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是一种病》不死之刀

10、（28）—（30）

　　（28）

　　没有眼泪，没有哭泣，没有伤心的表情，只有笑容。
　　就算是说着最悲伤的话，维也一直维持着笑容。
　　那是一种说服。维想告诉自己，他活得很幸福；想告诉安妮，他活得很幸福。因为安妮就在他的眼前，看着他，看着一切。
　　维也看着安妮的脸，也许只是看着她那双就像活着的眼睛：“安妮，我们已经已经八年了，还有几十年就可以一辈子了，想想其实很短的，之前那八年不就一眼的功夫就过了么？接下来的那几十年，我想也就几眼的功夫而已，我们一起走下去吧，就算到了两人都拿着拐杖走路，也要相互扶持，一路走到生命的尽头，好吗？”不知为何，说到这里维突然笑了起来，“呵呵……我倒真想看看安妮你变成老婆婆的样子，一定是满脸皱纹，满脸褐斑，丑死了，你猜，我那时还会喜欢你吗？”
　　维扯着笑容问，可是眼神流露出来的一切，却比哭更难看。
　　而他的对面，安妮依然露出迷人的笑，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
　　维笑着，看着一样笑着的安妮，心里某个地方在破裂，裂开的地方流出的是浓烈的血。

　　（29）

　　要是，时间可以停留就好了。
　　一直停留在八年前。
　　那个安妮不怎么笑，却总是绷着脸的面对自己的时候，那该多好。
　　维这么想着，就突然怀念起了那个剑拔弩张的时期——安妮还没喜欢上自己，自己也还没陷得那么深的那一阵子。尽管那时候自己也是很难受，非常难受，但是，与其面对一个冰冷的笑容，那还不如承受安妮的怒目相对。起码……那时候的安妮是有温度的。不像现在……
　　全都不可能了。
　　维放下手上的筷子。努力口腔里的东西往喉咙里吞咽，直到滑落到满是胃酸的地方，然后那些酸涩的东西再从胃里窜进心底，把那空荡的心都塞得满满的。满满的。已经不可以装下其他任何东西，也不可以再想其他任何事情。维不想了。
　　那些过去的事情，他不想了。
　　“安妮，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跟你好好活下去，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地活下去，行吗？”维问对面的安妮。安妮没有回答，维轻笑，“呵，安妮，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30）

　　你回答我啊，安妮！
　　也许，维该这么大喊一句，但是他已经没力气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站起来：“安妮，你要是再这么笑眯眯一直不说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维提高声音警告，但他沉重的声音却一点也不像警告，因为维看着安妮的笑容，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发怒和警告的语气。果然，时间是非常厉害的药，会让人渐渐忘记一些事情，不，不仅是一些，是许多许多的事情。
　　维笑着，开始动手收拾桌子上的餐具。同时说：“安妮，我来收拾东西，你先去洗澡，热水要开大点，不要又感冒了。”维婆妈地提醒安妮，不过安妮在那里，没有动，笑着面对他，眼睛里闪烁着一道明亮的光线，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维知道她肯定又在耍什么诡计，猛然低头看着她，道：“不要给我胡思乱想什么，快点去洗澡！”
　　安妮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来。
　　维站在她的对面，脸贴着脸。把唯一一道虚幻的光线挡去。

作者有话说

　　先写到这里，今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