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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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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须信画堂绣阁,皓月清风,忍把光阴轻弃。
且凭相依偎。枕前言下,表余深意
为盟誓,今生断不孤鸳被。
南吕刚把凤袂送进她之前在皇宫住的房间,就听到房外有太监高呼“皇上驾到!”他连忙从内房迎了出去。
“皇上,请您救救凤儿吧!”只见南吕一身风尘,头发散乱,双眼通红,话语之间已经有点哽咽。
“朕已经传了太医,他们马上就来,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朕怕你会支持不住啊!”
“皇上,现在凤儿生死未卜,臣怎么还能睡得着,只有看到她安然无恙,臣才能放下心来。”南吕表面上是在跟皇上讲话,可心里却始终记挂着房里面生死垂危的凤袂。幸好,这时御医已经赶到,南吕连忙迎了上去,紧握着御医的手,非常诚恳地哀求说:“请您一定要救救她!”老御医点点头说:“臣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救死扶伤本来就是臣的责任。请皇上和南捕头先出去,好让微臣诊断医治。”于是厅内的男人都退了出去,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这时,藏柳朝皇上这边走了过来。“皇上,刑部大牢那边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由于刑部的官员办事不力,导致火势蔓延,看来许多牢房都需要重新修建。”这次的大火损失真的很大,藏柳只好如实禀告。
“查出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次火灾的吗”皇上神情非常严肃地问。
“今晚是刑部侍郎大寿,许多人都去了贺寿,导致守护不足,有人就趁此在西边的牢房蓄意放火。二十一年前被众多大内示侍卫制服而关押的殷离恨趁此机会逃脱了,臣怀疑是他的党羽来救他了。”
“就是离谷谷主殷离恨?连刑部大牢都困不住那个大魔头,看来武林从此多事了!”南吕知道,殷离恨从小练习邪门歪道的武功,但心术不正,虽然武功高强,但却杀人如麻,凶残至极,当年他自恃有绝世武功,单身一人大闹皇宫,最后被百多位身手不凡的大内侍卫制服,才关押在刑部大牢。现在他脱身了,武林势必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恶,朕一定要把这个殷离恨逮捕回来!”皇上傲然地说。
这时,凤袂房间的门开了,南吕第一个冲了进去,皇上和藏柳也随之进去了。
“御医,凤儿怎么了!”
“凤袂姑娘心疾严重,之前发病又没有好好医治,留下了祸根,加上这些天的牢狱之苦,本来就已经很衰弱了,幸好她很坚强,一直保护着自己的身体。可是刚刚的剧变又触动了她的心疾,而且吸入的浓烟过多,现在的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只是她求生意志很强,所以还剩下一口气支撑住她的生命。虽然臣刚刚给她服了药,可是那些药也只能延迟她的死亡,看来凤袂姑娘是过不了今晚了!”
南吕怔怔地听完御医说的话,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儿,凤袂就像一具冰雕娃娃那样躺在那里,连胸口的起伏,都细微得几乎看不见了,他浑身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只想躺在她的身侧,和她做一对永远在一起的冰雕。
“真的没有办法救她了吗?若是你治不好她,就是你失职,朕可是要治你的罪的!”皇上威严地说着,眼睛却担心地看着南吕和凤袂,心中很是不忍。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臣不敢说。”御医诚惶诚恐地跪下说到
“说啊,你快说啊!”南吕一个箭步冲到老御医面前,使劲摇晃着他。
“南……南捕头,你……你先放手!”御医被他摇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藏柳连忙过去拉开南吕,让御医好说话。御医只是望着皇上,不敢开口。
“你说吧,朕恕你无罪!”
“只有先皇留下来的九转还魂丹才能得了救凤袂姑娘。”
“放肆,九转还魂丹是先皇的遗物,怎么能拿出来服用能呢!”皇上虽然心疼凤袂的死,但要他拿出先皇的遗物给一个普通的百姓,是绝对做不到的。
“皇上,请您救救她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先皇仁慈博爱,臣相信若是他知道了,也会同意的!”南吕跪在地上猛磕头,希望皇上能大发慈悲,救救凤袂。
“不行,朕也为凤袂的死感到可惜,朕答应你,一定会把她风光大葬的。”皇上坚决地拒绝了。
南吕知道皇上决定了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也许凤袂说得对,他们本来就是没有结果的,她没有被判死刑,也没有被烧死,却还是因为心疾,要死去,那么多次起起伏伏的心情,已经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如果一早就被决定了要阴阳相隔,那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难道上天不知道,短暂的快乐,只会让痛苦变得更痛苦吗?南吕慢慢地站了起来,深深地望了凤袂一眼,嘴角带着凄然的微笑,抽出腰间的利剑,就要往脖子上抹去。反正凤袂要死了,他已经生无可恋了,不如先一步在黄泉等她吧!
“皇……皇上!”突然,床上传来凤袂气若游丝的呼喊,南吕连忙扔下利剑,冲了过去跪在床边,执起凤袂的冰冷的手,焦急地问道:“凤儿,你怎么样了?”
“皇上……”凤袂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微微睁开眼睛,呼喊着皇上。这时,皇上走了过来,坐在床沿上问道:“凤袂,你感觉怎么样了?”
“皇上,您…是不是有一个名字,叫…叫做皇玺?”皇上一听,大惊,这是先皇在他出生的时候为他取的名字,但之后马上就被封为太子,这个名字,只有他和父皇母后知道,这个女子怎么会知道?
“那先皇…有没有告诉您…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皇上极力回想过去,眼睛突然睁大,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惊异地看着虚弱的凤袂,听着她继续说道,“因为您母后…曾经说过,她和先皇生的孩子,如果是男的,就叫皇玺,象征着他爹…至高无上的权力和…九五之尊的…龙威;如果是女的,则叫凤袂,代…代表着她娘飞凤般…优美的舞姿,以及她从波斯带…带来的,让皇上对她…一见钟情的…‘销魂嫁衣’。”
“你怎么知道,你叫…叫凤袂,那不就是……朕不相信!”皇上惊恐看着眼前虚弱的女子。
“老御医就…就在旁边,您可以问问他,当年香妃失…失踪之前,是不是已经有…有了身孕。”皇上一听,浑身一震,严厉地看向御医,示意他要说实话,不然就是砍头的欺君大罪。
“皇上饶命啊,当年微臣确实诊断出香妃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还报告了皇太后,可是后来香妃失踪,先皇悲痛欲绝,皇太后怕先皇会更加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失子的打击,所以命令臣不能说出去,臣也没有办法。”御医惊恐地跪下,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你真的是朕的妹妹?”皇上直直地盯着凤袂,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只见凤袂坦然的点了点头,“您不相信…可以问藏柳。”凤袂说了那么多话,身体更虚弱了,她喘着粗气,不再说话了。刚刚御医的药,也只能撑到现在了。南吕一直握着她的手,他知道,现在她很需要自己的支持,所以他紧紧地握着,静静地传递着那炽热的力量。
藏柳听了连忙上前,把前因后果给皇上说了一遍,皇上一边听,一边脸色不断地变化。终于听完那一个悲伤的故事,他一言不发,站在窗边想了很久。风吹落了窗外一地的梅花,犹如凤袂额前清丽的梅花,母亲的额前,好象也有一朵梅花,只是那时他年纪太小了,记不清楚了,但那一种血肉之间的牵系,是怎么也能感觉出来的。凤袂身上的温暖,也许就是亲人的温情吧!皇上慢慢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只背对着众人说了一句:“御医,把药拿出来吧,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朕的皇妹。”
梅花林里落英纷飞,片片粉红如点点离人泪。二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落英飞散的日子,父皇总是呆呆的坐在这一片梅林深处,任凭那梅花瓣飘落在他的脸上、肩上、手上,也不曾理会。那时他还小,只知道母后不见了,再也看不到她美丽的笑容,再也不能腻在她温软的怀里,直到入睡。当他怯怯地跪着,紧紧地依偎着父皇的腿时,突然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稚嫩的脸上,他微微抬头,看到父皇红红的双眼,溢满了悲伤,那深深的,永不磨灭的悲伤,是当时幼小的他没有办法理解的,他只知道,父皇不再慈祥地对他微笑,不再温柔地抚摩他小小的脑瓜,在他失去母亲的同时,也似乎失去了父亲。
从那时起,他开始长大了,开始要学会怎样当一个好皇帝,父皇放弃了江山,留在他小小的稚嫩的手上,从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交与了这一片土地。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是,所有人都渴望的,天下。可是他不渴望,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家。没有人能体会他的心情,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感受,在他最渴望亲情的岁月,身边,总是冷冷的空白。渐渐的,他把天下当做了家,把所有的爱都交给了这社稷江山。可是现在,在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冰冷,习惯了孤独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有一个亲妹妹,甚至还有半个弟弟,这样的冲击,要他怎么接受?
皇上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让它停留在自己的手上,遮住那掌心的空白。他微微地闭上眼睛,刻意不去理会,心底的一阵悸动,那一份,渴望温暖的悸动。
“藏柳,这梅花那么美丽却那么凄凉,如果它一直就封着,成为禁地,是不是就不会惹起朕的哀伤?朕开了禁地,走了进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皇上头也没回,低声问着一直无声站在自己身后的藏柳。
“皇上,能封着的,仅仅是您心中的禁地,即使你不理会,它依然绽放,依然美丽,只是少了欣赏的目光而已。”藏柳毕恭毕敬地说。
“那一段往事,为什么一定要呈现在阳光下,眼光前。过去的事,本来就是用来忘记的啊!”皇上依然没有转头,也许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脸上悲伤的表情。
“隐藏起来的秘密,如果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也就会成为永远的遗憾。难道这么多年,皇上不曾想过,能有一个爱你的亲人该多好吗?如果皇上一直不知道,那,不会成为您的一生的遗憾吗?”
“遗憾?也许吧,朕只是想知道,有一个人在身边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好,那一种温暖,是不是很幸福。你是母后的儿子,算起来也算是朕的半个皇弟,这么多年在朕的身边,怎么也不叫朕一声皇兄?”皇上悠悠地转过身,直直地看着藏柳。
“藏柳无父无母,天生天养,只知道自己是一名捕头,为正义所生,为正义所死。”藏柳坦然地看着皇上,坚定地说。
“你和南吕可真像啊,难道你不羡慕朕,有一片大好江山吗?”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皇上,你羡慕自己吗?”藏柳的话让皇上的脸色一变,“臣和南吕其实并不像,臣没有南吕认真,臣的努力,只是为了职责,他的努力,是为了苍生。我一直就认为,世间本来就不公平,我只是,不想别人像我一样而已;而他,却相信,他的能力,能改变所有不公平的事,他是傻瓜,我不是。”藏柳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满是欣赏与钦佩。
“可是朕的皇妹,偏偏爱上了这样一个傻瓜,如果她从小就是一个公主,可能有更好的姻缘,现在,是不是浪费了?”皇上脸上有点可惜,凤袂不仅是人间难得的奇女子,还是天朝的金枝玉叶,配一个区区的捕头,似乎是浪费了。
“是不是值得,只有在她的心里才知道。如果她觉得可惜了,当初就不会拒绝皇上了。如果皇上想为她的幸福打算,就让她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吧!”
“藏柳,怎么朕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看得这么透彻,有没有想过留在宫里,辅助朕治理天下啊?”
“藏柳是鹰,只适合在天空自由地翱翔,金丝玉笼不是藏柳能够呆的地方,请皇上让臣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
“好吧,你先退下,朕还想多留一会儿。”藏柳告退,皇上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你们都爱飞翔,那朕的天空,又在哪里?”
御医调制好药引,配以九转还魂丹让凤袂服用了。南吕一直守护在凤袂的床边,三天来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因为他很怕,这个最后的希望,也变成失望。终于,看着凤袂苍白的容颜有了淡淡的红润,冰冷的双手也开始有了人的温度,紧皱的双眉也渐渐舒缓,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南吕才放下了心头大石,多日来心中绷得紧紧的弦,才稍稍松开。他知道,他们又度过了一个难关,连生死都被他们的爱征服了,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没有了,南吕相信,他们一定能永远在一起。
这天一早,昏迷了多天的凤袂终于醒过来了,她微微睁开眼睛,迎面照来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连忙闭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能适应了灿烂的阳光。她再次睁开眼,转头看了看,发现南吕正握着她的手,俯趴在床沿上,睡得正熟。凤袂不曾这么近距离地仔细端详过他,平时的南吕神情严肃,刚毅地线条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尤其是他一身正烈之气,让人觉得他像一尊二郎神像,威武而高不可攀。可现在的他柔和的表情透露着淡淡的稚气,又长又卷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之上,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南吕的样子本来就很清秀,现在的他毫无防备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俊秀的美少年,依偎着他最爱的宠物那样,非常可爱。
凤袂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脸庞,温热的触感温暖了她冰冷的手指。慢慢地,她低头看向紧握着她的,南吕的手。那是绝对一双男人的手,厚实而有力,上面厚厚的手茧摩擦着她的玉手,那是多年来练武的痕迹,她知道,拥有这一双手的男人,能够保护她,能够给她爱和温暖,但也可以伤她至深,让她万劫不复。“南吕啊南吕,你千万不要伤害我,我受不了的!”凤袂喃喃地说着,抬头却撞入了一双如深潭般深邃的眼睛里,在那里,她看到了浓浓的爱与欣喜。
“你醒了?”刚刚睡醒的南吕温柔地问道,低沉的嗓音让凤袂为一震,这曾经以为再也听不见的声音,瞬间引出了她的泪水。“你怎么哭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南吕看见凤袂哭泣,以为她的伤还没有好,连忙焦急地问道,手也覆上了她的前额,探探她的烧退了没有。凤袂扬起甜蜜地笑容,拿下南吕温暖的大手,让他看见她的快乐。
“我没事,只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结果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不是真的?”凤袂调皮地笑着问。
“傻瓜!以后你都会很幸福的,因为我不允许,你不快乐,所以,你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南吕轻轻地捏了一下凤袂的小鼻子,宠溺地说。
“你才是傻瓜啊,世间上唯一能给我幸福的人,是你啊!我好高兴,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凤袂撒娇地摇着他的手,要他许下承诺。
“我们都是傻瓜,为了爱痴狂的傻瓜,也许是这一份痴傻感动了上天,所以,他不会再分开我们了,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直到我变成一个白须的老公公,你变成一个白发的老婆婆,还可以每天在夕阳下散步,回忆着以往快乐的时光。”南吕的眼中流露着对幸福的向往,那流光溢彩的眼神,让凤袂也兴奋起来了。
“我才不要变老婆婆呢,我要在你眼中,永远都是那么美丽!”凤袂任性地笑着。
“人家不是说,做了娘的女人最美丽吗?那你快点做我孩子他娘,不就永远都那么美丽吗?”南吕眼中充满了笑意,从来不喜欢开玩笑的他,也有了捉弄她的心情。
“你就想得美,笑得那么贼,才不理你呢!”凤袂的脸羞得通红,轻轻地锤了南吕的肩膀一下,却被南吕抓着手不放。
“娘子娘子娘子,不要不理我啊,人家会好寂寞的!”南吕装作羞态地坐在床边,把凤袂轻轻地搂入怀中,汲取着她淡淡的幽香。
“要是让别人看到四大名捕之一的‘天狼’竟然是这么会撒娇,肯定会笑死他们的!”凤袂笑得捂着肚子。
“我只会对你一个人撒娇,其他人才没有那么好福气看见呢!”南吕也跟着笑起来。
“如果让皇上看见,说不定……”凤袂幻想着皇上看到南吕刚刚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对了,说到皇上,你不是一直宁死都不让自己的身份公开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要想皇上说出真相?”南吕想起着几天一直盘旋在脑中的疑问,认真地问道。
“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不想说的,不仅是因为娘亲的名声,还因为自由,如果皇上知道我是公主,可能我永远都要留在这座皇宫了。我不喜欢束缚,你也不喜欢,我宁愿不做什么公主,和你远走高飞,游遍天涯海角,做一对逍遥的鸳鸯。可是当我知道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活着来爱你,什么都不重要了。”凤袂激动地看着南吕,任由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虽然微微生痛,但那痛,是幸福的。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个世上,因为没有了你,我的生命已经没有意义了。在你没有说出真相的前一刻,我已经准备好到黄泉陪你了。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骗我离开火场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很后悔。生气是因为你竟然要抛下我,让我孤单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后悔的是我没有让你很爱很爱我,爱到愿意让我与你‘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的地步,当时我真的很痛苦。”南吕回想起那天的心碎,紧紧地搂着凤袂,感觉着她的存在,也让她知道,他的害怕。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抛弃所有而选择生存吗?因为我明白了,爱一个人,不是要和他同年同月死,而是要为了对方,勇敢地生活下去。所以我……”凤袂被南吕抱着,感受着他的痛苦,自己也流下了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明白了,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以后会很快乐的。”南吕安慰着她,怕她大病初愈,心脏会受不了那么激动的情绪。
“我跟你说哦,我们在大牢里的成亲,不算数的。”凤袂突然转头对南吕说。
“什么,你敢赖帐!”南吕紧张地收紧在她腰间的手臂,勒得凤袂差点喘不过气。
“看你紧张的,我是说,我要一场盛大的婚礼,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凤袂选中的相公,是世间最爱我的人!”
“好,我答应你,等你的身体康复了,我就去找你皇兄提亲,正式娶你过门!可是现在……”南吕紧紧地盯着凤袂红艳艳的香唇,回想着那甜美销魂的味道。
“大色鬼!”凤袂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也轻轻地闭上眼,等待着他的吻。正当两人快要吻上的时候,一抹艳红色的身影突然破门而入,“姐,‘彩凤嫁衣’被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