几大千的鸡汤不喝，到是那碗半点油水毫无营养的粥喝得干干净净，半粒儿米都没剩!你是小狗变的吗？!”
顾子秋吃饱了就昏昏沉沉想睡觉，从兜里摸了副蓝牙带上对付远生说“你快回去忙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回家补个觉。”
付远生开车门的手悬在半空“你自己能回去吗？不用我送你？”
顾子秋抬手理了理被小风吹乱的头发“嗯，我待会儿到前面自己打个车就行，而且我家和市局也不顺路。”
付远生失语，确实不顺路来回得一个半小时呢。
付远生装做恶狠狠的样子指着他说“你这是上班迟到还早退!”
然后他就看见顾子秋漂亮的脸上闪过不明显的笑容。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付队。”
付远生张着个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得冲他摆摆手。
“行行行，路上小心，没有下次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