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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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是想去会一会那个阴阳师？”
阿修罗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因陀罗微微颔首，在心里应了一声“嗯”。
“那尼桑到时候记得叫我！”
阿修罗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些孩子气的骄傲：“我也是很厉害的！”
因陀罗嘴角微扬，明明是准备放火烧·山的家伙此刻的神情却温柔到不可思议。
仍处在特殊空间的阿修罗感知到因陀罗的查克拉流动，百无聊赖间打开现世之眼随意一瞟——“尼、尼桑，你这是要做什么？！”
阿修罗惊得差点没跳起来，他家尼桑这是要干啥？对着吉羽之森接结“寅”之印，这这这…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因陀罗很是平静的扔出两个字，“放火。”
阿修罗：“……”居然还真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那个……尼桑啊。”
阿修罗觉得这没必要，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没必要，“其实……就是我们直接走进去它们也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的。”
因陀罗：“那之前的两次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是因为尼桑你身上带了不该带的东西。”阿修罗耐心解释。
因陀罗眉梢一挑，问道：“我带了什么？”
“黑色曼陀罗。”
阿修罗小小的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因陀罗为什么会将黑色曼陀罗戴在身上，但当草木将这一消息告诉他时，他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情绪，有被纵容的甜蜜，也有一种莫名的悲伤和苦涩，它们相互交叠着接踵而至，叫他避无可避的堕入这奇怪的情绪漩涡之中。
“……那第二次呢？”
因陀罗薄唇紧抿，他告诫着自己不能多想，此时的他只要心中升起一丝半缕邪念都会被阿修罗所察觉，所以绝对不要多想，绝对不能！
“第二次是因为它们想告诉我卡尼尔部落山神祭的真相。”
阿修罗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它们都想暮染秋能活下去，可是我救不了他。身为它们的神明却没有保护好它们是我的失职。”
因陀罗脸上的表情一滞，头一次觉得自己对阿修罗的了解太少太少了。在他的印象中，阿修罗笨拙又顽皮，天真的宛若未经世俗所渲染的稚子，美好、纯洁。可离开忍宗的这一年多来，阿修罗所表现出的种种总是出乎他的意料。面对人类，他有着婴儿的好奇也有着超然物外的洒脱，他透过红尘千丈看到人类的丑恶，亦在那丑恶中窥见人性的光辉。
他的一切是那么矛盾，又那么完美的融合为一体，那么的，吸引着他。
“……阿修罗。”
因陀罗想，如果在忍宗时他对阿修罗的喜欢仅仅是因为阿修罗是他仅能握住和拥有的，那么现在他对阿修罗的喜欢才是最为纯粹的，不是因为彼此相伴，而是因为阿修罗这个人，这个存在。
温暖的，闪烁着圣洁的光辉。
他放下结印的双手一脚踏入吉羽之森。
“你……很好。”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那么好的你一定会是最好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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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秋山，暮染秋瞥了眼掉落在地缓缓熄灭的火球，声音淡漠的点评道：“欠了些力道。”
岩涯：“……”
南君：“……”
“不过这气势倒是值得嘉奖。”
暮染秋不尴不尬的为自己找补，而后屈指一弹，那篝火“噌——”的一声跳出三丈高，惊得两人身体往后一仰，差点跌在地上。
暮染秋振袖一扬，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又如蝴蝶般轻盈的落在身前，优雅得仿佛方才恶作剧的并非他一般。
“早些下山吧，若是一会儿不小心遇到那山神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能付出什么代价？”
说话的是南君，娇嫩的声音被愤懑所浸染犹如萃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入暮染秋的耳中。
“左右不过一死，若是能杀了祂也算是造福一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等暮染秋说什么，粗犷而浑厚的笑声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暮染秋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声音——分明是！
“小姑娘当真是好气魄，不过可惜，这份气魄用错人了！”
笑声的主人现出身形，大众化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唯独那双眼睛，暮色沉沉，风起云涌间总让人想起晦暗的深渊，那来自地狱的恶鬼，叫人无从逼视。
暮染秋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南君与岩涯面前警惕的看着对方，声音更是漠然，隐隐还带着几分怒意。
“你为什么在这里？”
笑声的主人露出莫名的笑意，那双眼紧紧盯着暮染秋，尽是贪婪。
“我自然是你在那我就在那了。怎么样？被贪欲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
暮染秋冷哼一声，道：“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
那人礼貌的朝暮染秋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微微欠身做出一副邀请的姿态，“只要你成为我的式神，这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恕不奉陪！”
暮染秋一打响指，诸多蓝青色的磷火自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照亮下山的路途。
“路途遥远，恕不远送。”
“就不再考虑考虑？”那人继续阴冷的目光在南君身上一扫而过，藏匿于黑暗中的蛇吐出猩红的毒信。
他，有更好的主意。
“堂堂临秋山山神要是就这样死掉可就可惜了。”
山神！
南君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审视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这家伙……真的是山神？
暮染秋目光冰冷，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一字一顿道：“总司魁，你们阴阳师讲求缘法，我们妖亦是，吾与你，注定无缘。”
名为总司魁的男子一边嘴角高挑，轻蔑一笑，“天下妖族千万，吾在这千万妖族中选中了你便是缘法。”
“更何况……”
总司魁若幽灵般忽然出现在暮染秋面前一手钳制住暮染秋的手腕恶狠狠的说道：“卡尼尔一族所遭受的劫难皆是因你我二人而起，你说，这难道不是缘法？”
“孽缘而已。”
暮染秋挣脱总司魁的钳制往后退了半步，“总司魁，真正的强大并不在于他拥有多少力量，而在于他能否守护好所在意的。问问自己的心，你还有想要守护的吗？”
“你想守护的，是那些吗？”
总司魁朝南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暮染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半分都不曾察觉？
众多妖怪围绕着南君于岩涯，姑获鸟扬起它青色的羽翼亮出利爪、轮入道疯狂旋转着带起阵阵罡风，空谷响土蜘蛛……这人，竟是将他所有的式神都召了过来！
身体本能的反应快过大脑，暮染秋想都不想，瞬身冲入包围圈中将南君与岩涯护在身后。看到这一幕的总司魁得逞似的笑了起来，果真，如他所料。
“大人，您莫不是反悔了？按照您与主人当初的约定这次的祭品该是属于我们主人的！”
为首的雀妖声音尖细，刺耳得很。暮染秋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果然，还是阿狸的声音更好听些啊。
只见他手腕翻转，凌空一掌将那雀妖打出数丈之远。他睥睨着周围的妖怪，神色淡漠又满是倨傲。
“谁还想动手，大可以来试试。”
众妖下意识的看向站在不远处悠闲的整理着自己狩衣的总司魁，然而总司魁却没有给出任何的指示，仿佛没看到眼前的剑拔弩张般寻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打还是不打？
众妖得不到明确的指示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
……打吧。
踉跄着飞回来的雀妖给出答案。它跟在总司魁身边的时间最长，也是这里最了解总司魁脾性的，既然它说打那自然是动手了。
众妖心知暮染秋身为一方领主的强大，因此直接排除一对一的可能一拥而上，密集的攻击狂风骤雨般铺面而来，暮染秋眸光一寒，身后忽然窜出一条淡紫色的狐尾将三人团团围住。猛烈的攻击不断落下，不多时，那淡紫色的狐尾便血迹斑斑。
“喂，你就不准备反击吗？”
岩涯听着外面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爆·炸声忍不住朝暮染秋大喊了一声。暮染秋自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会与自己交谈，只是本能的看向岩涯神情有些没明白过来的呆滞。
居然……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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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
阿修罗叫住在森林中穿行的因陀罗，“有些不对劲。”
因陀罗屈膝跃上另一枝树枝，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感知不到前面的情况了。”
异空间内，阿修罗双眉紧蹙，之前他无法通过树木获取信息是因为暮染秋的缘故，那么现在呢？还有什么是能影响到自己的感知力的？
因陀罗感知到阿修罗的不安，安抚道：“不用担心，我在。”
阿修罗微微颔首，意识到因陀罗看不见后又“嗯”了一声。
因陀罗在森岭中绕了许久，在第二次经过相同的地点时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有人，在这里布下了空间结界！
“……尼桑你要不要尝试着使用我的力量？”
阿修罗的声音犹犹豫豫的响起，没办法，他的哥哥实在是太强大了，也不知道他家尼桑会不会因为这句话而生气。说完这句话阿修罗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为第一只因窒息而死的妖时，因陀罗的声音终于传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
阿修罗登时喜出望外，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雀跃之色。
“尼桑你顺着左手上的印记感知我的力量，就像调取查克拉一样，很简单的！”
因陀罗借助写轮眼的力量寻找着空间结界的缺口，同时如阿修罗所说顺着手上的印记去感知阿修罗的力量，虽然早有准备，但当他真的感知到那磅礴的自然之力及完全不同于自己阴之力的阳之力时依然为之震撼。
好温暖的力量……
那力量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丝毫不抵触他的触碰，乖顺的，轻柔的拽了拽他的查克拉，仿佛在撒娇一般，随后便跟着他的牵引自指间迸发，汇聚，形成耀眼的金色光球。
“看吧！我就说很简单！”
阿修罗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金色长发飞扬，在空中划出柔软的弧度，散了满肩。
因陀罗眉眼含笑，朱红的眼眸中尽是宠溺之色。
“舍得出来了？”
阿修罗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尼桑，这里哪都不正常，突破点会在哪啊？”
“那。”
因陀罗指向天空的方向，阿修罗仰头看去，透过层层树冠，只见半空之中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方块儿正在月光的掩映之下散发着荧荧星光，而那星光之下似乎笼罩着什么不可为人知的空间。
“那是？”
阿修罗感觉那东西的气息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能看着那东西支着下巴发愁。
“和神树有关。”
或许是曾与神树长时间相处过的缘故，因陀罗对于神树的气息总是格外敏感些。
阿修罗被这一提醒也终于明白过来，可一想到神树与因陀罗的渊源又泛起了愁，倒是因陀罗没什么顾忌，瞄准了那方块儿所在的方向正要动手却忽听一个声音乍响。
“你们在做什么？”
那声音清脆，调子也高，不过到不刺耳，让人下意识的想到了炸毛的小猫。
阿修罗循声看去，只见一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少年正立于树干之后，半边身子匿于黑暗之中警惕的看着他们的方向。
“猫妖？”
阿修罗微微侧头，一眼便识破了对方的身份，再一看对方那因强行控制自然之力而被自然之力所反噬的身体便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继暮染秋后，临秋山继任山神，此方天地的新任领主，暮染秋口中的——
“阿狸。”
阿修罗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而后指了指天空的方向问道：“你弄的？”
那少年抿着唇，最后似乎是确定了什么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阿修罗道：“你就是神明？”
阿修罗颔首，等待着少年的回答。
“阿丘是不是去见你了？”
少年神情急切，细看之下还会发现他的眼角隐隐泛红，似是刚刚哭过。
阿修罗再度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阿丘他在哪？”
少年上前一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愈发显得悲凉。
这次，阿修罗摇了头。
“他没有回来吗？”阿修罗问道。
少年没有答话，可是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都找遍了，”少年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鼻音，委屈极了。“神明大人，我找不到他了。他明明说要补给我一个婚礼的，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扔下他消失不见……
“他没有消失不见。”
因陀罗读懂了他未尽之语，在两人交谈之际，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紫色弯弓，一柄长箭破空而去，正中那悬浮在空中的诡异方块儿。
咔嚓！
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哗啦——
面前那触不到的帷幔纷纷碎裂露出帷幔之下的真实。
巨大的狐狸立于山林间，身上血迹斑驳，殷红的鲜血自伤口汩汩流出打湿了狐狸胸前的皮毛，也染红了少年眼中的世界。
“阿丘！！！！！！”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