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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回看天际下中流 ...


  •   佛曰七情者喜、怒、哀、惧、爱、恶、欲是也;佛曰六欲者色欲、形貌欲、威仪欲、言语音声欲、细滑欲、人相欲是也。
      由欲生情,由情生欲。无欲无情者,六根清净,四大皆空。没有儿女情长,亦没有悲欢离合。
      七情六欲是人性的根本,也是人与人千差万别的根源。
      人因为“爱”而来到这个世界,却也为寻找“爱”而走过一生。在这条漫漫长路上,起点便是自己,只有先找到自己才能在这条长路上寻找到存在的意义。
      纪千寻的到来令明星辰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波动。她想起了在天籁阁万卷楼中所看到的关于月族的记载。
      北辰之星是月族的圣物,而在纪家堡的飞天风舞也是月族至宝。
      自己与月族莫非有什么联系?
      明星辰虽然一直对自己的身体有过很多疑问,但她却从未怀疑过自己与流丹宫的关系。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姐姐,尽量不提起自己的疑问。
      但是到现在越来越多的事情令她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
      迟暮曾经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去知道月族的事。而晏,晏的话莫名其妙,但却又是那么坚定,仿佛不容得怀疑。还有那个女人,那个神秘的女人,她仿佛认识自己一般,但说的话却又让人不明白。
      “如果,我真的认识晏、认识那个女人呢?”
      明星辰这样想着,假如自己真的如他们所说之前就与他们相识,那么自己是何时认识他们的?
      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八岁以前。
      只有八岁以前的记忆明星辰是没有的,也只有在这段时间里自己才有可能认识他们!
      突然明星辰的脑中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忽然怔了一下。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恍然大悟、豁然开朗!还是,还是震惊吗?
      对!震惊!这应该就是震惊!
      我——我竟然震惊了!
      明星辰此刻的脑中正飞快地思索着。她竟不敢相信此刻自己的感受,不能相信自己竟也会“震惊”了!
      “我应该去找到八岁以前的记忆!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欲望!这就是欲望!
      竟然如此强烈,像是一团烈火想要吞噬她。
      明星辰猛地从地上站起,她第一次有了自己非常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离开华庭,去找花婆婆,这个唯一知道自己来历的人!
      明星辰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被欲望所充斥着。她想要,非常想要!
      离开这!去找花婆婆!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星辰来到晏的房间时,晏正躺在美人榻上睡午觉。她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就推开了房门。这是晏所允诺给她的,让她随时可以出入自己的房间。 明星辰走到窗边,看到晏睡得正香。明星辰并没有打算坐下来等他醒,而是上前轻轻地把他叫醒了。
      晏朦胧之中被人叫醒心中甚是不悦,微闭着眼睛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待他睁开眼睛清楚见到眼前的是明星辰时,他马上舒展眉头露出了只对她的温柔笑意。
      晏将明星辰拉到身边坐下,问道:“有事吗?”
      明星辰缓缓道:“我想过了,我要离开华庭了!之前答应过你,想好了要跟你说,所以现在过来跟你道别。”
      晏一听,先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紧接着他就笑了,然后道:“你打算去哪?”
      明星辰道:“我要去找花婆婆,她在巫山,离这不远。”
      “巫山哪!”晏轻轻重复了下,“好!我们明天就起程吧!现在可以收拾东西了!”
      晏似乎比明星辰还要开心,他“嚯”地站起,似乎想要整理东西了。
      “我们?”明星辰反问道。
      “对啊!我们,不许你再将我抛下!”晏嘟着嘴道。
      明星辰不解,道:“我何时将你抛下了?”
      晏低低呢喃道:“现在没有,以前有!”
      明星辰看了晏一眼:“你可以离开华庭吗?”
      晏眼神一瞟,生气道:“我在华庭来去自由,谁都管不了我!”
      明星辰回过头,道:“可我不想你跟着。”
      这句话像是彻底把晏刚刚织好的美梦给无情粉碎了,他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晏委屈道:“为什么?”
      明星辰道:“我就不想你跟着。”
      晏只觉更加委屈了,喃喃道:“让我跟着,我可以保护你!”
      明星辰反驳道:“我不需要,我想一个人去。”
      晏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明星辰,但明星辰却不再看他。
      最后,晏只得道:“那你去完巫山后一定要回来!”
      明星辰点了点头,晏开心地笑了。

      明星辰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本来自己到这里就身无一物,现在这趟走倒还多了一个包袱。
      晏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几乎包括了所有。无论是干粮,还是衣物他都给她准备得满满的,连冬天的衣服他都没有忘记,说是这春天变化无端,怕哪天突然变冷了可以用上。
      明星辰只觉这些东西太过繁琐了,也不管晏的心情,拣选了一些之后将余下的都统统扔掉了。
      晏还给她租了一辆马车,对于赶车的人他也早已“通知”过了人家,吓得人家连拒绝接这趟生意的胆子都没有了。
      送别的那天,晏像是一位妇人般依依不舍。
      “这是桂花糕,我买了很多,你在路上可以吃的!”晏提着一个盒子道,“还有这个,这是鱼羹,城南最好的那家。天天吃干粮也不行,所以我给你买了这个……还有这个……”
      “喂,有没有搞错啊!她只是出去几天而已,你干嘛弄得好像不回来似的!”一旁纪千寻嘟着嘴道。
      晏回头瞪了她一眼,转而继续介绍着自己的东西,“这个是我特别制作的香,你带着防身用!还有这个,这是我在铁匠铺为你特地定制的小刀,你也带着……”
      “喂,你干嘛这么多事啊!她不是带着银子嘛,直接买就得了!”
      纪千寻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实在对晏的行为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说道。晏向她瞟去一个可怕的眼神。但是纪千寻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个眼神,继续说着自己的话:“你给她准备那么多东西,都快要装满马车了!你让马车怎么跑啊!”
      “要你管!”晏目露凶光。
      纪千寻也不说话,索性进屋去了。
      “这些东西我都用不着,你不要再给我了。”明星辰道。
      “怎么会用不着?这些东西都很管用的!”晏说道。
      明星辰看了看马车师傅,道:”这天不早了,我该走了。”
      晏不舍道:“记得要回来,知道不!”
      明星辰点了点头就上了马车,晏站在华庭门口直到马车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从渝州到巫山并不远,只需穿过几重山便到了。话说这渝州及巫山这一带携长江天际自然风光可谓独树一帜。巫山拥有长江两大峡谷,以幽深秀丽擅奇天下,峡谷迂回曲折。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巫山最为出名的是巫山十二峰,十二峰就像是一串天然翡翠雕刻的宝石镶嵌在长江江畔。而十二峰中最美的是神女峰,流丹宫便坐落在神女峰上。当然这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神女峰上已经没有流丹宫了。但神女峰的美丽传说以及环佩鸣响还依然存在,吸引着不少人历尽艰苦爬到她身前。
      峡谷地势向来云雨极多,加之昨晚一场大雨,将这深山更是烟水朦胧。空气中尽是雨水的味道,路上也都十分泥泞,使得原本崎岖难行的道路变得更加艰巨。山中云烟缭绕,便是正午也不见光线穿透进来,五步之外便已看不清前方了。幸亏这车夫经验充足,对地势路线甚为熟悉,就算前方见不到道路,车夫依然能稳步前进。
      这山路崎岖倒还在其次,只是这一带盗匪出没甚为猖獗。巫山是渝州的东门户,也就是入蜀的必经之地。往来商旅频繁,也刺激了这一带的盗匪横生。这深山之中,强盗土匪较易隐藏,可谓是狡兔三窟,官府几次剿匪却也奈他们不能。
      前些日子这里还发生过一次大案子。从扬州过来的一支商队途径这里时被强盗给劫了去。不仅货物悉数被抢,女眷被抓去,剩下的男丁竟都没盗贼给杀了,无一活口。事情大约过了半个多月,才因渝州这边迟迟未等到商队才最终被发现。
      然而居住在此地的居民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仅百姓对于此事莫衷一是,就连官府也都对追查盗匪失去了耐心,甚至早已放弃。比较一致的看法便是,自求多福!
      明星辰所走的这条路虽说盗匪不大出没,但也不得不防。之前车夫就告诉她要她千万小心,所以明星辰是时刻警惕着。
      马车在一条隧道前停了下来,前方的浓雾中出现了一抹红色。烟雨朦胧之中,那抹红色似乎在挪动,车夫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不敢擅自行动,于是将马车停了下来。
      诡异的红色还是继续朝马车过来,穿过重重云雾,红色越来越大。一阵银铃的笑声随着红色的走进,也从耳边传来。
      这个笑声?莫非是她?
      明星辰心下想到昨晚那个绯衣女子,这是她的笑声。
      女子的笑声尖刻刺骨,令听到的人不觉一寒,犹如万千只蚂蚁爬上心头,狠狠撕咬。
      红色终于从迷雾后面走了出来,带着她的银铃笑声走到了马车前。
      女子的美艳令车夫怔住了,他呆呆地坐在马车上,动都不动,眼睛更是不眨一下。
      女子看到车夫的眼神,甚是厌恶地扭头道:“我不喜欢别人这么看我!”
      话音刚落空中似乎闪过一根红色丝线,“啊——”车夫立即尖叫了起来,他用双手拼命捂着自己的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流淌了下来。车夫惨烈地尖叫着,似乎不敢相信刚才一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又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痛楚给彻底淹没了。车夫跌落马车,痛苦地捂着早已不见了眼珠子的眼眶。
      女子用丝线拎着刚才的剜下的眼珠子,露出恶心的表情,“真难看,还是快快扔了的好!”女子说着将那眼珠子向崖边一抛。
      明星辰掀开帘子,看着眼前的女子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子轻轻一笑。“我说了啊,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女子继而又看着明星辰道:“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好高兴啊!”
      明星辰不去理她,下了马车,将那车夫扶起。
      女子在一旁冷眼看着,然后发出一阵笑声,“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吧,竟然还有空去关心别人!”
      明星辰把那车夫扶上马车后,向那女子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女子向前挪移了几步,道:“这你就不用问我了,反正要你死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明星辰问道。
      女子看了明星辰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呵呵,真好笑!你什么都不知道了!”女子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真没趣!”
      明星辰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有一段过去”。
      女子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头发,她靠在一棵树边,又梳理起了自己的头发。
      “其实我也不想杀你!毕竟杀了你,他会不高兴的!但是我又不得不杀了你,不然死的那个就会是我!”
      女子抬头看了明星辰一眼,道:“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死吧!”
      明星辰道:“你死与不死与我何干。”
      “真是绝情的话,他们说你的还真没错!不知道心被封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女子续续说道。
      心被封?
      难道自己的心只是被封了吗?
      明星辰想要知道答案于是问道:“你说我的心被封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突然一惊,继而笑道,“啊呀,说着说着,竟然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这嘴巴真是该死!”那女子说着轻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你既然要杀我,那至少让我死得明白。”明星辰道。
      “你想要知道什么?”那女子问道。
      “我是谁?”
      女子惊愕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又恢复了诡异的笑容,“你就是你啊!再说了,这个问题不好,他想让你死得糊里糊涂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女子似是难为地说道。
      明星辰见她不肯直言相告又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至少让我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女子抬头,静静地看着,脸上顿时消失了刚才的笑意,她看着她,跟她说道:“我叫曲那!”
      女子说完,马上又恢复了妖娆的笑容。
      “这下,可以让我动手了吗?”女子问道。
      这荒山野岭的,前无去路,后无退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逃不了这女子的掌心。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了!
      “你带我去见命令你来杀我的人,如何?”明星辰道。她现在只想,若能拖一刻便拖一刻,如果这女子能带自己去那个人,或许很多疑问便能解开,至少自己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那叫曲那的女子对于明星辰的提议只觉荒唐,她呵呵笑着说道:“虽然你想见他,但他却不想见你。至于这其中是何缘由,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现在,就让我取下你那美丽的头颅吧——”
      女子语音未落,只见那根极细的丝线突然像只猛兽般向明星辰袭来。丝线虽细如发丝,但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竟闪闪发着红色光亮。
      丝线游走极快,眨眼之际竟已到明星辰面前。明星辰正不知该如何闪躲只时,突然腰部被人一抱,跟着那人旋开了几个圈,待定下后一看,原来是一黄衣女子。
      那女子虽不比曲那美艳,但却显得十分灵秀。
      “阿原,你做什么!”曲那向那黄衣女子喝道。
      黄衣女子看了明星辰一眼,向曲那道:“这次放了她?”
      曲那一听,盛怒道:“你可知这是祭司大人的命令!”
      黄衣女子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曲那眉头紧锁,硬声说道。
      黄衣女子并不在意曲那的怒气,缓缓道:“祭司大人那边我会去说的,还望你这次放了她!”
      曲那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微微叹了口气,“那就随你吧!”
      曲那说完收起丝线,她看了明星辰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浓雾里。
      “你为什么要救我?”明星辰问那黄衣女子。
      黄衣女子看着她道:“我救了了你第一次,却救不了你第二次,你最好跟迟暮呆在一起!”
      “迟暮?你认识迟暮?”明星辰又问道。
      黄衣女子叹道:“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流丹宫的明星辰嫁给了天籁阁阁主。”
      明星辰见她好像并不打算与自己多说,便不再追问下去。
      黄衣女子看了看马车,道:“这车夫怕不能再赶车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女子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无奈,微微叹道:“如果我是你,我绝不踏上那条路!”
      明星辰问道:“为何?”
      黄衣女子看着她的眼睛,道:“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明星辰道:“但自己若不知道,怎么又会知到底好与不好呢?”
      黄衣女子莞尔一笑,不再继续,只道:“我送这位车夫下山,接下来你能自己走吗?”
      明星辰望了一眼前方,道:“这里已经很近了,我认得路,不必担心!”
      黄衣女子点点头,坐上马车,驾着车下山而去了。
      明星辰看了一眼前方的隧道,亦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路途。

      这里的月亮甚是明亮,仿佛与其他地方的月亮并不是同一个。这里的山谷也比其他地方的山谷更为幽深,更为神秘。仿佛这是一处尚未被发现的地方。一条小路蜿蜒进入山谷,两边的山崖高耸峭立,只需站在底部,稍稍抬头,便只觉无限威严已压迫过来。小路上静悄悄的,除了鸟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小路婉转,进入山谷之后便豁然开朗。
      对面的山头上矗立着一座宫殿。宫殿威仪,但却好像并没有多少人在。
      空荡荡的大殿上只有三个人。
      “祭司大人,人是我放走的,我愿意接受惩罚!”黄衣女子静静道。
      大殿上坐着一位男子,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但他的头发却是银色的。银发直垂到腰际,遮掩了他半个身躯。如月色般的长袍静静地加在他修长的身上,如梦如幻。他坐在那里双眼紧闭不言一语,似乎没有听到黄衣女子的话,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仿佛不来自这个世间,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他亦无心去关心什么。
      “阿原将人放走了,理应受到惩罚!”另一个绯衣女子道。
      大殿上沉默了,没有人再说话。她们都知道在他面前话是不能太多的,多了就会坏事。他如果想知道会自己问,但若自己多嘴了,反而会令他厌恶。所以现在,无论是黄衣女子还是绯衣女子都不说话了。她们在等,等着那位银色的男子开口。
      绯衣的曲那消失了之前的妖艳,似乎站在这里的是她的另一个分身。没有妖娆的气息,却是恭谨严肃得很。也许更多的是她不敢在这里放肆,更不敢在这个男子面前放肆。眼前的这个男子,足够有能力将她如只蚂蚁般摧毁,这点曲那是再清楚不过了的。所以她只能压制住自己,绝不做令他不高兴的事情。
      沉寂了许久,银色的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问道:“理由?”
      黄衣女子缓缓道:“我放不下与她之间的情谊!”
      男子的嘴角微微翘起,“还算聪明,知道在我面前只能讲实话!”
      在他的面前,无论是谁都只能讲实话。因为他的眼睛如针般能刺穿人的心,将他面前的人一寸不剩地看透。
      黄衣女子站在阶下,男子不问她便不说,现在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男子的惩罚。
      男子罢了罢手道:“也罢!你与她毕竟有多年情谊。但是,阿原……”男子停顿了一下,重重道:“你必须得清楚有些事情并不是情感所能左右的。在这点上,你还真得好好学学你那‘朋友’!”
      黄衣女子不再说话,她此时必须得默认,反驳并不见得能有好结果。
      “曲那!”男子叫道,“你去阻止她,在纪家堡以前!知道了吗?”
      曲那顿了顿首,道:“是,祭司大人!”
      银色的男子再看了一眼黄衣女子,淡淡道:“至于你——阿原!以后就呆在这里,好好反省!切不可再插手曲那的事,否则——”
      “阿原明白!谢祭司大人轻罚!”阿原识时务,她知道他接下去要说什么,只有自己主动担待,才能令他稍稍缓心。
      “你们可以下去了!”男子将手靠在椅子上,斜着身子说道,似乎他已经累了。
      曲那与阿原向男子行礼后,缓缓走出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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