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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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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5
得益于病号的身份,索莉第二天不用去上课,这就意味着她也不用早起。她原本打算心满意足地睡个自然醒,但是大概七点多的时候她就被吵醒了。
索莉默默地在自己心里的诅咒规则录上又加上了“扰人睡觉者不得好死”一条,然后翻个身坐了起来。她有个习惯,就是一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边打着哈欠边拉开床帘一角去查看一大早闯进医疗翼的人是谁,结果倒是让她很惊讶:来人竟然是埃弗里、帕金森和莱斯特兰奇,他们的脸色就像是刚从坟墓中爬出来一样毫无血色,眼睛下方有重重的黑眼圈,憔悴得不成样子。而帕金森则是在一下一下不停地打嗝,看上去一副又颓唐又惊吓过度的模样。
“先生们!我想你们需要点缓和剂。”庞弗雷夫人叫起来,“你们的状态就像是在禁林待了一晚上一样!”
“只有帕金森需要治疗感冒的药水。”莱斯特兰奇恹恹地说,“除此之外我们不需要别的。我们不想在这儿耽搁时间。”
“现在的学生真是不把身体当回事。”她一边叹气一边去取药水,然后给他们三个每人念了一遍活力恢复咒,他们的脸色才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但三人出去的时候脚步还是摇摇晃晃。
斯拉格霍恩把他们扔禁林了?索莉纳闷地想,然后疑问很快就变成了:老好人斯拉格霍恩怎么可能会这么干!他们肯定是遭遇了别的什么事。
她放下帘子,靠着床背,这样又有点不太舒服。她换了几个倚靠的姿势,但怎么样都不满意。
“冈特小姐,你醒了吗?”庞弗雷夫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不,我觉得我还得休息一会儿。”索莉说谎话不眨眼,“我的头好像还有点晕,请让我缓缓。”
“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给你检查一下吧。”庞弗雷夫人正要走过来,这时医疗翼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日安,庞弗雷夫人。”传来一个优雅的声音,“我和布莱克来看望冈特小姐,她现在方便吗?”
嘿,她竟然听到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声音?
索莉觉得有点好笑——一大早上的医疗翼都被斯莱特林占满了,这是什么运道?
“她确实醒了。”庞弗雷夫人回答,“冈特小姐,你现在方便吗?”
“没问题。”索莉拉开帘子,她看到站在门口的除了阿布拉克萨斯还有开学以来鲜少出头的阿尔法德·布莱克。
庞弗雷夫人到另一边去了,阿布拉克萨斯开了口。
“早上好,冈特小姐。”问候完,他眼中不掩嫌弃,“你需不需要一点时间梳洗一下?我和阿尔也没那么急,等一位女士的功夫还是有的。”
索莉拢了拢她那卷曲缠绕的发丝,像是很认真地在考虑他的意见。过了一会儿后她就不客气道: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你们自认为很'重要'的事,你们可不会来找我。那既然是这样,我也没必要装腔作势地让你们等着。直接告诉我好了,马尔福先生,这样大家都可以省事。”
阿布拉克萨斯对她的直白感到既惊讶又满意,当然还有一点被冒犯的不悦。他咳嗽了一下,白皙的脸上露出了高傲又有些探究的神情:
“你和汤姆·里德尔究竟是什么关系?”
“噢……就这种问题?”索莉故意把那个“噢”的尾音拖得极长,反而带了些许暧昧的的意思。
阿布拉克萨斯不会被她这种看似意味深长实则敷衍的态度蒙过去。
“就算我不问,总有人会把你们绑在一起猜测的。”他走近她的床,居高临下地看着索莉,“是什么让一个斯莱特林像莽撞的格兰芬多一样冲去救人的?分院帽真没把你分错地方么?”
索莉无畏地直视他,发出一声无辜的嗤笑,眼眸黑亮,“我搞不懂——马尔福先生怎么看都不像会关心八卦的人,你管我救他做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干脆在邻床坐下,抱起手臂。
“要不是一些细节,我恐怕也被我所看见的东西说服了。阿尔法德是首先注意到你去接近艾博的,甚至是你后来在高空上时的行为,他也看到了——为什么埃弗里的魔杖会莫名其妙地从手中掉出去?那个时候你分明在盯着他看。因为施咒需要集中注意力,对吧?但你没有用魔杖,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所以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一年级竟然能够在无杖条件下施咒。从这一点上我就开始怀疑,你在魔药课上接二连三地炸坩埚都是故意的。你不是个蠢才,索莉·冈特,你的能力让我惊讶。”
索莉抬眸瞥了一眼旁边一直在看墙上一幅捕鸟人画像的黑发男孩。她脸上趣味的神情愈盛。
“那么,布莱克先生,你还发现了什么呢?”索莉朝他的方向道,“比如那完全失控的扫帚?加上我为什么会在埃弗里动手前就铺垫好艾博的举报?快跟我说说,你想到了什么?”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阿尔法德抿唇,俊雅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不快,“阿布,我们该回去准备早读而不是在这儿浪费时间。”
“等一会儿,阿尔,我向梅林发誓不会耽误很久的。”阿布拉克萨斯转而对索莉道,“冈特小姐,鉴于你的种种能力,我也不想绕圈子——我认为你是个杰出的人,而且,布鲁塞尔的冈特想要在英国立足,总要进入我们的圈子。周六下午四点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下午茶会。”
“阿布!”阿尔法德忽然提高声音,原本清润的嗓音中带了点厉色。
“布莱克先生好像不欢迎我。”索莉似笑非笑地向阿布拉克萨斯示意。
“你只需要回答你愿不愿意来。”阿布拉克萨斯说着,而阿尔法德已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离开了医疗翼。
“那,”索莉凝视着他,“这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汤姆·里德尔?”
“什么样的回答能让你加入呢?冈特小姐?”他把问题抛回给她。
“这个嘛——”索莉摸着下巴,迂回战术,“就看你怎么解释了。”
“那个让扫帚完全失控的咒语,我知道它出自哪本书。”阿布拉克萨斯说道,“而让它出现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桌子上,其实也非难事。这个解释怎么样?”
“……”
索莉的眼神变得幽深,虽然脸上仍带着笑意,但越笑越淡。
“你可真不愧是个马尔福。”
“我只是想请你去参加我们的下午茶会。”阿布拉克萨斯自谦。
“好,你的目的达到了。”索莉抓起床头魔杖指向阿布拉克萨斯的下颚,“好了,马尔福先生,滚蛋吧——我现在心情不好只能用这个词,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请好好休息,早日回归课堂。”阿布拉克萨斯的灰眼睛眨了眨,“当然,我希望冈特小姐回到课上的时候,能老老实实地上课。你不觉得装傻很可惜吗?”
“不觉得。”
索莉曾在车上用自己的麻瓜高祖母堵住阿布拉克萨斯的嘴,现在被对方翻盘,心里很不痛快。
“请,滚,马尔福先生。”
阿布拉克萨斯被“赶出”医疗翼,他推门出去,而阿尔法德就在离门不远的走廊等他,虽然表情不怎么好就是了。
“你生什么气呢?”
“她答应了?”阿尔法德的目光扫向医疗翼的大门。
“没答应我会出来?”
阿尔法德直接转身就走。
“阿尔!”阿布拉克萨斯跟上他,“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该知道的。”
“她没有对扫帚下咒。”阿尔法德顿住脚,定定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
“嗯,我知道。”阿布拉克萨斯轻快地说,“如果下咒的真是她,我反而难办了。但是,下咒的是汤姆·里德尔,我都看出来她对他的情感很特殊,也许她会为了包庇汤姆而答应我的要求。但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是疯子,哪有人会故意从三十英尺掉下来去陷害别人的,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所以,这整件事是这样的——
索莉听到了埃弗里他们捉弄汤姆的计划,原本是准备利用艾博揭发埃弗里,给他们一个教训——至于为什么不是她自己去揭发,正如她对斯拉格霍恩的了解一样,如果是学院内部的事,很容易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让其他学院的人揪住这个问题,斯拉格霍恩就不得不做出相关处置。为此,索莉午餐时观察了整整一个中午,才挑中了和埃弗里有间接梁子的查理·艾博。
她想用这件事卖汤姆·里德尔一个人情,让他无法拒绝她。但是汤姆没有按照她的预设想法走。在察觉到扫帚不对劲后他立刻就从脑中搜索出了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人的名字,虽然他不能完全确定是其中那一个还是几个,但他知道,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让那些人知道他的本事。于是他念了不久前学到的咒语,让扫帚事故变得更加严重。他其实已经做好了骨折甚至更大的伤势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索莉·冈特竟然会不顾一切地飞过来拉他——即使那真的是多此一举。
但他也不认为她的举动是意料之外,因为他在扫帚上晃来晃去时也在暗中观察是谁在对他下手。埃弗里的魔杖掉落,直线方向,他看到了索莉正朝他这个方向目不转睛。他当即猜到她是企图借故接近他,但后来的事,却是超出他预期的——他确实没想到她竟然会和他一起掉下去。
而对于索莉来说,其实她在看到汤姆将要掉下去时的唯一念头只有:他要是一个人掉下去了,之后还有她什么事?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冲过去,却没料到汤姆在落下时故意调转身体,使她悲催地当了人肉下垫。
但她的惨痛付出给了汤姆自由活动的余地,使他能够在办公室和埃弗里三人对峙,并在晚上用蛇吓唬他们,达到报复目的,当事人自己恐怕也得承认,这是多么阴差阳错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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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看着脸色微凝的阿尔法德,说道,“阿尔,说到底,我能想到这些,也是因为你看到了冈特的行为。但那天空中人那么多,你为什么会注意到她在干什么?”
“碰巧。”阿尔法德仍旧慢慢往前走着。
他注意到她在干什么,是个巧合。自由活动时他无意瞥见她笑呵呵地和艾博聊天,然后飞上去,盯着埃弗里。而汤姆的扫帚反应那么大,像极了他曾在图书馆某本书上看到过的一个咒语的效果。好巧不巧,偏偏在两三天之前,他也看到汤姆·里德尔把那本书借走了。
阿尔法德根本没把自己的推理当回事,更不屑于去利用这样它。至于那两个人是偶然戏耍了埃弗里、帕金森还是莱斯特兰奇,还是原本有所图谋,他也不在乎。他是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的长子,对于那些小打小闹,跟他无关,他完全可以视若无睹。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同伴平静的侧脸,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两个走远了,但没有注意到,走廊窗帘阴影的后面,还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汤姆·里德尔负着手,抿紧了唇,神情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