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你想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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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见李楚玥进来，明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失了分寸：“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也只能找你了。”
李楚玥的手腕被她握得生疼，没一会儿手腕上便浮现出了红痕。
她不慌不忙地看着明歆：“你别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主母不是不过问你的婚事吗？为何突然说要将你嫁人？”
明歆也不说话，只拉着李楚玥掉眼泪，没一会儿功夫她衣服的前襟便湿了好大一片。
李楚玥眉头紧锁，瞧着她这副样子也是没法子：“你别光顾着哭，便是要我帮你，你也得说说怎么帮？我也要看看能不能帮？”
明歆抬手擦了擦眼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而后又别过了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往日里倒不觉得她哭起来这么烦，现下李楚玥心里为她着急上火，明歆又哭个不停，一股莫名的火噌的一下便冲上了脑门。
“别哭了，”她抬手一把推开了明歆，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余威，“哭能解决问题吗？你得先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歆啜泣声戛然而止，一耸一耸的肩膀也落了下来。
“我主母已经收下了那家的聘礼，是江南一位富商，如今已年过四十前几年死了原配，家中还有好几位小妾。”
李楚玥觉得荒唐至极，她带着几分怒气：“富商？你是官宦世家的女儿，你主母要将你嫁给鳏夫不说，对方竟还是个没有功名爵位在身的富商？”
“她疯了？”
“你父亲竟也同意？”
明歆眼底含泪：“他们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我的存在本就尴尬，加上这几年大哥哥亏空了不少钱，他私下里找人借了印子钱，七出十三归。前些日子实在是周转不过来了，才同父亲和大娘子说了。”
“那富商答应了大娘子，若能娶我，可以出五千两白银做聘礼。”
“荒唐！”李楚玥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回去告诉你主母，若是差钱，这五千两我替你出了。她这是明码标价的卖女儿。”
明歆站在一旁垂泪，她张了张嘴，小心翼翼道：“可我也不能白拿你的钱，且这也是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
听到她说这话，李楚玥侧过了脸，面容凝重：“听你的意思，你该不会还是想嫁与我二哥哥吧？我不会插手二哥哥的婚事的，这是他的终身大事，得他自己选择，选择谁不选择谁都是他的自由。”
明歆止了泪，又忽然轻咳了起来，一面咳着，她一面用手捂着心口处：“我没那个意思，你别急。”
“我自知我这样的身份，实在是不配做李家的二少奶奶的。”
她又接连咳了好几声，面色惨白，整个人瞧上去如弱柳扶风，一碰就碎一般。
李楚玥连忙站起身，替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可是上次落水伤了身子？”
明歆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
她淡淡的提了一句老毛病，又接过了李楚玥端来的水小口小口的抿着。
李楚玥的眼眉轻垂，心里发闷。
每每明歆这么轻描淡写的提及老毛病，她心中都会十分愧疚。当年若不是明歆救了失足落水的她，她如今早就不知道去哪个轮回道上了。
明歆也因为救她，自己落了一身病。
“明歆，我真的不能提二哥哥做决定。但你主母因为钱的事情逼你成婚，我可以给你钱。”
明歆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这样的身份入李家做个良妾都不行。”
“但是，你即便能帮我这一次，又不可能次次帮我。今日没了这江南富商，明日还会有其他的人。”
李楚玥叹了口气：“那你有别的法子吗？”
明歆抬头，目光里皆是试探，她拉住了李楚玥的手，言辞恳切。
“玥玥，你我自幼交好，我对你亦有救命之恩，我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平日里从不与人结仇，更不爱出风头，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的。”
李楚玥看着她，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入太子府，做侍妾？”
“哦，不对。依照你我的关系，你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合该成全你，替你向太子求情，不必从侍妾开始熬了，直接入府做个侧妃。”
察觉到李楚玥已有几分不悦，明歆连忙解释：“我绝没有要插足你和太子殿下婚姻的想法，我只是实在没法子了。”
李楚玥站直了身子，眼神凛冽：“不成。旁的都可以答应你，我可以给你钱，也可以以太子妃的名义去警告你的主母。但入太子府，绝无可能。”
听到她这样决绝的语气，明歆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难以置信：“为何不行？我不求侧妃之位，我只是个低位份的侍妾便好，我只是想求个安稳。”
她拉住了李楚玥的手：“这太子府，不可能永远只有你一个正妃，太子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与其将来被迫接纳一些你不喜欢的人，不如纳我入府，你我之间的情谊……”
她话说到一半，还未说完，便被李楚玥打断了。
李楚玥用力从明歆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眉头不展：“你我之间的情谊？你若是再提此事，你我之间便再无情谊可言。”
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在意，原本明歆对此事是势在必得的，依她对李楚玥的了解，她是个软性子的人，只要明歆稍微装装可怜再提提幼时救了她的事，她定然会同意的。
而且还会怕她受委屈，亲自去同太子殿下说，要纳她做侧妃。
可为何，今日她竟不按自己所预想的来，竟直接拒绝了。
明歆嘴唇发抖，惊讶于李楚玥的变化：“玥玥，难不成，你不信任我吗？我绝对不会掺合进你和太子殿下的生活，我只求一个安稳之所。”
李楚玥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又抬眸看她，开口道：“你与我有恩，往日里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可这事不一样。我尚且不愿和旁人分享夫君，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好姐妹。你明明可以做个普通文官的正头大娘子，却偏偏要来做妾室，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做那些穷酸小官的大娘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太子侧妃？李楚玥傻，她可不傻。
明歆摇头：“这太子府迟早要进新人，与其让旁人进来，你为何不肯让我进呢？”
“你我之间的情谊，难道不足以让你给我一点点的偏私吗？”
情谊情谊情谊。
李楚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脑子里烦透了，若不是念在明歆曾经救过她一命，她绝不会再与她多说一个字。
“你是在挟恩图报吗？你救过我，我便要对你感激涕零，永远答应你的要求吗？”
明歆眼看着李楚玥的脸色越来越差，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知道的，我这人自小胆子就小，也没什么野心，我只是想寻一处安稳地方了此残生。”
李楚玥咬紧了下唇，将头别到了一旁。
两人正僵持不下，自偏殿侧门传来了一道清润的声音。
“相国寺常年受香火供奉，妖魔都未敢靠近半分，想来定是十分安稳的。”
“全天下，恐怕没有比这更安稳的地方了。”
沈确懒洋洋掀起眼皮，朝着明歆扫了一眼，而后漫不经心地从她身旁走过来到了李楚玥身旁，旁若无人的将人抱起。
再坐下时，李楚玥已经坐到了沈确的腿上，她像只小猫一般被沈确圈在了怀里。
“见过太子殿下。”明歆愣了愣，连忙行礼。
沈确没理会她，眼皮都未曾抬起，修长的手臂圈着李楚玥，一只大掌落在她的腰肢上：“你不累吗？方才在马车上不是说累了要回府歇息？”
“现在在这做什么？”
李楚玥难为情的看了一眼被晾在一旁的明歆，试图推开沈确：“我与小姐妹闲话家常，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沈确轻笑一声，歪了歪脑袋：“家常？”
“本宫倒是听了一耳朵，明姑娘想要求个安稳地方度日，相国寺便是个好去处，你去吗？”
听闻此言，明歆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殿下，是臣女失言了。”
迫于沈确的威压，虽然他还没说什么，明歆此刻已经感觉到汗流浃背了。
原本，她只想着私下里同李楚玥说这事，没想过会被太子听见。
“哦？现在又不求安稳了？”沈确抬了抬眼皮，语气嘲讽。
明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多出。毕竟，前些日子沈确才将胞妹怀淑公主送去相国寺，这可是上京城人尽皆知的。
不愿与她再多说，沈确抱着李楚玥起了身，吩咐道：“派人送明姑娘回府。”
末了，他跨出去的步子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明姑娘非我太子府中人，不宜白用太子府车架，收她一百两路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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