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二天付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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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付远生起了个大早，迷迷糊糊中看了眼手机才八点半，搁平时他还在熟睡中呢，但昨晚他实在是没睡好睡到半夜做了个噩梦，他梦见某个人又找借口不上班。
付远生撑着厕所洗脸池盯着镜子，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一个员工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早退这不合规矩且没有工作态度。他想了想得那天让自己律师去拟个合同，毕竟都来自己这儿做事了，自己好歹是他上司!
想着方法可行付远生美滋滋的洗漱完还给自己抓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发型。
面对自己的衣帽间考虑了半小时终于决定穿了身平时只有见家里人才穿的衣服，他妈称之为穿了个“人样”。
穿了身人样的付队难得挑了个香水喷了喷还换了辆车，他要不开口保证没人知道他是去办案的，但凡是长了眼的都得以为他是去参加非诚勿扰的。
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那人也该醒了就开着自己的宾利华丽上路。
不知道是点背还是大家都热衷于工作，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还在路上堵了十分钟。
匆匆停了车就上了楼，付远生本想在楼下等他的但是转念一想，他没有顾子秋电话也不好联系干脆就上楼了。
付远生还是象征性的摁了摁门铃。
两分钟后，门内毫无反应，付远生看了眼楼层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呢。
“行，这可是你比我的啊。”
付远生抬手咚咚咚的敲起门来，他边敲边想，现在的年轻人连起床都困难以后该怎么办啊，他看过顾子秋资料这人今年才二十一。才二十一岁就起床困难等到自己这个年龄怕是可以直接养老了。
想着门被打开，顾子秋还是昨早晨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睡眼惺忪。
付远生越过他进门嘴上又开始絮叨“来来看看几点了，这个点你不会才醒吧？我记得你昨天中午说回家补觉谁一觉补到现在？还有昨天是谁信誓旦旦的对我说明天绝对不迟到了？”
顾子秋当下很想往他嘴里塞个苹果，但可惜他不爱吃水果家里也没备。
只得无奈的嗯了一声，转头去洗漱。
没料付远生也紧跟其后，一手挡住了厕所门抱着手倚在门口。
“嗯什么啊，什么就嗯了，你听明白我说什么了吗？你要诚心想要改过自新你就以后每天上班时间早早的来我家等着我，不麻烦我每天早晨往返一个小时接了你还得回局里，那油钱也是钱。”
顾子秋盯着镜子里那张自己颇为不满意的脸认真的刷着牙，付远生的话听了一半漏了一半，敷衍的点头嗯了一声。
付远生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也点了点头“这就对了，那好歹我是你上司还要给你结工钱的那种，你家里还有能吃的东西吗？没有待会儿出去随便吃点。”
顾子秋正在仔细的刷牙含糊的说“你看看吧，可能有可能没有。”
付远生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二十岁出头的大小伙怎么过得跟糟老头似的，那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岂不是需要有人供着你？”
厕所里没了动静只剩细微的流水声，付远生打开冰箱一眼就知道没吃的了，昨天拆的牛奶和那半袋过期面包原封不动的摆在老位置。
顾子秋收拾好出来时付远生早在门口等他了“走吧到李航学校外边儿随便搞点吃的，你活的比我还糙。对了冰箱里那袋面包别吃了今天过期，还有那开封了的牛奶要尽早喝完，保质期很短的。”
“嗯，好。”
付远生打趣说“哟，小侦探又开始一字千金了。”
电梯里付远生特意站到了他身后，顾子秋今天没梳半丸子头，把头发随意在后脑勺扎了个小揪揪。
等红灯的间隙付远生接了个电话。
郑哲“付队你还没到吗？高腾那小子今天没来学校!”
付远生偏头看了眼后座的顾子秋“我带着顾子秋在来的路上呢，你知道他常去的地方吗？”
郑哲为难道“这我哪儿知道啊……”
“那他家地址总知道吧？”
郑哲“这知道，我马上发你。”
付远生说“那我就没有去他学校的必要了，我现在掉头抓那小子去。”
来之前付远生是没想到高腾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家位于近几年才修起来的一栋高档小区，关键是这小区在他们家公司名下。
付远生照着地址一边摁电梯一边说“没想到啊，买的我家房子。”
顾子秋说“不挺好的吗，如果要查他的父母就可以从你家里他们的买房记录查起。”
付远生捏着下巴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
高腾家门口摆着一个鞋柜但是鞋柜里只有一些运动鞋篮球鞋，并没有类似皮鞋高跟鞋等的存在，这个高腾大概率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而他的家长不常回家。
付远生抬手敲门时突然顿了顿转头问顾子秋“敲门还是？”
顾子秋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
付远生“我是说，是礼貌的敲门呢还是暴力的敲门显得我比较有气势。”
顾子秋失语了一会说“不用，你站着儿就很有气势了。”
就付远生直逼门框的身高站在这儿确实就很有气势了，再加上付远生这个人长得就很不好惹。
顾子秋看这人站原地不动思考着什么干脆自己敲门了。
“还是我来吧，怕你吓着人家。”
在屋内传来脚步声时付远生抬手把猫眼堵住了。
屋内脚步声在门前消失了几秒应该是在透过猫眼往外看，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高腾有些震惊“你们是？”
付远生挡到顾子秋面前伸手抵住了门，单身出示了证件“我是警察。”
高腾手抓着门把不放“警察叔叔你找我有事？”
付远生借力从高腾身侧挤进了门“没事我能来找你？警察很忙的，小顾来跟上。”
然后高腾就看见眼前这个比自己略矮的白发男子抬眼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眼前这人长得太漂亮了，高腾不自觉的让开了道路。
随即顾子秋完全无视他径直走进了门，付远生不客气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拍拍身侧示意顾子秋坐，顾子秋轻轻摇头随后环顾着四周。
高腾看他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只得憋屈的坐一旁单人小沙发上。
付远生先开口了“认识张倩吗？”
“啊？”高腾愣了一会“张倩？没听说过这个人，她是我们学校的吗？”
付远生皱眉“别撒谎说实话，张倩可是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高腾笑了“警察叔叔你可不能诬陷人啊，我是真的不认识张倩。”
顾子秋这时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那张佳莉你总认识吧。”
高腾脸上表情一滞随即嘴角抽了抽“啊，张佳莉是我同班同学我当然认识。”
顾子秋抱着手臂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高腾轻轻一笑露出一颗虎牙“哥哥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当然是普通同学关系。”
顾子秋点点头“为什么要强调普通？”
“啊？”高腾被问得一愣“就是顺口说出来了而已。”
“那你直接说是同学岂不更好，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呢，你的座位上教室最后一排吧，不出所料张佳莉坐了旁边和你隔了一条走廊。”
高腾手指甲抠着沙发“这就能证明我和她有其他关系了吗？这座位上班主任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
顾子秋向付远生扬了扬下巴。
付远生闪着幽光的眼睛紧盯着他“可是你们看起来不像没有关系，是在谈恋爱吧，早恋不要紧警察叔叔不管这个，张佳莉是张倩的妹妹，你和张佳莉早恋怎么会不认识她姐姐？”
高腾眼神闪避“我……我又不是和她姐姐谈恋爱!再说我真不认识张倩!”
付远生“李航总该认识吧，他死了。”
高腾轻哼一声“我知道，也是我班上的。”
付远生皱眉，他最看不惯有人在自己面前横“哼哼什么？你和李航有过什么过节吗？李航在你们学校老师嘴里可是好学生啊。”
高腾像是不服气般翻了个白眼“他啊也只能在老师面前当个好学生，表里一套背里一套的人，你随便找个同学问问他风评有多差。”
付远生笑了“哟，还知道风评啊。”
高腾不喜欢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警察没好气的说“我是初三不是文盲。”
付远生都懒得理他“别跟我横说正事，李航遇害那天早上你你干什么？”
高腾“那天要上学我当然在家睡觉啊。”
“有谁能证明你不在现场？”
高腾“没有，我家里一般只有我一个人，我爸妈不常在家。”
顾子秋闻言轻轻笑了笑“可是有人能证明你出现在现场，张倩把知道的都只认了，他是你把李航杀了后还让她一起动手，是不是这样你就不怕警察找上门了嗯？”
高腾高声争论“我没有！你别诬陷我！”
付远生一脚踹他小腿肚“把嘴给我闭上。”
高腾气不打一处来，干也干不过只能坐在原地干瞪眼。
顾子秋继续说“张倩说你给了她一把刀，你让她把李航放血确保李航死透，但是你没想到她居然临时改变了注意，她还把你供出来了，你的下一步是不是把张倩杀人灭口啊？嗯？”
顾子秋这个状态把高腾包括付远生在内都吓住了，和刚开始进门少言沉默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高腾支吾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有证据就说我杀人？我还是个学生我杀什么人？况且我和李航根本没有交集，我为什么杀他？”
付远生看了眼顾子秋，脸色苍白。
“你要证据我们警方就是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找出来，你最近几天最好还是老实点，张倩那边已经全盘托出了但凡现在我们找到一丁点儿指向你的证据你都要完，不要以为自己是未成年就不会因此付出代价。”
顾子秋突然笑出了声“高腾，你知道央行花园有监控吗？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粗心大意，我会选择一个乖乖听话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帮手，我会仔细确保案发现场不会留下我的踪迹，看起来你还是太无知了点。”
说完顾子秋起身冲付远生说“走吧付队，去找他所谓的证据。”
“嗯，高腾如果这事真是你干得我劝你在事情闹大前尽早自首。”
高腾嘴唇发白难以察觉的发着抖“呵……我说了我没干就是没干，那个什么张倩我也不认识……”
付远生没给他继续辩解的机会带着顾子秋离开了他家。
“喂，王立派人这今天密切监视高腾，让周沫带几个技侦鉴定科的人去央行小区那面墙提取指纹，哪怕就是一块墙皮也得给我查明白了。”
王立中气十足的说“遵命！”
付远生挂断电话转头问顾子秋“去吃个早饭？”
顾子秋摇头“不用了，到时候直接吃午饭就行了，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吧凶器现在还没找到呢。”
付远生“你要去看现场吗，我估计现场清理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没事，我就去看看，凶手总会留下点什么。”
犹豫刚刚付远生才交代了让派人现场勘察，所以安化路边已经拉起了禁戒线。
周沫拿这个放大镜蹲在技侦旁边观摩他们是如何操作的，抬眼看见付远生吓了一跳。
“付队你怎么来了？后面这位就是……”
付远生打断“我来监督工作，这位就是顾子秋我们的顾侦探。”
付远生内心暗笑：是个无证上岗的假侦探。
顾子秋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配合着点点头。
终于见到了真人周沫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付远生把她拉一旁小声说“别打什么歪主意啊，表情收一收。”
周沫笑得堪称变态“付队这个顾侦探比照片上要好看啊，尤其是那头白发我跟你说这就是万千少女的天菜啊！”
付远生拍她一掌“说什么鬼话呢，我劝你做事稳重一点你别看他漂亮啊，下手可狠了。”
周沫不明觉厉“啊？”
付远生这时突然岔开话题“小侦探呐你想怎么个方法看现场？”
顾子秋在技侦旁看他们提取指纹头也没回。
付远生走过去也蹲下“怎么还不理人呢。”
顾子秋直起身低头看着他“我想验证一个想法。”
付远生对上眼神“什么想法。”
“我觉得张倩发现死者时的反应和凶手逃跑路线很不合理。”
付远生示意他继续说。
“按理来说一个小姑娘在大清早返校的路上遇见了一具恐怖的尸体第一反应应该是惊慌，她甚至会害怕到尖叫逃跑，或者是去寻求他人帮助。相比之下张倩的反应太过于冷静了，她报了警甚至想到了给被害者处理伤口，如果是你或者说换做另一个女生她会怎么做。”
周围忙碌的警察这时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顾子秋这儿，专注的听着他的分析。
付远生“我会报警然后等警察来。”
顾子秋点头“对换我也会这么做，所以张倩是帮凶这件事基本可以断定，她没有撒谎，但是她说她并没有实质性的动手所以这一点还有待考究。”
他又说“还有凶手的逃跑路线，这一点我估计你们警方也已经质疑过了，安化路的这条小巷子只有一条入口路不算宽，凶手杀害被害人后没有从入口逃跑而是舍简求繁去选择翻连接央行公园的那面墙，如果说他翻墙是保险起见为了不让监控发现他的行踪那么他算聪明。但是他的帮凶是张倩而张倩是在这里长大的，四周监控摄像头均被破坏她应该比谁都清楚她难道没有告诉凶手吗，还是她根本不相信凶手。又或者张倩也想杀李航她利用了凶手借刀杀人最后还想嫁祸于凶手。”
周沫听的入迷脱口而出“张倩为什么也要杀李航啊，一个大学生一个中学生怎么看也不应该有交集啊。”
顾子秋说“这还是一个猜测，如果要按这个思路查下去的话我建议可以从张倩妹妹或父母入手，她家人应该会知道什么，高腾现在也是一个关键点他是重点嫌疑对象……但我没发现他有什么作案动机。”
付远生接着说“他父母就住附近等会儿我们过去看看，高腾那小子能看出来很狡猾但我觉得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应该做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顾子秋“谁知道呢。”
这时一名技侦人员喊道“付队，这面前我们都仔仔细细验完了没有发现指纹。”
付远生走过去“不可能吧，凶手总不可能不用手翻过去这面墙吧，武林大师吗他是？”
技侦抹了把汗面露难色“真没发现，就差把这墙卸下来拿显微镜挨个看了，不过在这墙顶端发现了两个手指印这人戴了手套。”
付远生问“手套是什么材质的？”
技侦把图片放大给他看“初步判断是市场上很常见也用得最多的针织类手套，高空作业用这种手套的较多。”
付远生拿自己手机拍了个照“知道了，小顾来看看。”
顾子秋其实内心一直很疑惑这人为什么就不能叫全名。
“嗯看好了，需要我给你买副手套吗？”
付远生眨了眨眼“可以的话也行，但是这玩意儿没什么用处我也用不着，你要实在想买买副皮手套吧我开车时能用上。”
“……”顾子秋面色冷淡的盯着他。
“噗嗤！”技侦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