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你不会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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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李楚玥抬手勾住了沈确的脖颈，垂着脑袋，用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口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明歆。
明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恰巧抬起头，眼底神色不明地看向李楚玥。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头，有几分怨怼又有几分不甘甚至还有几分惊羡。
李楚玥将眼神收回，没再去看她，更没有花心思去猜她最后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诚然，她与自己有恩，李楚玥向来是个有恩必报之人。但这些年，不论是李楚玥本人还是李家，对明歆做的已经够多了。
若不是因为她与李楚玥交好，依照她主母的行事作风，她和她的母亲如今身在何处都未可知。
可知恩图报归知恩图报，李楚玥不喜欢她挟恩自重，次次提及从前的情谊次次拿捏她。
从前李楚玥都大多不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便也都随她去了，可如今明歆愈发过分要求的格外多了些。
“你不生气？”沈确忽然低声问了句。
“什么？”李楚玥收回了思绪，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我生什么气？”
沈确抱着她径直走进了屋里，却并未将人放下仍旧抱着她一同坐到了罗汉榻上。
“我原以为，你会生气，或是出声制止呢。”他勾了勾唇，单手扶着李楚玥的腰肢，眼底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同她不是交好，本宫如此折辱她，原以为你会气急败坏的维护她。”
李楚玥皱了皱眉：“我为何要维护她，你是太子也是我的夫君，我为何要因旁人而迁怒于你？”
沈确挑眉：“谁知道呢？”
他语气故意挑起，说完这话便垂下了眼睛，不再多言，故意引着李楚玥往下说。
李楚玥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更是搞不清楚他什么意思。
“难不成，在你心里我是个会为了旁人迁怒于你的人？”
“这事你并没有做错，我为何要帮着她，我又不是是非不分。傻子才看不出来，你刚刚是在帮我。”
“哦。”
沈确语气淡淡稀松平常的哦了一声，眉眼却因李楚玥的这句话弯了弯，但他很快便又将这股喜悦压了下去，脸上又是之前那副冷淡模样。
他忽然抬起眼，盯着李楚玥阴阳怪气道：“我瞧你同她废话那么久，还以为你们感情至深，情同姐妹呢。”
“我还在想，我赶走她，你该不会怪我吧。”
李楚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原本也就是要请她离开的。”
“那拒绝个不自量力想进太子府的人，很难吗？”沈确继续阴阳怪气。
李楚玥微微皱眉，她不喜欢他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你好好说话，别这样。”
沈确松开了她，将人放到了一边，自己起身站到了李楚玥面前，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发冷：“我只说一次，以后不论是谁，再提要入我太子府做侍妾侧妃，烦请你，立刻马上给我拒绝。”
“多犹豫片刻，都不行。”
李楚玥微张了张嘴，被沈确自上而下散发出的这股强烈的压迫感逼得说不出话来。
她抬头看他，不明白这人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却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后宅人多。”他解释道。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李楚玥恍然大悟，沈确的生母便是死在后宫争风吃醋这事上，她母妃当初便就是妒忌旁的妃嫔得宠，而后又因爱而不得迁怒于陛下，才会一时糊涂在后宫用巫蛊之术诅咒陛下。
如今沈确做了太子，他或许不想自己的后宫也和他父皇的一样，纷争不断。
李楚玥点了点头：“知道了，日后没有太子的点头，谁也不能进太子府。”
“今日，我原本就是要拒绝她的，只是她与我交好，又于我又恩，我不好对她太狠心。”
李楚玥垂着脑袋，拉了拉沈确的手，用小手指勾了勾沈确的小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娇俏。
“以后不会了。”
沈确嗯了一声，回握住了她的手。
“她与你有何恩情，用得着你处处替她着想？救你全家命了？”沈确一面说着，一面冷哼了一声，像是对此不满已久。
“早前在怀柔的诗会上，我就瞧见过你为替她出头，得罪了上京城不少闺秀。”
李楚玥微微皱眉，轻叹一口气，眨巴了一下眼睛：“倒也没有救我全家，但确实是救过我。”
“幼时无知，有一年冬日里湖面上结了薄冰，大殿下夜里诓骗我一起溜出了宫，去冰面上玩。结果那冰面结的并不结实，被我们踩出了一个裂痕，很快冰面便碎了，我不慎掉了下去。”
李楚玥一点一滴地跟沈确分享着旧事，沈确的眉头却慢慢紧锁了起来。
他沉默不语片刻，在李楚玥开口前先问道：“是明歆跳下湖救了你？”
李楚玥点头。
“她是不是还说，因为救你，所以落下了病？”
李楚玥仍旧点头：“那日来寻我的护卫找到我们时，我俩正躺在湖边的枯草上，明歆和我皆全身湿透，她正在脫我的衣物，说是怕湿衣服穿在身上太久了我会着凉。”
沈确闭了闭眼，没再多说什么，隔了好一会儿，他又一次开口道：“即是于你有救命之恩，我今日不该如此对她。”
“派人去下帖子，明日约她去湖心亭一叙，本宫与你一起，好好谢谢她。”
李楚玥没懂他什么意思，啊了一声，恍惚道：“你不会，要纳她入府吧？”
沈确抬手，弹了一下李楚玥的脑门，弹出了一声清脆的嘣响声。
“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进我太子府吗？”
。
次日一早，明歆便盛装打扮得出了府。
昨日回府时她原以为自己惹了太子的不悦，入太子府这条路恐怕是行不通了。
她瞧着李楚玥那副样子，嫉妒埋冤是有的。早些年，她便明里暗里提过很多次，想让她替自己和她的大哥哥牵线。
可李楚玥次次以大哥哥忙着科考温书没空为由拒绝她。左等右等的，李家大郎总是没时间，等到最后科技倒是高中了，可他的婚事也定下来了。
那是明歆头一次知道什么是空欢喜一场什么又是爱而不得。
原本她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凭着她与李楚玥的这层关系，她想嫁入李家做个大娘子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结果大郎不成，那扶不上墙的二郎李楚玥竟然也不愿意。
偏偏她还因高估了自己在李楚玥心里的分量，早些年拒绝了不少好亲事，以至于蹉跎到了今时今日这般年纪。
可她李楚玥却安安稳稳的坐上了太子妃之位，不过是比她会投胎些，好处便全让她得了。
眼看着再不嫁人，便是给人做小恐怕都挑不到什么好人家了，明歆慌了。只能编了个幌子，想借着李楚玥进太子府做个侧妃。
他日沈确登基为帝，她便是万人之上的贵妃，倒也挺好。谁曾想，李楚玥竟然拒绝了她。
便是她苦苦哀求，她仍旧不肯。而沈确则更是过分，派人送她回府，又派人去她府上要车马钱。
她昨夜回去气得晚膳都未曾用，只以为进宫之事毫无指望了，哪成想到了夜里太子竟派人来递话，约她今日湖心亭一叙。
明歆欢喜的一夜未眠。
看来沈确昨日那番做作姿态，恐怕是因为李楚玥善妒不肯容人，而李家势大沈确总要顾及些颜面，才做戏给李楚玥看的。
果然，男人哪有拒绝女人的可能呢？
想到这，明歆下马车时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急不可耐，脚步越来越快，临近湖心亭时，她才停下了脚步，仔仔细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和发髻，确认无误后才迈着小步子做作地走进了亭子里。
“臣女明歆拜见殿下。”
她跪了下来，身姿婀娜袅袅婷婷的，声音也放柔了几分。
忽然，她在沈确身旁瞥到了李楚玥的身影，跪下去的腿忽得就麻木了。
“你怎么在此？”她来不及思索，脱口而出。
“不是殿下约我的吗？”
李楚玥站在一旁没说话，沈确轻抬眼皮，不耐烦地抬手挥了挥：“来人。”
立刻便有人走上前来，按照沈确的示意，抬起明歆便径直丢进了湖里。
“啊……”
尖叫声伴随着水花响起。
“救命！”
“啊……呜……救命……我不会水……”
明歆在水里挣扎起来，她一边大喊，一边被迫吞下了不少湖水。
李楚玥攥紧了沈确的手臂，紧张地看着在湖里挣扎的明歆：“沈确，你做什么？”
“为何要命人丢她下水。”
沈确侧过脸看她，高声道：“为了让她尝尝在水里真正的滋味。”
“一个不会水的人，是怎么在寒冬腊月的冰窟窿里救起你的？”
李楚玥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也顾不得多想，小跑到了栏杆边，着急地吩咐：“快下去救人，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沈确嗯了一声，又挥了挥手，一直候在一旁的护卫立刻跳下了水，将还在水里挣扎着的明歆拉了上岸。
她呛了不少水，一上岸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她此刻狼狈至极，身上的衣物尽湿正湿哒哒的滴着水。
“你不会水？”李楚玥走近她。
“那你是如何救我的？”
明歆还在咳嗽，肺里呛着不少水，她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又急又呛，竟无法开口回她。
站在李楚玥身后的沈确冷哼一声：“自然是因为，她根本没救你。”
“本宫竟不知，居然有人敢冒领功劳十几年。”
李楚玥诧异回头，看向他。
“殿下，是何意？”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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