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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5)—(27) ...

  •   (25)

      不会有人回答的。永远。
      维是知道的。他是一直知道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但——也没有比他更不想清楚。他是如此地喜欢安妮,他是如此地不可失去安妮,他是如此地不愿意相信五年前那个残酷的事实,他是如此……爱安妮,爱安妮,爱安妮……可是,有用吗?
      “没用的。”维依然带着笑容说了这么一句,但声音里却透着痛苦的沙哑。
      维拿起饭碗,开始不停地往自己嘴里扒饭,不让喉咙里那些哽咽的东西泄露出来,不然会被安妮发现的。维不想让安妮发现那些苦涩的味道。他只想给安妮看见自己的笑容,十分幸福的笑容。
      一碗饭很快就吃完。
      维看着安妮的脸,笑了笑,又伸手拿起放在她面前的那碗饭,又开始不停地扒。嘴巴里塞着许多东西,却吃不出滋味——除了难受。嘴里含着饭,维口齿不清地说:“哼,谁叫你不吃,那我就连你的份也吃了,我要把全部的饭菜都吃了,一点也不留给你,安妮,不给你了,不给你……”说着话,维突终于觉得口腔里有些咸咸的味道。就像泪水。又咸又苦涩。

      (26)

      一顿饭下来,维一直和对面的安妮聊天,脸上带着的是宠溺而温柔的微笑。
      然而——他的对面,根本就没有人。没有人。有的只是:饭桌上一个放着女子相片的相框。而相片上的人,维再熟悉不过了。是安妮。所以,从早上到现在,从五年前到如今,从不相信到相信,维都只是对着相片在自言自语,一直在自言自语,持续了五年,说着一些没有人听得懂的话,只除了他以及安妮。
      真是傻啊。也许很多人都会这么说维,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很多事情只有自己清楚:五年前,安妮用最后的挣扎努力保护了维的生命,从此,维的生命就不属于自己了,他无法舍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生命,就算……他真的有过一刹那的冲动想要结束它,甚至是结束一切。
      可是,记忆往往是那么清晰。
      维清楚地记得安妮最后的那些话语,说:“活下去,维,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声音持续不断,一直延续了五年……

      (27)

      不能毁灭,那就只有欺骗。
      自己欺骗自己。直到坟墓为止。
      安妮,你是这样希望的吗?
      维想不是的,安妮不会想他这样的,她一定不会。但是……他真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要他活着,身边却没有安妮陪伴在身边,那根本就是无法活下去的世界。所以,安妮没有死,她没有在五年前别自己而去,她还是像八年前刚相识那样,陪伴自己的身边,她……
      她不就是在自己面前吗?维看着对面相片上那张挂着笑容的脸,问。
      很明显,这是一个犹如纸片般脆弱的谎言。但,不可否认,再脆弱也是可以拯救一个更加脆弱的人的。五年的谎言,八年的延续,维也许,可能,大概,应该,可以,允许,让自己深信不疑了:安妮,就在自己身边。
      “呵。”有些狼吞虎咽地把饭菜塞进自己空洞胃,维没有品尝到自己理想中的味道,自嘲地笑了笑。“安妮,今天的饭菜实在不怎么好吃,我看我的厨艺最近退步太多了,不过不要紧,明天我再给你弄更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弄,我都可以学,你看我这八年不是学得很好吗?你知道……我以前是从来不进厨房的,但还是可以学会的,我已经学会做菜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吃呢?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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