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催命符(上) 三人仰首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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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僚兮。
舒懮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十五月夜，街巷闹腾，欢快未央。城楼上才子佳人乐音悠扬，城楼下少年女童对笑方歇。
「这小偶妳若喜欢，买一个送妳便是，就当庆祝我俩相遇？」少年笑着掏出银两放于桌上，递了一个红妆兔偶与唐晴。兔儿脸白胖讨喜，衣搭金绣红袍，身下骑着小马，好不威风。
「那我就先谢过啦！」唐晴喜孜孜的两手抛接把玩，转战其它摊位寻宝。
而那直嚷痒的摊主在两人向前走逛后不久，身子瞬间瘫软，倒向树后，眉心穴上扎着的银针在树影下微闪着光。少年瞇眸回望片刻，嘴角戏谑一撇，便朝前头小人儿的方向跟了去。四方角落冒出数名黑衣人迅速将摊位连同老板收拾带离，诺大空地，夜风树影兀自摇曳。
「我叫阿烈，妳呢？」名唤阿烈的少年快步走至唐晴身后。
「叫我晴儿即可，你不是蜀州人吧？」唐晴随性逛着小摊，不时丢出几个问题给身后人。
「与师父路经此地，顺道凑个热闹。」顺手跟小贩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欲递给唐晴。
「你有师父？教你什么呢？」回绝了来人好意，自掏腰包也买了一串，轻舔一下，对于薄脆糖衣的甜腻滋味颇为满意。再大口一咬内饀，腌渍蜜李的酸劲让唐晴的小脸皱了皱。
「跟着习点医术，每到一个落脚处，师父会就地摆摊行医，研究各式病症之余，顺道赚点盘缠。」少年对于唐晴的拒绝不以为意，也跟着尝起冰糖葫芦的美味。
「二小姐！」只见当归从街道另一头直奔过来。本来熙来攘往的人群不知道是听到洪亮的呼喊下意识让了道，亦或是被平常百姓怕事的本能所驱使，毕竟整个蜀州，被称为二小姐的不多，但常被这样大嚷追找的，就属唐家那位了。
「唉呀！又被找着了。这当归不去当爹的探子实在太可惜了。」唐晴也不躲，就等着气喘吁吁的当归站定身子。
「呼！绕了一大圈，终于给我找着了…，疑？这不是城南药摊的阿烈吗？」当归的视线越过唐晴望向后方的高个儿少年。
「你们认识啊？」唐晴砸了砸嘴，终于吃完手中的糖葫芦，将棍棒丢至街旁的木篓中。
「之前与小三儿外出采买，走至城南，瞧见长排人龙就等着一个小摊，旁边立着『悬壶济世』的布幡，想是替人开立药方的郎中，只是人群中有人等得不耐，多有闹事举动，后来竟真的大打出手，欺着了一对母女，那时阿烈就立在摊前，后来向前与我们一同把那方恶霸给打跑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吧！」当归得意的说着，论起拳脚功夫，那可是身为唐门人颇自豪的强项之一。
「功夫进步这么多啦？那明个儿咱们来比画比画，先说好，我年纪小，要先让个三、四招喔！」唐晴摩拳擦掌的说着。
「对了！冬忍在城北那儿候着，听说有些烟花可以观赏，要不我们也去会合开开眼界？」明明秋风沁凉，汗却越发多了，当归机伶的转移话题，开玩笑，与唐家这几位主子对打，明的不来，暗招倒不少，身为下属哪敢犯上，让着防着，往往一不注意，非死即伤！
「这个新鲜！阿烈要一起去瞧瞧吗？」唐晴望向身后。
「不了，师父正等我回去整理药材，这次路经蜀州，预计待到来年，有空可来城南玩，身体若不舒服可以免费帮妳诊治唷！」长相平凡的少年因着一脸灿笑而焕发许多，却换来唐晴一枚白眼。
「虽说咱家以毒为本，论治病也是涉猎不少！再说了，一认识就咒生病的，还真是头一遭！」小大人似的口吻将唐红平日训诫她的模样给学得三分像。
「啊！说笑的，姑娘别介意，那就后会有期了。」阿烈微弯身，执起唐晴手背就唇印了下，手指不经意抚过手腕上的金丝镯。镯上的精雕纹路光滑细致，透着主人的手温，酝着暖。
「…」望着远去的瘦高身影，唐晴难得语结。
「这阿烈还真不挑，女娃儿也能下手！找的还是唐家出名的皮鬼。」当归的玩笑话换来唐晴一大把痒痒粉。
一大一小再次投入街上钻动的人群里，前头不断挠痒的当归，就这样领着后头的唐晴前去城北与冬忍会合。
*** ***
「是你将鬼绛嫣带走的？」远离喧哗的闹区，月光斜照的静巷内，冬忍以肯定的语气询问墨衣少年。
「…大姐的执念太深，我怕她再待唐府，难保不出啥大事。」着夜衣的鬼少羽，墙角的暗影漫过他的身，秋风清冷，一如己身。
「金丝环被扣在唐晴腕上了，这是谁的意思？究竟是少主还是二娘？你们难道还不明白那镯子的重要及危险吗？」忍冬此番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拼劲。在鬼绛嫣无故失踪后，冬忍才想起那镯子的来历，只看过少主把玩过一次，还是不小心被她瞧见的，难怪印象不深。
「不论是否危及性命，目前除了已殁的少主，还不知道有谁能开启，若选择斩断手腕预防，我想…也迟了。」那日趁夜将鬼绛嫣强硬带离之后，就将她交给手下快马送回燕州，毒脉深种的人没有持续服用解药很难续命，即便没有血缘，却是荆棘路上曾经相互扶持的伙伴啊！
「南宫家的破事连六岁小娃都牵扯进来，实在令人反感，唐红目前尚不知手环确切的用途与来历，若是知了，只怕倾其全力也要南宫一族血偿啊！」冬忍忧心忡忡的说着。
「没有后援，绝无胜算，天不就我，我来就天，这是少主的遗愿与企盼，只能往前一步算一步了。」经过上次的竹林事件，鬼少羽便领着自己的人马开始暗地进行布局。毕竟打小跟随南宫宇身侧的众人，手握济世良方，脚踩的可是修罗之道。
「万寿阁仍有数把钥匙下落未明，即便二娘暂时执掌南宫一族，也是手脚受缚，施展不开，再四年便是生死城城主遴选，或许世局就此转变也不一定。」冬忍忖度计算着。
「咻─！」此时，一朵烟花窜升至高空，爆破的同时绽放出数道银芒，灿亮了天际，同时将冬忍与鬼少羽从黑暗中牵引了出来。
「原来妳在这儿啊！」眼尖的唐晴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痒症未愈的当归跟着出现，头顶正上演着火树银花，轰隆声与赞叹声此起彼落。而鬼少羽又再次隐于黑暗之中。
「咱们上高处看清楚些！」唐晴说罢，两手利落一撑，小小身子已沿着墙边跃上某户人家的屋顶。当归咽下冬忍塞入的解毒丸后，两人也跟在唐晴身后攀上屋檐。
「这下子连夜贼都当上了。」当归这回讲得特小声，以免痒症再次复发。
「在那儿碎念什么呢！你看这烟花多壮观，衬着圆月，还真是印证了叔叔说的花前月下啊！」
「花前月下可不是这样用的啊！」在接收到冬忍警告性的一瞥后，当归忙闭紧嘴巴不吭一声。
「碰！碰！碰！」三枚烟花大范围的迭放出炫目异色，浓墨点缀重彩，连白亮的月光亦失色不少，月夜下的蜀州城正耀眼夺目着，三人仰首看得十足专注，天上人间，莫过于此。
「碰！」第四声伴随的不是另一枚烟花，却是一道倒于檐上，而后急速落下的身影。当冬忍与当归惊觉时，唐晴小小的身子已落至一名墨衣少年怀中。
「真巧！又压着你啦？…唔！头好疼。」话语未竟，人已昏迷，兀自进入黑甜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催命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