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小同学！》杨琼

12、清晨运动和打扫礼堂

　　北京时间五点零四分，一声如雷贯耳的鸡鸣直接把同周公下棋的郑山处吓醒。猛地坐起来，不明所以的他怔怔望着窗外。
　　又回头看看睡自己对面铺上的邓入知，他只是侧了个身面对着墙，反正对于这只该死的鸡，好像早已习以为常。
　　啊！郑山处捂着自己的头，试图清醒一下。
　　清醒失败。
　　又躺了下去，动了几下，调整睡姿。年久失修的铁架床发出吱哑吱哑的动静。
　　这床怕不是安了音响，郑山处闭着眼，不敢乱动。但过了会儿还是不放心，脖子一扭就向邓入知铺上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
　　邓大爷站在自己床边上，皱着眉头满脸怨气的直勾勾看着自己，像冤死鬼来讨命。
　　“啊啊啊啊！”郑山处被吓得双脚乱蹬，手紧紧抓住被子一下子盖住头，我知道他们鬼界有规矩，从不抓躲在被子里的人。
　　忽然被子被人猛的一抽。
　　“你这土拨鼠怎么叫的比鸡还响啊？”邓入知烦躁的又把被子给他盖好，真的太想把他从二楼扔下去抛尸。
　　满是疲惫的又回到自己床铺上，刚刚睡下不久。
　　忽然间胸口一沉，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我总觉得床边上有鬼在看我，太可怕了，我不介意来和你挤一下，挨到天亮！”
　　“滚啊混蛋！我介意啊！”
　　邓入知大喊间郑山处已经爬上床，并且翻到了床里边抢了他一大半被子。
　　邓入知忍无可忍，想把被子硬抢过来，谁知被某人往怀里一带。
　　“别动。”
　　邓入知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与心烦，这冷冰冰的语气在头顶上飘忽不定。
　　“是你先吓我的。”
　　虽然这次语气略显平淡，但还是在自己心里起了波澜。是你先把我吵起来的好吧？智障玩意。
　　“你他妈手别到处乱摸好吧？”
　　“你这脊椎怎么那么凸？”
　　“不知道！”
　　“哦，那睡觉。”
　　After a while……
　　北京时间六点半，最近昼长夜短，太阳在这时已是镶在窗户里。天边还是蓝蓝的一片，没什么云，但邓入知心里乌云密布。
　　被这傻逼玩意儿抱的动也不敢动。
　　咣咣两阵敲门声后，门外的人大喊：“两位起了吗？山哥！山哥起了吗？”
　　听到是体育委员石远的声音，邓入知觉得救世主正镀着金光站在门外。
　　“有人找啊混蛋！你快起来！”
　　这混蛋搂得更紧……
　　“门外有人！”
　　“嗯！”
　　“这还不放？”
　　“那又怎样？”
　　邓入知一听气的四处找灭火器。
　　“那我就进来了啊！”石远刚说完手已经握上了门把。
　　千钧一发之际。邓入知不安分的手扶上郑山处腰，不仅狠狠地掐了下，还拧了一圈痛的郑山处无声中爆了句粗口，身体卷曲起来。
　　把握住机会，迅速跳下床，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天很亮了，但这间房里依旧是晦暗一片。石远看见邓大神睡衣领子上两颗扣子居然都没扣上，薄睡衣上的褶子成了一层一层大波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更过分的有一搓头发直接挺立的面向所有人。
　　不会吧……这不是他认识的邓入知吧？这哥们是从叙利亚刚回来？上次自己早上来和他借牙膏，那颜，那精致程度，更过分的是他床上还躺着山哥！
　　这俩不会打架打到床上，打到一半和解睡一起了？
　　“我……我我…我……”石远面对这个情况，有些手足无措，口齿不清。但是又不是他的错，再怎么说也是他捉奸在床好吧，他虚什么？
　　“如你所见，你山哥在我床上。”邓入知一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态度。转身没理他俩就去了厕所。
　　这句话直接让石远整个破防，石化在原地。
　　厕所门重重的被关上，一声哐当把石远的灵魂扯回来了。
　　邓入知已经想好在里面蹲一辈子。他才17岁，脸在今日被丢光。
　　郑山处下了床叉着腰幽怨的盯着石远，他刚刚在床上大概想了想，今天石远或邓入知必须得死一个。
　　“要是你放的这屁不够大，我就把你扔进，化——粪——池——里。”
　　石远看着满脸杀气的邓入知，天呐，这大早上的阎王就上身了，不行不行，男人要有脸面，但这腿就是忍不住的抖啊。
　　“今天高二开大会，我……我们好班得帮忙，不用上早课。您……您和我一个组帮忙…帮忙布置玉兰大礼堂。”
　　石远真心觉得自己的舌头已经断了三截。
　　“那他干嘛？”郑山处往厕所的方向指去。
　　石远瞬间会意，非常自信的笑着说：“邓大神？他肯定要准备演讲的嘛！昨天晚上宣传栏都贴上了！妥妥的第一名嘞！”
　　石远觉得郑山处毛应该顺好了，给他留下一句话就飞哒哒的跑出去。
　　“七点半大礼堂见！”
　　After a while……
　　玉兰大礼堂，原来是一所设在郊区的避难所，是一个洋人出钱始建。后来由于各种原因，随着岁月它也蹉跎了，直到54年前，信城市决定在城北办学。
　　一口气买下郊区大片大片的荒地，其中也包括了这所充满爱与正义，但破旧不堪的教堂，原本光鲜的样子被时间放肆抹去。
　　本来是计划将它拆除的，但市一高第一任校长龙远重可怜它，觉得稍微修缮一下可以当个娱乐室，但修着修着发现这礼堂只是外面丑，里面却是个融合了西方元素的瑰宝。
　　这些年那是修的越来越好。现在那礼堂里面的东西两墙，大版大版的浮雕刻有12篇西方故事。阶梯座位的正对面是颁奖台，颁奖台后面是扇特气派的落地窗等等……
　　“然后呢？”
　　“然后学校放假的时候就把它租出去给别人办婚礼，比如上次五一就有三对新人在这里完婚！”
　　石远和郑山处及一帮高高大大的四楼学子在礼堂前的喷泉边上，玉兰树下蹲着遮阳。
　　有的人早早拿好了卫生工具，有的就拿了一堆资料卷子，在那背呀背呀。等着曾丰来开门。
　　在此期间，石远给郑山处介绍了市一高，为什么有鸡叫，为什么别名叫“花中”的种种原因。
　　玉兰树下，阳光照进来是陆离斑驳的样子，树叶茂密，却也挡不住那初升的骄阳。
　　“这老曾怎么还没来？”石远小声抱怨，郑山处靠在玉兰树上闭目养神，他觉得石远口中说的这个教堂激不起自己一丁点兴趣。
　　但听起来这地方打扫难度很高。
　　过了几分钟，很多眼尖的同学，远远看见某个类似“反光镜”的东西，向大礼堂方向走来。
　　“曾丰！曾疯子来了！”
　　一群人在树下遮阳，现在叽叽喳喳地成了一片。
　　跟在曾丰后面的还有一大群受表彰的同学以及礼仪部的队员。
　　“石远！过来拿钥匙开门，你们先扫着啊！”
　　曾丰一招呼，一大群学生向他蜂拥而至，郑山处没动，还在那闭着眼睛静静站着。
　　由于昨天的全校通报过于冲骚，以至于校礼仪队眼睛尖的女生，一眼就看出那人就是3805班郑山处。
　　背后议论声一片，甚至几个高二的男生和她们一起讨论的热火朝天。
　　“你们女生也是的，以前不喜欢五班邓神吗？现在一个个爬墙爬的比壁虎还快！”
　　“啊，不是吧张力，你以前不是还追田大校花呢？现在还不是换了几个女朋友，你也有脸说，你脸呢？”
　　议论声不断，郑山处隔着老远就听见那场口角之争，真是吵死个人。
　　往方向的发源地一看。
　　只一眼，一眼就看见邓入知站在人群中央，高挑清瘦的身材，学识渊博的气质，在那一群读书人中尤显突出。
　　在这个年纪，上帝不给个漂亮的面子，就给个好使的脑子。但上帝有点心脏居中，这两样很公平的都给了邓入知。
　　邓入知感受到玉兰树下那炙热的眼神，却也是仅仅感到不适，看也没看他坚持自己的立场。他不道歉，绝对不理他。
　　“校摄影队的呢？还得我去请是不是？”曾丰不苟言笑的往那一站，高二的那一群鸟雀立即没了声音。
　　曾丰又等了几分钟，校摄影队的几个人才带着摄影装备赶来。
　　郑山处早就从石远那取到了卫生工具，他长得高，他扫蜘蛛网……现在和石远站在一堆。
　　听见校摄影队的人来了，就往那方向一瞅。不仅仅看见了黄梁，还看见了岳耻明那家伙。
　　“怎么才来？”曾丰问。
　　“非常抱歉啊，老师，我们刚刚在给设备保养！”岳耻明抱着三脚架，脖子上还挂着个摄影机，其他人和他的装备差不多。人手一尊长枪或短炮。
　　“快点进来！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