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冈特小姐》Jumi

5、chapter 04

　　chapter 04

　　入学初的分院仪式上。

　　那顶脏兮兮的巫师帽戴到她头上，耳边响起帽子的声音：“唔……一个很特别的孩子……大多数时候随心所欲，特立独行，这是非常需要勇气的……但你又是个很精明的人，头脑也足够清醒……只要你想，没有什么会阻挡你的脚步，不是吗？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呢？你具有两个学院的特质，但是在格兰芬多，你将更容易被接受并且融入集体……”

　　“不，不要格兰芬多。”她冷声道，“我要去斯莱特林，臭帽子，你敢把我分到格兰芬多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但是进入斯莱特林，你会注定成为一个孤独者。你的种种表现，和斯莱特林……可能会显得格格不入……”

　　“不用。”她继续道，“我不需要所谓的同伴，我只要那一个人就可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好吧……好吧。”分院帽无奈道，然后大喊出声：

　　“——斯莱特林！”

　　……

　　索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以至于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很快她就确定自己的头的确是晕乎乎的，她花了很久才看清视野里高高的天花板。

　　“我还没瘫痪？”她嘀咕，“可我的身体失去知觉了，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有人拉开了她床边的白色帷幕，庞弗雷夫人柔和又喜悦的声音传来：“感谢梅林，冈特小姐，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们就要通知你的家长把你转去圣芒戈了，真是谢天谢地。”

　　索莉动了动脖子，看向旁边的女校医，“我觉得我的身体失去知觉了，该不会是瘫痪了吧？”

　　“不，只是一点点脑震荡加上几个小时没有进食而导致的人体脱力。但我认为，你或许恐高？情绪起伏也会导致你身体不适。我先帮你坐起来。”庞弗雷夫人拿来两只枕头，一只手伸到索莉后背，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起来，再把枕头垫上去。

　　索莉确实觉得自己的肢体都软绵绵的，但不像刚才那样完全僵硬了。医疗翼点着灯，从窗口看出去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夫人，现在几点了？”

　　“现在差不多快八点了……噢，先喝点这个，有助于帮你恢复体力。”庞弗雷夫人拿来一杯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液体，索莉不知道是什么，但她很听话地喝掉了它。味道有点像可可。她喝完后觉得自己的确好受了很多。

　　“夫人，我记得我是和汤姆·里德尔一起落地的。”索莉做出一副关心同学的好脾气模样，“所以里德尔怎么样了？”

　　“他几乎没什么事，只是手上擦破了点皮而已，我给他上了药。”说起这个，庞弗雷夫人的语气中带了点责怪，“冈特小姐，你知道吗，你掉下来的高度是整整二十八英尺！而且你还是垫在别人下面！如果不是霍琦女士及时念了咒，你或许真的要瘫痪了。我听霍琦女士说你是试图救里德尔先生才会受伤的，看在梅林的份上，一个格兰芬多都不见得有勇气用单人的扫帚去接另一个人，你怎么敢这样做！”

　　“事态紧急。”索莉随意问道，“汤姆上了药后在这儿待了多久？”

　　“一个课间，下节课铃响他就走了。”

　　“……”

　　索莉在心中咒骂了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千千万万遍——

　　混蛋里德尔！我可是为了你才受了这种罪的，你多留一会儿关心一下会死吗？好样的，斯莱特林的后人，你就活该被救世主打败，活该魂飞魄散，我等着你死了后给你收尸！

　　她的神情阴晴不定，但在本不明亮的光线下显得不那么明显，反而像是低头苦恼。庞弗雷夫人还是没忍心继续指责自己的病人，毕竟救人有什么错呢？“好了，冈特小姐，你先坐会儿吧。然后今天就在这儿过一个晚上，明天早晨我来给你检查后再看你适不适合去上课。”她说道，“我要离开一会儿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想你不会干那种从病床上跑下来的蠢事吧？”

　　“不会，您大可放心。”索莉抬头，皮笑肉不笑。

　　庞弗雷夫人暂时离开了医疗翼，走前还贴心地帮索莉拉上了床帘。索莉深吸一口气，最后目光落在了放在她床头的魔杖上，盯着它看的过程中，逐渐平复了心情。

　　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无动于衷，汤姆。

　　她的黑眸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亮，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

　　飞行课上的事情让斯拉格霍恩这样的好脾气都大发了一通雷霆。除了故意伤人让他感到生气以外，他对埃弗里他们是被其他学院的人揪出来指责这件事更加光火。如果只是学院内部，那么只需要批评教育就可以了；相反，赫奇帕奇的人把事情闹大，让斯莱特林学院丢了脸，这是绝对是让任何一个重视荣耀的斯莱特林都无法容忍的。

　　埃弗里直接被查理·艾博举报，而他很快就供出了他的两个同伙。他们每个人都要写一份长达八英寸的检讨并被罚两个星期的禁闭。下达处置的时候三个人加上“直接攻击对象与轻度受害者”汤姆都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而伊柏·帕金森一边用吃人的目光瞪着汤姆一边反应强烈地辩护称他根本没有施咒，他们也根本没有让扫帚的问题出得那么大，只是想让汤姆·里德尔在人前出点丑而已，后面的事谁都没有料到。听到这样的话，气头上的斯拉格霍恩干脆把检讨加到了十英寸，禁闭也不从下周开始了，直接从今晚开始。他们三个人要去处理恶臭的巴波块茎，这意味着就算他们回到了宿舍也会因为那个味道被人避着走。

　　“那个混账东西！汤姆·里德尔！混蛋！自以为是的蠢货！不知名的小贱种——”

　　深夜，终于在满腹埋怨中搞定了今晚份量的巴斯克·埃弗里骂骂咧咧地和他的同伴走在走廊上。伊柏·帕金森和卡斯伯格·莱斯特兰奇脸色也不好，但更多是对同伴的埋怨。帕金森依旧坚持他还没干什么根本不该一起受罚，而卡斯伯格则认为他只是撞过去引开汤姆的注意力，也不该负和埃弗里一样的责任。虽然他们一开始只准备念个咒语让扫帚不听话一点，谁晓得埃弗里是不是念了别的咒语，才让扫帚反应那么大的？

　　三个人各怀心事，地下室的走廊又阴冷潮湿，让人心情更糟。忽然一阵风刮过来，帕金森打了个喷嚏，“我怎么觉得这条走廊比平时还要冷呢？”

　　“是不是你闻了太多巴波块茎的味道鼻子过敏了？”卡斯伯格·莱斯特兰奇不以为然，“走廊一直都是这样。”

　　“……我一定……我一定会把这个公道讨回来的。”埃弗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恶言恶语中。

　　“下次再有你可长点心吧！”莱斯特兰奇说，“要不是你没把魔杖藏起来，怎么会被那个赫奇帕奇抓到！”

　　“查理·艾博。”埃弗里恶狠狠道，“我也不会放过他的，他和塞里斯那个混血当朋友，我本来就看他很不爽了！”

　　帕金森此时又打了个喷嚏。

　　“不，我是觉得这里不太对劲。”他皱着眉揉着鼻子，“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脚下黏糊糊的——”

　　“我说你就是在瞎担心——”莱斯特兰奇的魔杖尖端闪起亮光，他拿着魔杖去照地上，下一秒他就面如土色地叫了起来：“啊！——”

　　蛇！满地的蛇……密密麻麻地围绕在他们四周。也难怪走廊里的气息不寻常，满地的冷血动物，不冷才怪！紧接着莱斯特兰奇，埃弗里和帕金森也吓得大叫，他们试图后退，但他们被围攻了，最后只能像踩了烧红的铁块一样姿势滑稽地跳了起来离蛇群远点。但这无济于事，它们很快占据了他们能站的空地。

　　“来人啊！谁来救救我们！”帕金森喊道。

　　“再喊我可不保证你的舌头会断掉。”一个阴沉幽深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又一次让三人的心脏猛跳了一阵。

　　“先生们，喜欢我送给你们的这份礼物么？”

　　借着一点光亮，他们看清了来人是谁。

　　“汤姆·里德尔！是你！”埃弗里瞪大眼睛。虽然因为恐惧他的喊声已经弱了太多气势。他紧紧攥着魔杖，背上已经因为蛇爬行在他的鞋子上而泛起冷汗了。

　　“自从我看到斯莱特林的院徽是蛇之后，我还以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会喜欢蛇呢。”汤姆慢悠悠地说，他说话间，一条黑色的小蛇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非常温驯的模样。

　　埃弗里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帕金森颤着声音问：“这些蛇是你搞来的？……你……你要对我们做什么？”

　　“没做什么，正如我刚才所言，送你们一份礼物。”汤姆抬起手指抚摸着肩膀上的小蛇的头，接着它很快就又顺着他的手臂爬了下去，加入地上的蛇朝三人的方向爬去。

　　“我个人认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惩罚太'重'了，不是吗？”汤姆语气温和，可他越温和，蛇群就逼得越紧，三人的惊恐就越深。

　　“为了体谅一下三位先生，我特意让这些孩子来给你们放松一下。”他好像颇为遗憾，“不过你们似乎不大喜欢？”

　　“我们不喜欢！”一条蛇已经缠上他的裤腿，那种粘腻的感觉让帕金森崩溃地叫了起来，“快点，让它们走！让它们走！”

　　“里德尔！你敢这样对我！我可是姓埃弗里，你敢得罪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巴斯克·埃弗里也濒临崩溃边缘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大嚷。

　　汤姆微微蹙眉, 低声说了不知道什么，一条蛇快速顺着埃弗里的腿爬到他腰上，他一阵痉挛，不可自制地抖了起来。

　　“这群孩子不喜欢聒噪的人。”他说道，“我猜他们会很乐意跟着埃弗里先生去宿舍的吧？毕竟睡觉的地方最安静了，不是吗？”

　　埃弗里终于在蛇的惊吓下屈服地闭上嘴，他的腿好像已经麻了，他觉得膝盖软得想跪下去，但它们根本不听他使唤。另一方面，他以为自己一旦跪下去，地上的蛇会立刻把他的膝盖给分食掉。

　　“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们的确想害你出丑才动的手，可是后面的事我们真的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莱斯特兰奇绝望道。

　　“是啊。”汤姆笑了，“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知道。”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下，他又缓缓开口了，笑容犹如恶魔，“因为后面的咒语，是我自己念的。”

　　三人俱是一惊，半晌后埃弗里才脸色惨白地问：“那么从空中掉下来，我们被查理·艾博举报……”

　　汤姆脸上划过一丝晦暗，但很快消失不见了。

　　“意外吗？这是你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你……”

　　“扫帚抖动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了，之后的事只不过是顺手牵羊。”汤姆慢慢向他们走去，而随着他的前进，蛇群自动避让出一条通道来。

　　“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就是为了让某些自视甚高的家伙们知道，汤姆·里德尔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谁想要到我头上作祟，那么他一定会得到最为深重的报复——我说到做到。”

　　他一字一顿，苍白而英俊的面容犹如鬼魅，声音仿佛拖长了音的晚钟在他们耳边回荡。只见帕金森身体一抖，接着一股骚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汤姆轻蔑地看了看他们，又低声说了什么，蛇群开始调转方向。他转过身，也大步离开了这儿，留下受惊过度的三人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