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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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终于到达鬼神之森的南君撑着双膝弯着腰重重喘·息。
可算是到了。
她双手重重的撑了一下双膝站起身往鬼神之森中走去。
没错，就这样。无所畏惧的走下去吧南君！
她踏入林中，可奇怪的是这次的鬼神之森并没有对她的进入做出任何的反应，就仿佛一座普通的森林般寂静，安然。
这是怎么回事？
南君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那助纣为虐的山神或者是神婆她们在使什么“诱敌深入，一举歼灭”的戏码？
想到这，她脚下一顿。
很显然，所谓的祭祀只是一场人为的阴谋。那她回去后要怎么向族人解释？又要怎么揭穿神婆她们的真面目？更何况先前被祭祀的女孩们也不知被那伙人送去了哪里，单凭自己一面之词族人很可能不会相信自己，而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险危险之中……
果然，还是该先杀了那所谓的山神！
想到这，南君毅然转身走出鬼神之森往临秋山的方向去了。
“诶诶！”
南君刚走没几步被她落在后面的岩涯追了上来。
“我说你这是要去哪啊？你们那什么卡尼尔部落不是在那个方向吗？”
岩涯所指的，正是鬼神之森的方向。
“我这样回去族人们不但不会信我，还会被神婆蛊惑认为我是不祥之人。”
南君兀自走着，没有任何准备停下来的意思，气势汹汹。
“那你这是要干啥？”
岩涯是彻底没脾气了，就这驴脾气，简直就和他那混蛋师父一模一样！
“去临秋山，先杀了山神，再回村子揭穿神婆她们的诡计！”
“不是，”
岩涯双手叉腰眉头紧皱，“神是你说杀就能杀的？那山神不要面子的啊？”
南君目光锐利，说话的声音更是掷地有声。
“能不能杀当然只有去了才知道。”
岩涯：“……”
他这到底是救了个啥？祖宗吗？
两人一路往前，却都忽略了身后那一闪而过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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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一身锦衣华服的男子斜睨着下首跪着的人，神情看似慵懒却暗藏着凌厉的威势。
“潜渊确定。”
下首的少年身着黑色羽织，俯首低眉，煞是恭敬。
“好！”
男子从一群少男少女的簇拥中坐起身来，朗声道：“都去，给我在临秋山埋伏好了。谁要是放跑了我的‘人形式神’，我唯他试问！”
话落，所有人均俯身行礼，齐齐应道：“是！”
也正是这时，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并不属于人类的特征方才展露在阳光之下。
这屋里，除了那男子居然没有一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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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沉，昏黄的霞光洒满大地。因陀罗独自一人来到了南枝青雁的家中。
南枝青雁将晚餐摆上餐桌，倒还真有几分请客的意思，她将最后的团饭摆上，觑了因陀罗一眼，道：“那个叫阿修罗的孩子呢？”
因陀罗眉尖微蹙，声音淡漠，“他累了，开始吧。”
南枝青雁面露迟疑，不过转念一想又很快的释然了，“你们去神婆的住所查到了不少吧。”
因陀罗没有搭话，似是默认了。南枝青雁整了整自己的衣袖，继续道：“那你们知不知道作为村长，也就是我们卡尼尔族的族长的尧田丰也参与其中，而我，是他的情·人。”
因陀罗还是没有说话，关于这件事阿修罗已经和他说过了。
想到阿修罗，因陀罗的神情不由得柔和下来，他下意识的抚上左手手背，手背上金色的光芒明灭，似是生命的一呼一吸，又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因陀罗终于开口，“为了给孩子复仇而拼命活下来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南枝青雁自嘲的笑着，“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啊。我的孩子陆川，男生女相，打小就漂亮。十八年前被神婆选中成为祭祀山神的祭品。不论我和他们说多少次我的陆川是个正儿八百的男孩她们还是将我的孩子带走了。陆川走后，我每天都会去祠堂请祖先保佑我的孩子。那年的新年夜，我想着陆川平日里最爱的就是我做的那些小糕点便多做了些，自然也就去晚了，也是那时我发现所谓的山神祭祀全都是踏马的狗屁！”
因为愤怒，南枝青雁整个人都变得尖锐起来。
“那些嗜财如命的混蛋用山神发怒的由头让村里献出少女，实则是将那些女孩转手卖出去。他们是群有组织的败类！人渣！而身为族长的尧田丰，他明明知道这一切却帮着隐瞒！他更不是个东西！”
南枝青雁越骂越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跑出了祠堂，我想将这一切告诉所有人，但我很快就冷静下来。尧田丰那老东西担任族长多年，在村里声望极高，如果我拿不出充足的证据那我所说的一切都不会被族人所相信，说不定尧田丰还会反咬我一口说我因为失去孩子失心疯了。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在知道一切真相后仍旧冷静筹谋的新年夜。
“为了能知道那些人更多的事，我开始勾·引尧田丰，一开始他大声斥责，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还不是在晚上爬上了我的床。我一点点的取信于他，可是他所知道的并不比我多多少，于是我将目标放在了神婆身上。也是这时我认识了跟在她身边的神侍，白鸟山音。”
她那因为愤怒而变得歇斯底里的脸上终于闪过几许温柔的神色，只听她继续道：“白鸟也是个可怜的人，他是个孤儿，被那些人威胁才加入的她们。好几次，要不是有他的帮助我就要被神婆给发现了。那神婆有安全穿过鬼神之森的方法，也正是因为神婆的这个能力那些人的计划才能得以实施。有好几次我请求白鸟带我一起，但他都拒绝了。因为那些人的头领身边有一个阴阳师，而他的式神就一直守在鬼神之森外，一旦他带着我出去就会立即被发现，到时候我和他都得死。”
“当时我问他，那该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坐以待毙看着那些孩子被送走吗？你猜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南枝青雁看向因陀罗，“他说，在他的故乡有个叫忍宗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位仙人，那位仙人正在四处游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到森之国，到这里。仙人来了，那些罪人的末日也就到了。我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等了整整十五年。”
她眼中含泪，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到最终，我没能等到仙人，却等来了你和阿修罗。那么多年了，只有你们来到卡尼尔部落，你们，一定会成功的，对吧？”
因陀罗看着眼前的妇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期待。
他将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多谢款待。”
南枝青雁送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才返回家中。看着没有动过分毫的饭食她不由得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啊！
她终于，可以送那些混蛋上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平静下来，她站起身，将已经冷掉的饭菜端到厨房准备热一下。
她熟练的将火点燃，又从一旁的橱柜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罐子打开放到一旁，开始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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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君与岩涯跋涉在前往临秋山的路上，夜色降临，将这人迹罕至的林间小路渲染的越发静谧诡谲。
“不行了，”
岩涯停下脚步，“我们先找地方休息，等天亮了再继续赶路吧。”
南君思索了一会儿，点头答应。
这时候再找什么山洞显然不显示，于是岩涯根据自己这些年露宿荒野的经验选了个比较平坦的位置就地取材架起篝火。
他盘腿坐在篝火旁，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我跟你说，你这时候就该什么也不要想，饱饱的睡上一觉，养精蓄锐，懂不懂？”
南距撇了他一眼，说真的，她自己都没想到救了自己的人会这么的……果然，第一印象什么的都是骗人的，等混熟了就什么都原形毕露了。
岩涯抓起两根干柴正要往篝火里扔，却被什么击中手腕，柴火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
岩涯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出来！”
一位男子自黑暗中缓缓走出，姿容艳丽，透着说不出的魅惑。
“临秋山不喜人类踏足，二位若是无事还请下山去吧。”
临秋山！
南君神色一滞，随即又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道：“你是妖怪？”
男子并不否认，只是看了眼他们燃起的篝火道：“火虽能给你们带来安全感却同样能引起妖怪们的注意，在这里生火可不是明智之举。”
“那也总比冻死了强吧。”
岩涯将掉在地上的柴火捡起来投入火中，“再说了，我可不怕你们妖怪。”
“是嘛？”
男子饶有兴趣的扫了岩涯一眼，“你倒是个玩火的专家。”
岩涯笑容张扬恣意，随即屈指一弹，一个指头大小的火球朝男子飞了过去。
“见面礼，不成敬意。”
就在南君以为那火球会击中男子时，那火球在男子面前停了下来，熄灭，掉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