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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 帝王心(二) ...
我对王妃是心存愧疚的,昨夜是我一时忘情,但若从她的角度看,这同折辱没什么分别。
下朝后我去寻王妃,她显然一夜未睡,见到我之后马上端起笑容迎上来,神情温柔而羞怯,仿佛昨夜我真的是在与她共寝一般。
我试图和她说昨天的事,她却伸手轻轻点住我的嘴唇,说王上放心,母后那边已经应付过去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应该夸她省心懂事,但内心深处却觉得失望又无趣。
王妃演技很好,但宫中是没有绝对的秘密的。
我大婚之夜独眠的事情已生流言,一时间猜什么的都有,不知哪个手贱的还偷偷给我塞了两个男宠,待我查明是成蟜的主意后,直接把那两人送去隐宫阉了。
流言传得更加变态了。
后宫中逐渐有了很多女人,各有各的娇艳,各有各的性情,我很喜欢她们,却都及不上我爱她。
她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影子,是我的发肤手足,是我不可割舍的脏器。我无法控制对她的索求,纵然后宫里有那么多我的女人,但我还是最想要她。
我是秦国的王。我不能放任自己沉湎情\欲成为朝臣口中的荒唐之人,我需要在欲望和理智的交战中说服自己。
于是我告诉自己她是我的影子,若真有一天出了什么事,她需要完全的代替我。
而我在这方面若是没有什么怪癖,她是没有办法蒙混过关的。
我找到了可以名正言顺占有她的借口,放肆的在各宫的床榻上与她欢好。
那时我并没有预料到有朝一日这个借口真的会派上用场。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了。她近来一直身体不好,迁居到雍城的章台宫养病,前朝与后宫诸事不再费心过问,我去请安也推脱不见。
我夜不能寐,我们在赵国时过得艰苦,她是否在那时落下了什么病根?
我一直密切的观察着那边的动向,直到传言说夜里章台宫附近,传出过小孩的哭声。
捕风捉影,一派胡言!
我亲自去求见母亲,她依旧称病不见,宫阙外围十里清净无人,守得如铁桶一般。
我问她看出什么,她说有高手。
我问她几成把握,她说太远了,听不清。
我没想真的让她潜进去,且不说万一她失手母亲会对我有何看法,更关键的,我不愿以这种阴私的手段怀疑母亲。
我得想个办法,让我们光明正大的见到她。
倒也不难,搞个大事情就行了。
我尚未亲政,后宫也无元妻。所以前朝和后宫大事分别是仲父和母亲主理。
我自不会蠢到在前朝生事,但若是后宫出了什么惊天的丑闻,母亲身为太后,绝不能坐视不管。
我打定了主意,在某次临幸嫔妃的时候直接叫了她一起。
我知她必然会受些皮肉之苦,但没想到母亲下手如此狠。她受刑的时候也没有反应,仿佛灵魂早已挣脱肉\体飞往别处,只在此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躯壳。
我质问过错分明在我,为何要如此施虐于她,母亲说因为我是秦国的王,王是没有错的。
我一时哑然,母亲确实变了。
我扶她出了章台宫,再一次问她听到什么。她告诉我除潜藏的暗卫,尚有三个生人。
我问她几成把握,她回答说三天后。
三天后,我知道了那三个生人是谁。
被封为长信候的寺人嫪毐,还有他们通奸所生的两个孽种。
她去的时候正撞上那两人苟且,连屋子里几盏灯,摆了什么物件,什么姿势几次多久都一清二楚。
她面无表情叙述这一切,毫无波澜的语气似一条直线。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想让她别再说了,这时她忽然收了音。
我抬起眼,她的喉头滚了滚,模仿出另一个人的语气。
“秦王逐渐年长,疑心只会越来越重。他确实是太后您的儿子,可奴才与太后生的那两个,难道就不是了吗?”
朕的心头久违的涌起了初来咸阳时的不安与忧虑。
“你怎么看?”
她的睫毛颤了颤,说想起早年在赵国时,我因为怕冷抱着她睡觉,被母亲发现挨打挨骂那次。
母亲当时骂我什么来着?他说我荒淫悖德不知羞耻,那般下作行径与畜生何异……她还记得当初骂我时说的那些话吗?
她曾经是个好母亲。她教会我们识字知礼为人处世,若我们犯了错误,她就是再生气,罚之前也要先讲明原因道理。
天寒的时候她会剪开自己的冬衣把芦花续到我的衣服里,盛饭时她总是一边说着不饿一边将我们的碗压得实实的。炎夏里时她顶着烈日去水边采青蒿,手指和小腿被草叶割出一道道细小的伤痕。她在暴雨的夜里轻拍着我们唱歌,那时地面不再潮湿,雷声不再刺耳,就连推搡着墙壁的风也跟着弱下一些。
她曾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
可现在,我的母亲,她要杀我。
我早就查过雍城了,她纵着她那个情夫豢养门客封赦亲族,嚣张跋扈自立为王。仲父非但知晓此事,还帮忙一起瞒着朕。
原因无他,只因那嫪毐是仲父亲自引荐的!
就连仲父本人,也曾在父王新丧的那段时间频繁出入我母后的寝宫,亏我还以为他们是见我当时年少忧心我究竟能不能做个好王!
他们全都是一伙的。
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我缓了好久才放下挡着脸的手。
她依旧面无表情,我告诉她,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叫她夫人。
她是秦国的太后。
她不再是我的母亲。
她点了点头,眼神仍旧空洞而没有情绪。
她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她知道我要离开吗?
我已经安逸太久了,不能再这样荒废下去了。
吕相权倾朝野,太后把持后宫。而我羽翼未丰,还远不足以与之抗衡。
我需要再一次蛰伏起来,就如同作为公子政的时候一般。
我要耐心隐忍,我要培养亲信。我要放任他们肆无忌惮得志猖狂,然后等着水落石出的一刻,将那些埋藏在阴沟缝隙处的鱼虾一网打尽。
更重要的是,我要学会怎样做一个独立而合格的王。诚然我一直昼夜不歇的学习着,可若要成为配得上这个国家的君王,我会得还不够多。
我要离开这里,把我身上所欠缺的东西都补齐。
我要从这绝望无光的未来中,为我和她挣出一条路来。
但我不能带她走,她是我的影子,她要代替我留在这里。
如果她不在这里,我不知自己还会不会愿意回来。
我将她扑倒在地,以各种方式疯狂的掠夺着她。
我要记住她的味道,记住她的温度和触感,记住她细微的喘息与打湿在颈间的发,记住她回应我的动作以及登上极乐时身体的痉挛。
我要记住她的一切,以防止我此生再也见不到她。
我与她从未分离过这么久,离宫后的每一天的都分外煎熬。
我又开始不间断的梦到她,我梦到她被发现,被抓住,被逼供。万千酷刑加诸她身,每一夜都是不同的死法。梦中她始终面无表情的承受着,一声都不呼喊,只睁着空荡荡的眼神看我,周身骨骼根根断裂,四肢被一寸一寸的碾做肉泥。
每一夜我挣扎着醒来,全身都是冷汗,夜太孤太冷,她不在我身边。
她会被发现吗?她能做好我的替身吗?
她的身形与我差那么多,她要怎么假扮我的样子?她都不怎么说话也不看人,她要如何模仿我与人的交谈?
我时刻留意着宫里的动向,探听着“秦王政”的消息。
“我”的武艺精进了一些,愈发勤勉政务,在朝堂上的决策时常被人赞许。“我”听闻母后患病忧戚得吃不下饭,险些装出孝子的模样亲去侍疾,被拒绝后才千叮万嘱的派出御医。“我”在长安君成蟜屡次搞小动作的时候给他指了桩够尊贵也不危险的好婚事,“我”夜里依旧不咸不淡的召幸嫔妃,然后喜怒无常的变脸赶人。
真的是她吗?那个时常仰着头发呆,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她?
她真的可以如此周全,桩桩事情都办到朕的心坎里?
还是说她一早就被发现了,朕现在所获知的一切,都是吕相和太后精心织就的谎言?
我的心一直悬着,直到我再一次亲眼见到她。
我回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她,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蝉蛙聒噪,池塘里的荷花已露尖角。
我按着心腹一早规划好的路线,避开所有耳目回到寝宫,离得老远就看她坐在桌后审阅奏折,明明看上去与我一模一样,但我就是能一样认出是她。
我压着澎湃心绪缓缓走过去,她纹丝未动,只是极为冷淡漠然的扫了我一眼。
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她眼神聚焦时的样子,高傲、矜贵、冰冷、威严。那一瞬,我仿佛被钉在原地,从骨子里往外源源不断的涌出寒意。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影子一定要是个女人。
我站在门扉的阴影里与她对峙,如同荒原上的两匹孤狼。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中的光终于散尽 ,周身的威严与压迫感瞬间消失,一下子瘫倒在桌面上,仿佛刚卸下万钧重担。
我这才敢走过去看她,她将头靠在我肩上,困倦的闭起眼,我的目光扫到地上半开的竹简。
她素来比我聪明,就连奏折也批得比我……比朕好。
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她为什么不懂得藏拙收敛?若她只模仿朕的声音形貌,朕对她那种危险的聪明可以视而不见。可她为什么偏要越过朕身为君王的底线,将一切这般残酷的摊开在朕的眼前?
……让朕,既舍不得。
又容不下。
朕是秦国的王。
王只能有一个。
能做王的人,也只可以有一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无论她有没有这份心思,都不能继续拥有这种可以越过朕、代替朕的能力。
朕得……想个办法。
可朕要想什么办法,朕能想什么办法?她是朕的爱人,是朕的影子,是朕的发肤手足,是朕不可割舍的脏器。
朕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把她从朕的生命里分离开?
明天吧。
明天再想。
明天再动手。
朕日就这样复一日的拖延着,与她昼夜相缠,仿佛每一吻都是最后一吻,在一起的每一夜都仿佛是最后一夜一般。
在这样沉重而压抑的疯狂中,朕终于找到了,动手的时机。
在如今的秦国,已成气候的势力大可划分为三处,吕相太后一干人等是一处,绵延数代的世家忠良是一处,以楚为代表的外戚势力是一处。
这其实很好,因为朕同那帮老臣关系向来都维持得不错,在外之时,还得了蒙家兄弟的不少关照。
还有一点很好,那就是成蟜现因为不满“朕”赐下的婚事,自请去攻打赵国了。
这就意味着,近年来逐渐边缘化的楚系若想重新回到政治中心,就要与朕各取所需。
那夜朕照旧与两位外戚密谋举事,这两人是楚国一脉,手里有着不输吕不韦和嫪毐加起来的势力。
她照旧缩在朕与她观测出的死角里,估计不是在做梦就是在兴致厌厌的发呆。一切与平常无异,不同的是离开之前,昌平君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就是很普通的一眼,毕竟朕之前在后宫荒唐,致使太后震怒一事华阳太后并非不知内情,他们会探寻朕的影卫也无可厚非。
况且她有没有被发现并不要紧。
这只是个借口,很好的借口。
无论她是否被发现,朕都可以此为由,永久除去她的威胁。就算因此产生了什么嫌隙怨怼,也大可以推到昌平君和昌文君头上。
如果她真的被发现了也无妨,不如说这样反倒更好。若两位外戚知道朕为了取信安抚他们,不惜毒/聋了自小一起长大的影卫。
这是多么大的天恩啊。
朕叫她下来,问她都听见了什么。朕想听她说不知道,毕竟她对周遭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在意,那么朕……
不,朕想朕还是会这样做的。
她的目光依旧空洞发散,语气如一条平直的线,她叙述着朕与两位外戚的每一句谈话,甚至包括连朕没留意到的那些细节。
不能留,是真的不能留。
朕叫赵高端来了一早便准备好的/毒/药,亲眼看着她喝了下去。
她毫无迟疑。
朕忽然很怕。
朕怕她恨朕。
虽然朕并不认为她会有恨这种情绪。
这一章的政哥是赢?逐渐黑化?政
写文中的我:(祖安大佬)啊!嬴政这个老狗哔!这特么是人干的出来的事!?啊啊啊啊啊我艹他大爷的好气啊好过分!!!
写完文的我:(语重心长)唉,算了,政哥其实也不容易,王哪是那么好当的,不狠也干不了大事不是?
室友一句话精准概括:写前老狗哔,写后不容易
顺便,我发达了,我居然有三次元催更这待遇了,是我室友原专业的前室友,几乎要住我微博了!哦耶刀子大法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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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番外 帝王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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