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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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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利刃刺入那狐狸的心脏时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彻底安静下来，狐狸垂下巨大的紫色眼眸看着那握着利刃的少女，目光有瞬间的涣散。
还真是……人类啊……不过也好，只是有些对不住这小姑娘了……
“南君你在做什么！”
岩涯用力的拽了下南君的胳膊，南君亦像失了魂魄般任由对方将自己拉开。
“……岩涯。”
南君怔怔地开口，“你不为我高兴吗？”
她低声呢喃，“我杀了山神，伤害了我族人的人，就算是‘神’也不能放过。”
“对……”
她似是被什么魇住了般，自顾自的说着，不多时，她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总司魁，神情麻木而空洞。
“对，伤害了我的族人的人，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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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南枝青雁端起酒杯给面前的空杯自倒酒，待酒斟满，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叟已经在她身旁坐下，正是卡尼尔一族的族长，尧田丰。
尧田丰端起酒盏却没有喝下去，而是道：“听人说你请了个外乡人到家中小坐？”
“嗨。”
南枝青雁拾起公筷给尧田丰夹了一筷他平日里最爱了烧鸟，神情坦然。
“那两人之前帮奴收了地里的粮食，奴身为主人，总该表达一下感谢。”
尧田丰点头，“最近族里事情多，确实有些顾不上你，别介怪啊。”
南枝青雁体贴的摇头，嘴角勾出一个醉人的弧度，“不会，大人不时来陪陪奴奴也就心满意足了。”
尧田丰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情人不少，可最让他满意的却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倒不是说这寡妇有多么的倾国倾城美若天仙而是她知道该如何迎合自己，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和她相处起来倒也舒心。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吟道：“那长发的外乡人说要写一部地理志，也不知写得如何了？”
“那些东西奴不懂，不过总归是需要时间的，大人若是有兴趣不妨奴去帮您问问？”
说着，南枝青雁倾身为尧田丰斟酒借着左手的遮挡轻轻弹了弹右手的食指指尖。
尧田丰低头嗅着南枝青雁的发香，素雅清淡，叫人心旷神怡。南枝青雁见此，干脆侧身倒在对方怀中，娇笑道：“不如奴喂您？”
尧田丰也不拒绝，在之后的时间里南枝青雁夹了什么他便低头咬住什么，一口吃下，待酒足饭饱，他将桌上的碗筷一掀，将怀中美人放到桌上。
前菜已经吃完了，接下来也该吃吃正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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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丘！！！！”
少年的叫喊声歇斯底里。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他已经那么努力了，他倾尽一切的去救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依然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旁的阿修罗和因陀罗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离开时不还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两人跟在阿狸身后朝暮染秋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暮染秋也注意到了他们，当即大喝：“不要过来！”
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积压在体内的恶念，这时候过来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啊！
阿修罗也注意到他的情况，足尖轻点，倏然间便越过阿狸先一步来到暮染秋面前。
“阳遁·金刚锁。”
金色锁链自阿修罗身后窜出，将暮染秋捆了个结实，也即将那即将肆虐的恶念压了下去。
“你做什么！”
阿狸速度不慢，见阿修罗向暮染秋出手想也不想便朝阿修罗发动攻击。双手幻化成本体的模样亮出锋利的利爪借着向前冲击的速度朝阿修罗的后背攻去。眼看着那利爪就要划伤阿修罗的背脊，一直跟在他稍后些的因陀罗忽然出现在阿修罗身后，手中长剑出鞘，险险的架住那双只利爪。
本就凌厉的血色凤眸此时愈发显得危险，那一片血红中三勾玉缓缓转动，忽地，耳畔传来尖锐的声响，银白色的雷电附着剑身，逼得阿狸不得不撤身回退。
“不要……不要伤害他。”
暮染秋的声音已经不负初见时的清润，显得暗哑虚无。
阿修罗可以肯定，虽然自己无法救他，但以暮染秋的实力至少还能坚持三天，可是现在……
他的神情骤然变得凝重起来，问道：“你做了什么？”
暮染秋自知瞒不过对方，可阿狸还在这，他说不出口，只能合上双眼避而不答。
见他如此阿修罗不禁垂下眼眸，“为什么这么做？”
暮染秋依然没有给出答案，而站在不远处的阿狸在和因陀罗的几次交手中也明白过来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在一旁焦急等待。
久久的沉默之后，阿修罗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值得吗？”
巨大的紫色兽眸缓缓睁开，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阿修罗郑重颔首，“值得。”
为了他，一切都值得。
“好！”
阿修罗抿紧双唇，“我帮你。”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落在暮染秋额头的位置，“可能会有点疼，不过没关系，很快，很快就会好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母亲安慰受伤的孩子，那般的温柔、那般的……满含悲悯。
‘尼桑。’
守在一旁的因陀罗忽然听到阿修罗的声音，心中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应了一声。
‘帮我个忙吧尼桑，为他们编织一个幻境，可好？’
因陀罗注视着漂浮在空中一个个结印的阿修罗，他自然知道阿修罗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也明白阿修罗的意思，可这样对于那只猫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拥有了之后再失去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曾相遇，徒增伤悲。
‘尼桑？’
阿修罗的声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隐隐有些催促之意。因陀罗深深的看了阿修罗一眼，终究还是动了，他飞身而上摄取了暮染秋的一缕意识转身朝那只猫妖所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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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南君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笑容凶戾，又透着说不出的美艳，“我说过，伤害了我族人的人，就算是‘神’我也不会放过。”
又一只妖怪死在她的手中，许是阴差阳错吧，原本无法给妖怪们造成任何伤害的短刀在浸过山神之血后对妖怪们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
此时的总司魁也一改先前的闲适露出几分认真的模样，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操纵妖怪的式神令似是在思索着下一步的动作。
该怎么办呢？这么棒的孩子还真舍不得就这样杀掉呢，可是对人类的魂灵下手可是会有麻烦的，就像贺也家那样，他才不要呢。那么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变成妖怪呢？要怎么做？
不等他相处答案南君已经再次冲了上来，手中短刀挽出一朵朵漂亮的剑花所过之处血花四溅，染红了少女的脸颊，亦染红了少女的裙摆。
岩涯站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怔怔地看着，眼看着又一只妖怪葬身在少女手上终于皱起了眉头。
妖刀。
南君手上的短刀俨然已经成了一把妖刀。
“看来情况有些失控啊。”
岩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战场之上，冷不丁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掉下树去。
“你你你，”岩涯看着面前这长着长鼻子的四不像一时间也分不清对方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十分诚实的问了一句，“你是个什么东西？！”
长鼻子四不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要笑不笑的怼回去：“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岩涯：“……”无话可说。
不过好在长时间的流浪所积累的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的四不像道：“你是妖怪吧，什么妖怪？长得还挺可爱的。”
四不像没有听出岩涯话语中的嘲讽，颇有些骄傲的站直了身体挺起小胸膛道：“梦貘，本大人可是以噩梦为食的妖怪，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岩涯敷衍的称赞了两声，问道：“你方才说的失控指的是什么啊？还有南君手里的那把短刀，之前也不见有多厉害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提到那柄短刀，梦貘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愤怒，那一瞬间，岩涯甚至产生了一种若是可以这只妖怪会立刻杀掉南君的错觉。
“哼，人类……”
梦貘敛眸着下面的场景，妖怪们的血染了一地，而那人类少女也没好到那去，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认真数数的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尤其是从脸上划过的那一道，简直想让他拍手叫好，可偏偏他知道那一刀怪不了她，她也不过是……
不过什么？
不过是被那阴阳师所蛊惑？
不过是在阿丘的有意为之之下一刀插入阿丘的心脏？
“小子，想办法让那姑娘停下来吧。”
梦貘的声音冰冷得有些漠然，“饮了山神之血的刀最是容易生出灵识，又被恶念所侵染，如果她再不停下来那柄刀可是会要了她的命。”
什么？！
岩涯惊得瞪大了眼睛，目光再度回到南君身上，先前不曾细看，现下细细看来那柄短刀确实在不断地影响着南君。
要怎么办？
他在迟疑，他的目光越发凝重，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梦貘身上。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她？”
他看着梦貘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你，应该有办法的吧？”
梦貘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幽暗的森林望向暮染秋所在的方向。
都这个时候了阿丘想做的都应该已经完成了吧，想想还有些可笑呢，明明是以狡诈著称的狐狸，怎么可以傻成这样呢？
“就算我有又如何，”
他的目光回到岩涯身上，“你能将那姑娘带出来并保证那阴阳师和他的式神们不会打扰到我？”
“怎么说也是条人命，总要试一试的……”
岩涯紧了紧双拳又旋即松开，自绑在腰侧的包中取出了什么立即俯身而下。
“蹲下！”
但正和式神们打得如火如荼的南君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甚至还反手将他扔出去的飞火打了几个回来，若非他反应迅速，就真的要误伤友军了！
靠！
岩涯暗暗在心中爆了句粗口将希望寄托在剩下的火石之中，但那些火石在对上那些妖怪后除了将那些妖怪逼退了些并没有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效果，着实有些尴尬。
正愁拿南君没办法的总司魁见到只身闯入战场的岩涯瞬间来了主意，当即命令式神们二人团团围住，朗声道：
“敢在这种情况下冲下来倒也是勇气可嘉，只是年轻人，你好心办了坏事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这样吧，”他抬手指了指南君，“只要你心甘情愿转生成妖并成为我的式神，我可以考虑放过这家伙。”
“妄想！”
南君手中刀刃一转，又一次朝总司魁冲了过去。岩涯看着南君的背影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他是下来救人的，可不是来打架的啊！
他无力的掏出腰间的特质火石朝两侧的妖怪们扔去勉强阻拦一番，这才跟上南君的步伐。
“你的身体撑不了太久，剩下的这些家伙我来处理。”
南君没有回答，借着惯力双脚用力朝地上一踏便纵身跃入空中，与此同时手中短刀朝总司魁的方向用力一掷，短刀如离弦之矢般带着破开一切的雄浑气势朝总司魁飞去。总司魁躲闪不及，一旁的轮入道在式神令的控制下旋转着迎上那狠厉的一击，短刀是被弹开了，而轮入道也身受重伤。
目睹了这一切的岩涯反应也不慢，当即又是几枚火石抛出逼退那朝短刀蜂拥而去的式神，而南君几乎是在式神散开的瞬间落到短刀旁，她的行动没有片刻犹豫，在握住刀柄的瞬间后腿立即发力朝前俯冲，南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迅速跟上为她肃清前面的道路。
罢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