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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房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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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弦看着那个人拿着自己租出去阁楼的钥匙,走到这座小楼的十楼 准备开门。他忍不住了,伸出手:“喂……”
季屿回头,看见那个人跟到了自己家门口,还满脸怅然的地伸出了手。季屿以为,这个人是发现了生命的美好,为自己刚才的莽撞而感到后悔。他走到门口,拧开门,回头问道:“进来坐坐吗?”
沈以弦点了点头。
季屿乐了:“现在人都这么没有防范意识吗?这么大个人了不能随便去陌生人家不知道吗?说不定哪一天被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季屿看向后面的人,笑道:“你不怕我把你拐走?”
沈以弦皱眉:“你有病?”我是你房东我怕个毛.
季屿灵光一现:“哎呀,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以弦皱眉:“你是幼儿园小孩儿?”租房合同看了吗?
两个人相对无言。
半晌,沈以弦缓缓吐出两个字:“季屿。”
季屿很惊讶,面前这个人不仅不害怕进陌生人家,还知道自己名字叫什么,表现得很淡定。
说不定自己犯什么事儿了便衣来调查?!
季屿慢慢地揉出一个温柔的和蔼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把门拧开:“请进。家里有些乱您无需介意。”
沈以弦皱眉:乱,十分乱。客厅还好,基本没动,但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向阳的小玻璃却十分凌乱,在他眼里是一堆模糊的色块,似乎是堆满了颜料,纸,玻璃上好像还有颜料点子。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乱是无疑的。
对于别人糟蹋他房子的愤慨顿时压过了对生活的失望与悲伤。
还自什么尽啊,别人把他房子搞成这样,死了也是死不瞑目,黄泉之下不得安宁。
沈以弦冷着脸道:“马上,这个月把阳光房那屋弄干净了。”
季屿疑惑极了:“被我阻止自杀的便衣警察让我打扫卫生?”
看着季屿那迷惑不解而又带着一丝吃惊的脸庞,沈以弦忍不住了:“我是你房东!你租的这个房子就是我的!因为阳光房小时候我在那里种花,所以请您给我打扫干净了!”
呼,爽~~
季屿疑惑极了:“被我阻止自杀的便衣警察是我的房东?”
沈以弦突然觉得这个人真是一个好人。要不是他,自己就不会觉得自己这样的聪慧,整洁,有钱,自己简直就是人生的完美模范。自己还这么年轻英俊,怎那么能因为一点小事而英年早逝呢?
二中学生乱入:你最棒~
季屿沙雕短视频看多了,以为可以再这么好的地理位置拥有这么好的房的人,定然是十分有背景的。于是他再次向沈以弦笑了起来:“房东,需要送您回家吗?”
“可以。”沈以弦斩钉截铁道。
这回季屿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房东至少应该推辞一下的……
“走。”沈以弦言简意赅,大步流星地出了季屿家门,向电梯走去。
他似乎没有看见门槛,踉跄了一下。
季屿已经答应了,只好快步跟上沈以弦,还顺手搀了他一把,但只换回那人一眼瞪。
这人怕是个不好相与的,但是没办法嘛,毕竟是房东。
他怕这个人加房租。
电梯里。
季屿看着一脸淡漠盯着电梯屏数字的那个人,忽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请问……”
“沈以弦。”
季屿很惊讶,这男人竟该死地看穿了他的心思。
好厉害啊……
“嘀——一楼到了。”
冰冷的女音响起,沈以弦走出电梯,停在一楼一扇门门口。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朝门孔中怼去。
不巧,铁门碰撞钥匙的声音响起,他怼偏了。
又怼了两次,他开门,朝背后不明所以的季屿笑了笑:“你可以回家去了。”
季屿恍然大悟被他的操作秀到了,愣了两秒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住一楼?”
季屿同时也:被我阻止自杀的便衣警察是我的房东兼邻居?
“不。”
沈以弦否定了他。
“这一栋楼,除了十楼,剩下的九层,目前全都是我的。”
季屿很惊讶:被我阻止自杀的便衣警察是我的房东?还那么……
好厉害。
看着这傻孩子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沈以弦嘴角网上扬了扬,对他说:”行了回家去吧。平常我老是晚上练琴,早上也练,在此与你道歉。”
季屿愣了愣:有吗?他练琴吗?
他是封闭了心,还是封闭了耳呢?
心痛了痛,季屿笑了笑:“不介意不介意。”
季屿看得沈以弦笑了笑,对他说:“行,谢谢了。也晚了,回去歇息吧。今天我倒该与你再说声谢谢。”
两人寒暄一阵,各回各家。
晚上,沈以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要是没有今天那个人,我还能躺在床上吗?”
“我的东西还能要回来吗?”
最重要的:
“怎么报复……”
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辗转反侧中,他想到了季为歌。
其实自己愿意把房子分他一层,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的名字,因为他的职业。
他是画画的,有一双明丽清澈的眼睛。
缘分吧。
突然,沈以弦有了一个好主意,他拿出手机,打开沉寂了两个月的围脖,发了一条,配图他以前睡不着时候在天台拍的夜空:
“凌晨三点的夜空。”
过了两分钟,评论区炸了。前不久关于他抄袭啃老学习不行闹得轰轰烈烈,《遇》也被波连下架。 “以弦为歌”这个名字被推上风口浪尖,在热搜上飘红了好几天。
更关键的是,这个以弦为歌不知道男的女的,这句话也是说的模棱两可。
以弦为歌恋爱了?失恋了?emo了?
网上吵成一片,沈以弦看着底下纷乱且数量呈直线飙升的争吵,关掉私信和信息提示,将手机把枕头里面一塞,闭上眼睛,梦会周公。
那些喜欢的不喜欢他的,反正都睡不着了。
黑他的在那里恶意揣测,肆意地黑,还能支持他作品的,在和黑子展开辩论。
一来一去,集体失眠。
诶嘿,你睡不着了我睡!
气不气?
傻??逼黑粉。
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前,沈以弦又想起了天台上那个笑得一脸傻样的人。
他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