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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沧海月明珠有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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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第二日已经是辰时末了,薛轻轻敲了敲门,明星辰打开了房门。她已经梳理好了,还是男装打扮,昨晚晏为她特意画的妆明星辰也没有将它弄坏。
薛带着她来到了华庭的大堂,也就是进大门的地方,老鸨已经在那里了。不像之前所认为的,以为这南风馆的老板一定也是个男的。哪知却是个四十多岁的夫人。虽然岁月已经消磨了她的容颜,但从她站在那里的姿势一看便知这是一位高贵的夫人,亦如这华庭的格调。她的穿着并不艳丽,倒显得十分端庄。实在很难将“老鸨”二字放在她的头上。
薛带着明星辰走到那位夫人面前,道:“欧阳夫人,就是他。”
那位欧阳夫人上前端量了一番明星辰,左瞧瞧右看看将其上下打量一番后道:“这就是晏捡回来的小厮?”
薛冷冷道:“是。”
欧阳夫人莞尔一笑道:“我是这的老鸨,大家都称呼我为欧阳夫人,你也就跟着叫吧!”
“我叫闵天……”明星辰道。
欧阳夫人突然皱了皱眉头道:“以后没有人问你,切不可自行插话!记住了没有?”
明星辰道:“记住了。”。她只不过是出于礼貌,见对方已作介绍,自己总应该也回礼吧,想不到在这里却变成了没有礼貌的行为。
欧阳夫人转而看向薛道:“人交给我了,你下去吧!”
薛向欧阳夫人行了一个拱手礼就离开了大堂。
见薛走后,欧阳夫人缓缓道:“你是第一次来华庭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华庭。跟我来!”欧阳夫人带着明星辰先来到了位于大堂左侧的一块挂牌前。挂牌很大,足足有一堵墙般,上面用金漆写着几个人名。
欧阳夫人站在这块牌下,缓缓道:“华庭是座南风馆,是男人寻乐子的地方。不过不像普通的南风馆,华庭的品味还是比较高档的,一般人还来不了这里呢。出入这里的不是王侯将相,便是各门各派的掌门,反正非富即贵。”
欧阳夫人的脸上出现了些许自豪,看来华庭的人都将华庭视为自己的骄傲。
“华庭的男妓分为两种:一种是游妓,也就是自身是自由的,只是挂牌在这里。他们的进出都很随意,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另一类就是卖身在这里的男妓,称为私妓。这些人就不自由了,他们是完全属于华庭的,直到他们能将自己赎出。”
“这是一张月排榜。”欧阳夫人转身指着挂在墙上的巨幅牌匾道,“每位男妓,无论是游妓还是私妓都按每个月的成绩进行排列。这样既能让大家形成竞争,也能让客人容易选择。”
明星辰看了看那张榜单,赫然发现晏的名字排在第二位,而位于榜首的是一个叫“幽”的人。榜单上的人名都只有一个字,而晏称呼自己,还有那个薛也都只有一个字。这让明星辰颇为不解。
欧阳夫人继续指着榜单道:“这公子们的人气是靠客人养着的。不过养客人的方式却由公子们自己定,华庭从不强求。不过有个条件就是,要让客人高兴,要让客人出钱,其他都无所谓!”
“作为小厮你的职责便是为公子寻找客人,这客人本身的质量好坏将关系到他在榜单上的排名。举个例子吧,幽的客人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如果一整个月仅仅只是晚上陪陪客人说说话,那他也是在第一位的。相反,若是一些没有什么名气的小人物客人,那就算是弄坏了身子还是在底下垫底的。”
“跟你坦白讲,找客人要有三个标准:有钱、有权、有势。这就是华庭理想的客人!”欧阳夫人的脸上出现一阵诡异的笑容。
明星辰想到自己虽然在书上看到过这些所谓的南风馆,但那毕竟只是一笔带过。这与她之前生活得世界实在太不相同了。
欧阳夫人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继续道:“你不要认为这里的男子都是靠卖身的,其实真正有实力的公子根本不屑于委身别人,他们都是当世的才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输给那名家!”
欧阳夫人甚是自豪地讲着,就在此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一个如玉般的清丽声音,“你不要听夫人瞎讲了,我们哪有这么厉害!”
随着声音的传来,楼梯上赫然出现了一位如玉般的美男子。他穿着白色的丝质绸衫,映得他原本就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更加雪白。他的发丝随风轻舞着,如晏一样他也没有将长发束冠。他的睫毛很长覆盖着他带有深棕色的眼睛。如果说晏的漂亮带有一种不同与女人般的妩媚,那眼前站立在楼梯上的这位男子则带着一种更似女人般的柔和。他的嘴角轻轻上扬,似笑非笑,仿佛他的嘴唇一直都是这样轻翘着的。但是他的眼神却不似他的嘴角,他的双眼充满了忧郁,这忧郁非常深,深得让人看着他都能体会到他的无尽深渊。
男子扶着楼梯的扶栏,轻轻走了下来,犹如仙人下凡一般。
欧阳夫人对他很是恭敬,好像他才是老板似的。
“这就是晏新来的小厮吗?”那男子问道。
欧阳夫人恭敬地回答道:“是,正在给他受训呢!”
明星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保持沉默。
男子走到明星辰身边,轻轻笑道:“华庭并没有夫人说的那么恐怖,你会喜欢上这里的!”
明星辰轻轻答道:“是。”
男子回头,道:“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说完,男子从明星辰身边轻轻走过。
欧阳夫人很是恭谨得送那男子离去。
“这就是’幽‘,华庭的花魁!”欧阳夫人看着那人的背影缓缓道,嘴里发出一丝叹息声,脸上更有几分红润。
这真的是一个美男子,明星辰看着幽修长的背影心里轻轻呢喃着。
欧阳夫人马上收回了刚才的表情,重新恢复严肃道:“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公子们的技艺确实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华庭并不是一个仅仅注重色相的地方。只有同时拥有高超的技艺才能被华庭认可。哦,对了,在这里来的客人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寻求男色。这里一般的客人都是慕名而来,为的只是一睹公子们的风采。”
欧阳夫人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例如幽的古琴,晏的围棋都是世间一等一的技艺!每天被送来要求一睹他们风采的名单都有一大叠,若是排队的话,估计从这里都可以排到渝州城最西边的城门下!”
对于欧阳夫人的介绍,明星辰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更没有如同欧阳夫人般兴奋,连一点都没有。欧阳夫人看了一眼毫无表情的明星辰,突然感到十分厌恶,她皱紧了眉头,似是自语般说道:“真不明白为什么晏要把这样的人捡回来!”
欧阳夫人说得很小声,明星辰并没有听到。哪怕听到了也没什么关系,明星辰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捡自己回来,许是觉得自己可怜吧。
欧阳夫人看着明星辰道:“你不会笑吗?我说了这么多,怎么你还是这副表情?你有问题吗?“
明星辰被她怎么一说,道:“我是觉得这没什么好笑的,所以才没有笑。夫人不要想歪了!”
“你说话以后要注意!对于长着要有礼貌,对于客人更要有礼貌,以你现在这样子怕是要把晏的客人都得罪了!”欧阳夫人生气地说道。
“夫人不用担心,我的客人他绝对得罪不了的!“
远处突然传来晏的声音,明星辰回头一看,果然晏轻轻地走了过来,似是带着一阵春风而来,让人顿觉清爽。
晏走到明星辰身边,对欧阳夫人道:”夫人,谢谢你教他,接下来我自己来,就不劳烦夫人了!“
晏竟然要亲自教他,这怎么可以?
欧阳夫人一听,诧异道:”这怎么可以?怎么能劳烦公子亲自教导呢!这小厮再怎么笨我也一定会教好他的,请公子放心!“
欧阳夫人以为晏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教好而生她的气,顿时担心不已。
在晏听到欧阳夫人对于明星辰的评价时,晏的脸上竟闪过一丝不悦。
“毕竟是自己的小厮,我想要亲自教导他,这样教出来也比较符合我的口味。您说是不是?”
看来晏是打定注意了,欧阳夫人也不再坚持,只好说道:“那就劳烦公子了!”
晏见她同意了,微笑着对明星辰道:“走,我带你去转转!”
晏将明星辰的手牵起,欧阳夫人的脸上满是疑惑,晏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他到底是谁?
明星辰被晏牵着手觉得不妥,她从晏的手中缩回了自己的手。
晏看着她,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男妓,被人看到了就看到了!”晏满不在乎的说道。
明星辰道:“古有言,男女收受不清。而且,你是主子,我是仆人总归不合规矩。”
晏听她说完大笑出声,道:“这谁教你的,我可没记得自己教过你这些!”他笑得很大声,仿佛明星辰这句话实在好笑得很。
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明星辰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他笑完。
过了良久,晏终于是笑完了,缓缓道:“把你那些思想统统丢掉,以后只有我说的话你才需要听!”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霸道了。”明星辰道。
晏仿佛很无辜似的,微笑道:“会吗?不会啊!你是我的小厮,刚才在欧阳夫人面前我不是说过,我要以自己的方式教导你吗?这样的小厮才比较符合我的口味!”
明星辰定了定道:“那你打算怎么教育我?”
晏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总会有办法的。总之现在先带你去参观一下吧!”
晏说完又牵起了明星辰的手,明星辰虽想逃离他的手掌,但还是被他紧紧抓住。晏就这样牵着她的手,无视路人投来奇异的眼光。
晏带着她穿过大堂来到中院,中院很大,院落中的隔门都有好几重。晏指着二楼道:“这个院落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以刚才你看到的排名分配的房子,越是前面的就住得越舒服。你看!”晏指着南边二楼挂着吊兰的房间道,“那是我的房间,昨晚你就是在那的!”
“在你旁边挂着千叶草的是谁的房间?”明星辰突然问道。
晏似乎很生气,喃喃道:“一盆草有什么好看的……”,转而又嘟着嘴道:“那是幽的房间。”
“幽,那个华庭的花魁。”明星辰道。
“是啊是啊,华庭的花魁!”晏气呼呼地说道。
明星辰转头看着晏道:“你是第二,他是第一,你得加油了。”
晏不屑地道:“我才不要去争什么第一呢,第二有什么不好!”
明星辰不解地道:“人们不都是争第一的吗?”
晏静静地看着她道:“今天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第一’并不一定就是最好。”
“那什么是最好的?”明星辰问道。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晏答道。
“那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明星辰又问道。
“让自己舒服的。”晏答道。
“哦。”明星辰轻应了一声,便不再问。
晏温柔地看着她,突然说道:“舒服这个标准很难说,譬如衣服合适不合适一看便知。但舒服这是你的感觉,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别人看不出来,也帮不来。所以你一定要知道什么才会让自己舒服。”
明星辰看着他,问道:“若一个人并没有自己的感觉,那她如何知道自己的‘舒服’在哪里?”
晏会心地笑了笑,将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温柔地道:“那就去学,去感受,拼命感受!任何人都是有感觉的,只是可能这个人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晏收回自己的手,也收起刚才的表情,拉着明星辰道:“好了,我们去别处看看!”
中院的院落确实很大,二人在这里足足逛了大约一个时辰。公子们大都在休息,晏带着她走马观花似的在每个房间门口指指,然后告诉她这是谁的房间,当然还会附带晏自己对他们的看法。这么一圈下来,明星辰发现晏对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公子都不满意,连幽都被他数落过。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晏带着她穿过中院来到东边的一处院落,这里像是一座舞坊,房间里放满了各种乐器。
晏指着房间,对她说道:“这里是欢喜楼,平时公子们都在这里练习艺技,这是作为男妓的第一步。必须先将自己的身子练好,然后才能选择一种专门的技能。”
晏突然走到古琴边,坐了下来。他静了静心,将手放在古琴上拨动了琴弦。一曲《石上流泉》缓缓从晏的指间飘荡出来。
晏操琴的样子,丝毫不带刚才的娇气。仿佛一坐在琴前,他就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深远、飘逸,并且不同凡响。
欧阳夫人刚才说幽的古琴弹得最好,但不想这晏在这古琴上的造诣也颇高。一曲毕,宛如余音绕梁,久久未散去。
晏站了起来,微笑着道:“我弹得怎么样?”
明星辰淡淡道:“你弹得很好,至少你的技艺很高超。”
“但你不懂我的琴声!”晏失望的低声说道。
明星辰并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道:“欧阳夫人说幽的古琴造诣也颇高,不知与你比如何?”
晏突然变得很生气,他的瞳孔睁得很大,怒道:“我不想再听你提到他!”晏大叫着,与他一直的温柔丝毫不符。
明星辰不解道:“你跟他吵架了吗?”
晏不耐烦地说道:“没有、没有、没有!总之我不想再听你提起她!一次都不可以!”
明星辰见晏如此激动,只得道:“恩,我知道了。”
明星辰的答应使晏平静了下来,他走到明星辰面前,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我向你发火了!”
明星辰道:“没关系,我不在意!”但这句话似乎又惹恼了晏,他好像又有点生气了,不过这次他不大叫了。他将明星辰的双手紧紧握着,低着头喃喃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意的!”
晏带着明星辰离开了欢喜楼,在穿过中院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一个人,幽。
幽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提着一盒绿豆酥和一管玉质洞箫。
明星辰见到幽手上的洞箫想都没想开口道:“这是用上好蓝田玉制成的洞箫。”
幽听到明星辰的话突然停下了脚步。晏的脸色开始变得冰冷。
“你一眼便能看出这是蓝田玉?”幽惊讶道。
明星辰淡淡道:“蓝田玉玉质温润,色泽鲜艳,色彩斑斓,好的玉一眼便能看出。”
幽将洞箫轻轻抬起,看着它道:“只是可惜了,哎!”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站在一旁原本不发一言的晏突然插了进来,道:“这又是客人送的礼物?”
幽缓缓道:“恩,刚才出去,不想碰到一位熟客,硬是要我收下这个。材质是好,可惜用错了地方。”幽看着洞箫,感慨地说道。
“制箫当然是用生长三年以上的老竹为佳,其中又以竹花均匀,呈紫褐色的紫竹为上品。无虫蛀、干缩、劈裂、蜂腰和大腹,管身圆满、纹理细密顺直。这样做出来的洞箫其音质才是最好的。”明星辰续续地说道。
幽似是对于明星辰的话颇感意外,惊喜得看着她道:“想不到天竟然如此懂得制箫!”
晏在一旁,脸色已经早早地变了。
明星辰道:“这没什么,公子莫要如此夸奖!”
幽将绿豆酥递给明星辰,道:“这是我在街上买的绿豆酥,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绿豆酥!
明星辰突然想起了那日云容的绿豆糕,神思恍惚起来。而就在此时,晏在一旁缓缓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绿豆酥我房间里多的是,他爱吃随时都可以拿。不必幽你费心了!”然后晏牵着恍惚的明星辰飞快地离开了那里。
幽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
“你干嘛突然离开?”明星辰挣开他的手问道。
晏回过头,盯着她道:“怎么,你就那么喜欢和他说话!”
明星辰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就是……”
晏突然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几乎令她透不过起来。
“不要、不要再离开我……”晏在她的耳畔轻轻说道,带着抽泣的声音。
明星辰想挣脱开他,但晏实在抱得她很紧。
“答应我,不要再跟他讲话了!不要再看他一眼!”晏的眼泪已经滴湿在了明星辰的肩上,他轻轻抽泣着,恳求着,“你知不知道,只要你看他一眼,我的心都痛的要命!”
明星辰自然不明白为何她只是与幽聊了几句,晏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更不明白此时的晏到底是怎么了。她只能不再挣扎,让晏抱着她,在她的肩头哭泣,她不再动,也许这样晏会好些。
“虽然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过,我答应你就是了……”明星辰淡淡道。
晏听到她答应自己,立时止住了眼泪,破涕为笑。他松开明星辰微笑着看着她,然后突然用双手托起她的下巴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她的唇。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令明星辰手足无措。晏像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明星辰,然后松开了她,他看着她,告诉她:“以后你就会懂的!”
明星辰恢复了平静,她伸出自己的手试着去擦干晏脸颊上的眼泪。
晏将眼睛悄悄闭起,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幸福。这个幸福他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了……
眼泪已经被擦拭干净,晏的脸上又出现了温柔的笑容,可惜明星辰不知道这个笑容晏只有给她一个人。
明星辰看着他缓缓道:“以后不要这么哭了,一个大男人流眼泪是不妥的。”
“管它妥不妥呢,反正其他人又没看到!我只在你面前哭,别的人我还不稀罕呢!”晏嘟着嘴说道。
“为什么是我?”明星辰不解。
晏温柔地看着她,柔声道:“难道你没发现吗?我对你是特别的。”
明星辰淡淡道:“我没觉得,难道你之前对其他人不是这样的吗?”
晏轻轻笑了起来,“我从不对其他人这样。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所以——”晏将眼珠子一转又道:“所以我在你眼中也要特别的,这样才平等!”
明星辰淡淡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没什么关系。”
“还有,你之前认识我吗?”
晏突然眼光一闪,道:“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
“什么时候?”明星辰问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晏答道。
“那你在哪里认识我的?”明星辰继续问道。
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总之以后你会知道的。诶,别再问我‘以后’是多久了!”晏提前阻止了刚要开口问的明星辰。
晏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星辰便不再追问。她突然想到欧阳夫人的事,问道:“欧阳夫人到底是什么人?我见她对你们甚是恭谨。一个老板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的手下。”
“老板?欧阳夫人?”晏似乎对于明星辰称呼欧阳夫人为老板感到十分意外。
“她怎么看都不像老板,你的眼睛有问题!”晏数落着明星辰。
“但老鸨不都是老板吗?”明星辰反问道。
晏轻轻笑了起来,他又觉得好笑了,“欧阳夫人才不是这的老板呢,只是这里的一位管家罢了。真正的老板我们谁都没见过!”
明星辰道:“那谁管你们?”
“钟先生!他每个月会来一次。这个地方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你就别一惊一咋的了!”
明星辰正想说自己没有一惊一咋时晏早已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跑了。
明星辰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过。以前她的感觉是死的,但是如今她分明能感受到心底这悄然的变化。她发现自己仿佛认识晏很久了似的,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明星辰就被这种感觉包围着,现在这个感觉越来越紧了。在晏的面前,她竟无法全然拒绝,她发现自己变了,变得不是自己了。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