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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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3
魔药教室的后方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一股浓烟冲上天花板。
“……梅林的胡子！”斯拉格霍恩教授吐了口粗气，“冈特小姐，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我真的很不想总是给我自己的学院扣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教室里传出高低不齐的笑声。
最后一排的女孩正站在她炸开的坩埚旁边，颇不经意地甩着头发，提高声音信誓坦坦道：“我明白的，教授！我向梅林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
“她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菲赛拉·格文特没好气地跟她的同伴安娜斯塔·格林格拉斯嘀咕着。刚才那突兀的一声爆响害得她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豪猪刺让它们掉进锅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们组的这锅疥疮药水也一定会报废。那个冈特！她心有余悸又气愤地骂了一句：“我就说她是个疯子。”
“菲赛拉，现在你可以把豪猪刺放进去了。”安娜斯塔安安静静地说，“我们该专心做自己的事。”
菲赛拉朝末排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回她们手里的东西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从桌子与桌子间的空隙中走过去，挥着魔杖给索莉清理掉那些药剂残渣。他郑重其事地警告索莉：“冈特小姐，我说真的，请你认真地阅读课本上的步骤。你该庆幸锅炸开来的时候药水没有飞溅到你身上，不然你接下来几天都要面目全非地在医疗翼度过了。”
“好的，教授。”索莉乖乖答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叹了口气，落在离索莉不远的那张桌子上的黑发男孩：“里德尔！我想你完成得很好，麻烦过来指导一下冈特小姐，她一个人没法搞定。”
汤姆闻言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但还是放下手中已经做得差不多的药水走过来。
“我相信你们合作的话结果会好很多。”斯拉格霍恩拍拍汤姆的肩膀。他很看好这个天赋异禀的男孩，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在各门学科上都展露出了非凡的天赋，而斯拉格霍恩最喜欢的就是和这样的学生打交道。
“麻烦你了，里德尔先生。”索莉认真地看着他。汤姆看到她这种眼神觉得极其好笑又有点牙痒——她怎么任何时刻都能这么漫不经心！
斯拉格霍恩教授朝讲台那里走去了。汤姆一个人升起火，隔着防护手套拿起鼻涕虫把它扔进坩埚里，然后快速取过蛇牙放到研钵里研磨。当他把蛇牙磨成粉后，鼻涕虫已经煮得差不多了，他把干荨麻和蛇牙粉丟进坩埚，让它们继续炖煮。他做这些的整个过程都没有跟索莉说一句话。
“嘿，优等生，不跟我讲讲这里面的要点么？”索莉坐在旁边，用手肘撑着桌子。
“我觉得聪明绝顶的冈特小姐不需要这种东西。”
“那你真是高看我了，里德尔先生。”索莉转着她的魔杖，“说真的，我为里德尔先生左右逢源却唯独对我没有好脸色这件事很难过呢。”
“关于这一点，”汤姆回答，“我想斯莱特林学院里的每个人都有发言权。”
“不，我不在乎他们。”索莉凑过去，把头放在汤姆视线内，冲他笑着，“我关心的是你怎么想的，汤姆。开学到现在我可没有捉弄过你吧？是时候跟我和颜悦色一点了，不是吗？”
汤姆拿着豪猪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以嘲讽的语气对她说道：“开什么玩笑，这绝对不会发生。”
“……它会的。”索莉收了笑容。
“豪猪刺你自己搞定吧。”他似乎感到不耐烦了，把手中的东西直接扔给她，然后走回他的位置上。
索莉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在众人都已经排队去把制作好的药水给斯拉格霍恩教授查看而无人关注到她这边时，她不耐地轻甩了甩魔杖：火焰熄灭，豪猪刺腾空飞起，像训练有素的跳水运动员一样照着严格的份量放进那一锅药剂中，紧接着药水呈现出了如明镜一般的完美效果。做完这一切她也没有用玻璃瓶去盛起药水，只是抱着手臂坐下来目光如炬地看着讲台上的人。
如果可以，她挺想再炸一次坩埚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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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结束后上午的课就全部结束了，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去礼堂用餐。索莉是最后一个离开地下室的，而且她走得很慢，完全落在了队伍后面，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绕过一个转角听见几个男生的聊天。
“那个里德尔，”说话的人阴阳怪气，再说到“里德尔”的时候格外加重了语气，“你们瞧，他多优秀，今天斯拉格霍恩和弗立维又在课上表扬他了，你们瞧瞧，你们瞧瞧！”
“我在巫师界可从来没听过'里德尔'这个姓氏！ ”另一个人说，“我早说过了，斯莱特林不会有麻种，那他一定是个该死的混血；就算他是纯血，那他也只会有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酒鬼老爹和下贱的妈。连他的袍子都是二手的——那个穷光蛋。”
“你知道我最讨厌他什么吗？”又有一个声音加入，听上去又尖又细，“就是那个贫民窟出来的家伙给学院加了几次分就把眼睛放到头顶上了，他还拒绝了我的示好，谁给他的脸面敢这么做？”
“伊柏，你犯不着这样对他。”第一个人又说道，“就算他很优秀，可斯莱特林除了实力以外更注重家世和血统，一个穿二手长袍看二手课本的人从起点上就不能和马尔福相比了，我说得对不对，阿布？”
听到这儿索莉已经明白了这几个背后讽刺汤姆·里德尔的人是谁了：伊柏·帕金森、巴斯克·埃弗里还有卡斯伯格·莱斯特兰奇，这三个纯血家的男生在开学之初就建立起了自己的小团体，经常居高临下地对他们整个年级的麻种和混血指指点点。
但自负如这三个家伙也有讨好的对象，比如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或者阿尔法德·布莱克。这两个男孩几乎到哪儿都是一起出现的。
由于马尔福和布莱克跟帕金森三人并不属于一个圈子，纯血家族也有等级划分，基本上除了三人团伙试图接近，阿布拉克萨斯似乎从不主动跟他们来往。今天倒是怪了。
“是，汤姆·里德尔没钱，没身份，”响起阿布拉克萨斯懒洋洋的声音，“但他仅凭自己的能力就得到了斯拉格霍恩的重视，从这一点来说他就不值得被轻视——卡斯伯格，我以为你是知道我喜欢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一无所成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家伙和未来潜能无限的尖子生，哪个会让我更舒服点？”
索莉好半晌都没有再听见那三人的声音，直到埃弗里压抑着气急败坏的语气说道：“但是，阿布……里德尔不是也拒绝了进入你的圈子的邀请么？这样一个家伙，他根本没把我们——没把马尔福家族放在眼里，他会威胁到你在学院里的权威，你难道——”
“跟你们这帮蠢货说话就是在浪费我宝贵的午休时间。”阿布拉克萨斯慢条斯理地说，“我怎么做事不需要你们来指指点点。”
他一挥袖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走廊，索莉将自己隐到墙下的阴影中。
他是一个人，没有看见她。
索莉兴味十足地笑了。
原著中虽然没有提到阿布拉克萨斯是食死徒，但马尔福家追随过黑魔王的事不假。他们在两次巫师战争过后都能神奇地保住自己在魔法界的地位和财富，而许多纯血家族都被投进了阿兹卡班——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马尔福看待问题的方式，至少在她见到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就与一般的纯血家族有所不同。特快列车上她都已经把话说到那种份上，如果阿布拉克萨斯是个纯血论疯子早就找她茬了，而这一个月太平无事。
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善意，而是倨傲。两者的区别不仅在于字面意思上，而是前者是忍耐，后者是无视。
所以就算汤姆·里德尔一开学就抢走了本该属于两个大少爷的风头，他们也不会因此立刻找他麻烦。说到底，汤姆给学院带来了荣耀，以及，在他们潜意识里，一个穷小子再优秀，也不至于动摇他们和其背后家族的地位。
但他们还是小看了他。索莉想道。
汤姆·里德尔，根据原著的时间线，在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年到三十年里，你会成长为一个令人惊叹的巫师和领导者。
你将变得无比强大，不过我更乐意欣赏你尚且弱势的少年时期。在一众师生面前装乖学生挺不容易的吧？
索莉郁闷地想起刚才魔药课上汤姆爱理不理的样子以及这一个月来他的态度。她倒不后悔在魔杖店和特快列车上留下了个糟糕的第一印象——毕竟她看他吃瘪是真的很开心。但她不能让这种状态继续下去。里德尔是该对她和对别人有所不同，可老是一张死人脸她就不高兴了。
她靠着墙，听到对面那三人由于阿布拉克萨斯的态度而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来给汤姆·里德尔点颜色瞧瞧。
她想到下午有飞行课，心里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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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飞行课的罗兰达·霍琦女士是学院内公认再公正不过的女巫了，虽然一年级的新生们还没有机会看到由她担任裁判的霍格沃茨魁地奇杯比赛，但他们从平时的飞行课中就能感受这一点了。比如这位女士会非常严格地管理每一个骑在扫帚上的小巫师，尤其是在一些人还不太适应扫帚的时候，她负责把那些仗着自己比别人多会那么几个花样而欺负别人的家伙赶到草坪边上，罚站。
之前已经说过，索莉是个和交通工具结仇的人，虽然她和她的扫帚相处得不错，可是她就是非常讨厌坐在上面的感觉。至于这种体会，她想汤姆·里德尔和她差不多。
第一次上飞行课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控制扫帚，所以鲜少有人能注意到汤姆握着扫帚柄时的不自在。
而索莉对于他们俩能共享这种感受不免幸灾乐祸。
霍琦女士吹响哨子，说明大家可以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自由活动了。照前几次课，索莉会立刻跳下她的扫帚然后找个避开人群的阴凉处待着，但今天，她没有下去，而是骑着扫帚在空中游荡——若有若无地关注着汤姆。黑魔王从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和喜好，未来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就算他不喜欢扫帚，他也依旧会在空中待到下课。
呵，死要面子活受罪。索莉用校服袖子遮着头顶的阳光，然后慢悠悠地靠近了一个学生。
“嗨，艾博先生，今天的天气不错，是吧？”她摆上笑脸，提高声音。
赫奇帕奇的查理·艾博讶异地看了眼离他只有两英尺远的同年级女生。
他对对方了解不多，平时很少会瞧见她跟别人来往。别说是赫奇帕奇了，恐怕连斯莱特林内部都没什么人跟她一道的。
“嗯，天气不错。”他迟疑一会儿后，还是慢吞吞地回应了。
“今天是个上飞行课的好天气。”索莉继续说。
“唔，我想是这样的。”
“那也应该会是个适合打魁地奇的日子，是这样吧？你喜欢魁地奇吗，艾博先生？”
“……是，我很喜欢。”查理有点尴尬道。他想离开，可扫帚不听使唤。
“等我们二年级的时候就可以加入学院魁地奇队了。”索莉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气氛的僵硬，“对了艾博先生，你有意愿加入赫奇帕奇的学院队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等过了一年再回答会比较好，毕竟我虽然喜欢这项运动但说不上擅长……”老实的赫奇帕奇答着。
“是么？”索莉把目光放到空中，“我想斯莱特林的很多人已经在为这件事做努力了，我正在赌明年谁会进去，你想试试吗？当然也有其他学院的人。”
“这个……”
“赫奇帕奇的赛里安，他对扫帚的敏感性很高，对吧？我还记得他是你的朋友呢……怎么样？一个银西可赌赛里安会进赫奇帕奇的学院队。”索莉从她的校服口袋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噢，还有格兰芬多的，像麦克米兰，沙菲克……都是一年后的潜力股呢，拉文克劳我好像还没找到什么人，斯莱特林的人里有的自持风度不愿上场比赛，好比马尔福和布莱克……可最起劲的恐怕是埃弗里和帕金森，我其实不太希望他们入选，不然的话斯莱特林的队伍恐怕名声就要臭了。”
最后两个名字她特意加重语气。
“这个……怎么说？”查理顺着她的视线看天空，握紧了扫帚柄。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平时对各位同学都不太友好，这点我没说错吧？”索莉绽露一个笑容，“我想任何一个学生都不会希望看到赛场上出现一些——违背道德的事，对吧？何况未来要是赛里安进了学院队，碰上他们吃亏怎么办？他们的气焰过于嚣张了不是吗？”
“……我想你说得对。”查理嘟囔着，“不过这种事还早着呢，塞里斯——我猜他能搞得定。”虽然是这么说，他还是有点紧张兮兮地去看空中埃弗里那边的方位。
正如索莉所说，他的舍友兼好友文森·赛里安是他们这个年级里玩扫帚的好手，但因为他是混血，所以之前总在飞行课上被埃弗里和帕金森的小团体找麻烦。更让他恼火的是，埃弗里他们每次都做得相当隐蔽，就连惩罚都没有得过。
“打赌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噢。”索莉像个票贩子似的挥了挥手里写了名字的羊皮纸，然后慢慢骑着扫帚往更高处飞去。
她的视线里很快只剩下了她的另外几个目标对象。汤姆正骑着扫帚在离校舍不远的地方飞来飞去，跟在他不远处的是几个偷偷打量他的女生，埃弗里、帕金森和莱斯特兰奇从三个方位正在慢慢逼近，虽然他们故意表现得像无意识行为一样，也确实，在满空都是人的地方，很少有人特地去注意谁做了什么。
帕金森跟他的同伴们交换了个眼色，接着莱斯特兰奇飞速地撞向了汤姆，汤姆脸上露出些许不快，冷淡地向另一侧倾斜，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扫帚不受控制地抬高，而且像个脾气暴躁的老人一样开始东摇西晃，而扫帚上的人在扫帚不听话的乱动下几乎要从上面掉下来。
帕金森揣着魔杖畅快地盯着汤姆的扫帚，然而扫帚这时候又发生了古怪：它干脆直立在空中，而汤姆因为无法再正常骑乘只能死死抓着扫帚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可，他好像还没念别的咒语吧？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埃弗里，而后者估计以为这是他做的，还做出了个很欣赏的表情，准备把自己的魔杖放进衣袋藏起来了，谁料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寒气从他的掌心窜进他的胳膊，冰得他手一麻，手指松开的那一瞬间他的魔杖也顺势掉了下去。
“不！”他立刻操控扫帚向下去抓魔杖，但很快魔杖被另一个人抓到了手里——
“哈！埃弗里，终于被我抓到了！”查理·艾博拿着埃弗里的魔杖大喊，“霍琦女士！我要举报埃弗里在自由练习时对扫帚下咒伤害同学！”
他喊得大声，但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吊在空中的汤姆吸引过去了。有的女生见到汤姆已经松手从三十几英尺的高度掉下来，吓得干脆捂住脸不看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个黑影飞快冲了过去——
“汤姆！”
那个人甚至伸出手试图去接他，也确实接到了，但由于学院扫帚的承重只能是单人，扫帚因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而断裂。他们一起掉了下去。
“不，里德尔先生！冈特小姐！”霍琦女士大喊着飞奔过去，抽出了魔杖。
“Aresto Momentum！（减震止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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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语加持下落地没有那么痛，但伴随着失重而来的天翻地覆的恶心感，被迫充当了汤姆人肉下垫的索莉还是眼前一黑。
她丧失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诅咒汤姆·里德尔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