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摆烂起不来

3、晨起

　　柔软的阳光透入铝合金窗框，沈以弦悠悠转醒，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但是没等这个惬意的哈欠打完，他就感觉后背一阵疼。
　　昨天那个叫季屿的房客，看见沈以弦惆怅地站在天台上，没说几句话就趁他不备把他扑倒了。沈以弦昨天又累又困，没洗澡就去睡觉，还有一件背心也没有脱。昨天在水泥地上被扑行的经历他再也不想回忆起。当时是心里忧愁，身上有伤也不痛。但今时不同往日，这是一个早上，一个明媚的早上……
　　淦。

　　沈以弦艰难地去卫生间，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昨天惨不忍睹的后背。然后下楼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包子。包子味道很不错，牛肉馅的。
　　今天早上是一个美好的开始，沈以弦觉得他不能消沉，应该度过有意义的一天。
　　是怎么个有意义法呢？
　　找小轩轩消磨时光吧。

　　孟企轩，沈以弦的同学兼室友兼最好的朋友。沈以弦无聊的时候就会去和他玩耍。
　　沈以弦拨通电话，那头“嘀——”响了一下，有人接起了电话。
　　“喂——”沈以弦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上的指甲，好像又长了。
　　“沈以弦？”有人在电话那边问
　　“嗯。十点，你家小区门口咖啡厅。”沈以弦说完，跟孟企轩唠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十点。
　　沈以弦进门，背被弹回来的门撞到，疼得他一个踉跄。
　　他看见孟企轩坐在门口那架大三角上面砸着贝多芬《热情》的第三乐章。他觉得孟企轩弹得并不好，因为自己是小时候四五岁开始学，基本功比孟企轩好得多。而且《热情》的音色这里他处理得不好，踏板也浑，整首曲子都强得扎耳。
　　沈以弦皱了皱眉，孟企轩这首曲子三个月之前就开始摸了，要是每天练，不应该弄成这样的。
　　而且这里弹这一首，实在是太吵了些。

　　沈以弦不想再听，走上前，揉出一个亲善又温和的笑：“小轩轩？”
　　孟企轩回头，也对他一笑：“怎么不说话？吓我一跳。”
　　沈以弦看了看那架黑色的琴，推了推眼镜，笑道：“没什么，怕扰了你，想看你弹弹琴。”
　　孟企轩朝自己上个月新买的那架很贵的琴瞥了一眼：“啊……换了琴，不习惯。”
　　他又问了一句：“以弦最近练什么呢？”
　　沈以弦笑意浓了些：“你知道的，肖邦叙事曲一，叙一。”
　　孟企轩看了看自己的《热情》，又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沈以弦，起身，从谱架上拿下一本书，翻开，摆到琴上：“那你不如来弹一段？《叙一》你刚拿了两个半月，想来是还不熟。”
　　沈以弦将书合上，摆回原来的位置：“不用书了。”
　　“不用了？”孟企轩一挑眉：“背谱了？”
　　“基本吧。”沈以弦眉向上挑：“就是不太成熟，还没到能够上台的时候。音色和对比都欠些，不过里面基本的东西差不多可以了。”

　　沈以弦自得地开始。
　　不得不说，两个半月时间，已经抠得很不错了。细节处还是欠点，但具体很好的。强弱对比都做出来了，音也都很清楚，不浑。而且他速度可以听到已经加上来了。
　　两个半月，这样的曲子，太不容易了。

　　孟企轩倚在门边，听他弹完，鼓起了掌。
　　看着沈以弦站起身来，他问：“每天练多长时间啊？这么大的曲子，我听你已经基本拿下来了。”
　　沈以弦玉色五指缓缓盖上琴盖，擦了擦眼镜，漫不经心道：“差不多最少的时候是两个半，多的时候能到三个多。”
　　孟企轩没说话。
　　半晌，孟企轩走过来：“真是越来越好。把我甩老远了。”
　　“有吗？”沈以弦走近，将手搭在孟企轩肩上：“这两天忙着和小柱玩。”
　　孟企轩噗嗤一下笑出来 。

　　他们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地方。但因为这里不朝阳，所以太阳晒不进来。
　　一个小时后，他们走了。

　　擦桌子的女孩儿和前台的女孩儿很奇怪。
　　一个帅气的老板一个月前刚把这家店买下来。孟老板很亲和，
　　但是孟老板今天不亲和了。好看的孟老板和另外一个更好看的老板的朋友在那里bettle了一下琴艺，然后聊了一会儿。
　　听他们的称呼是很亲近的，但是谈话内容跟亲近完全沾不上边啊。

　　孟企轩看着旁边盯着手乖到不行得沈以弦，问：“不会学校住吗？”
　　沈以弦低着头：“不了。我住家里就行。有个人租了那栋楼阁楼，还会画画的。”
　　“那挺好。”孟企轩看到了他的手：“好好吃饭，多出来逛逛，别老窝在家里。”
　　“嗯。”

　　那双手太美了，像艺术品一般。沈以弦手纤长，手腕特别细。因为鲜少出门皮肤也显得苍白。但是他的手并不像小姑娘，纤细却不乏力量感。甚至他使劲的时候，可以隐隐看到突出的血管。他实在是纤细雪白得有些过头了，像是白瓷，一碰就碎。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在琴键上翻飞跳跃，多少困难的曲子都被这双手攻下来了。可以说，这双手就是对所谓“弹钢琴的手”的完美诠释，满足了无数手控的审美。
　　孟企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孟企轩开着车，送沈以弦到了楼门口。
　　沈以弦按年龄来算，已经能够考驾照了。而且以他的财力，买个什么特别厉害的车完全一点问题没有。
　　但是因为这双眼睛，他不行。

　　沈以弦快下车的时候，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看孟企轩手机上重新规划路线的导航，是一个市南的艺术博览中心。听说是个外国的什么什么谁设计的，光建外面的就花了几个亿，更别说里面的装修。
　　想起来了，叫什么什么什么园，反正是一个很诗意的名字。。
　　但是大家还是习惯叫它“September Art Expo Centre”。（九月艺术博览中心）
　　就外观而言，它跟还是跟这个一长串的英文名搭一点。
　　September Art Expo Centre总体分为六个展区。中央展区和东南西北四个展区，还有一个地下展区。。
　　中央展区是露天的，中间搭了一个榫卯结构的戏台。一般戏剧演出都是在这里。前年沈以弦还来这里看一个特别有名的戏班唱戏来着。他最喜欢《醉酒》。戏台旁边是园林还有一条人工引进的小溪，萦纡在满园春色中。这里有的时候还会有雕塑。以及一些放不下的大型艺术作品。
　　剩下的四个展厅，东展厅是现代艺术展厅，西展厅是西方艺术展厅，南展厅是中国传统展厅，一般国画啊书法都是在这里。北展区就是一些乱七八糟分不到其他四个展区里面的。
　　地下展区，是最小的，租用费用最少的。
　　干什么都可以。包括一些……奇怪的事情。
　　这也是它租用费用少的原因。

　　画展……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来猜猜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激动.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