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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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罗大人，这便是您的破局之法？”
白鸟山音看着因陀罗，似乎有怒火在他眼眸深处熊熊燃烧。
“这样的破局之法有和不可？”因陀罗淡淡回怼回去。
“那其他因此而被牵连的无辜之人呢？他们也不在您的考虑范围之内吗？”
白鸟山音是真的生气了，他甚至怀疑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那沉睡于神树之上的生灵。
“那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因陀罗看向他，目光平淡。
“那个……还真有。”
刚把神婆捆好丢弃在墙角的阿修罗弱弱举手，见因陀罗看过来心虚地笑笑，道：
“就是雁婶婶，她……额……”
阿修罗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要是他忍宗的那堆朋友他指定吧啦吧啦的就说了，但这是他哥，他、他说不出口啊他！
“说。”
因陀罗最受不了阿修罗这副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表达的模样，这总让他有种自己吓到对方的错觉。
“那个雁婶婶她和村长是情人关系！”
阿修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眼睛一闭，说得那叫一个快。
因陀罗闻言眉头微蹙，白鸟山音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白鸟山音放在桌案上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青雁她不是那样的人！”
因陀罗看向阿修罗，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就……”
阿修罗低下脑袋小声嗫喏，还没说清楚忽然神色一变，飞一般扑到因陀罗面前警惕着门口的位置。
这又是怎么了？
因陀罗上前半步以便能随时护住阿修罗这才顺着阿修罗的目光往门外看去。
门外什么也没有。
不，不对。
因陀罗猛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当即冷了下来。
“身为山神却藏头露尾，也难怪会有人将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啊咧？”
一个好听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阴柔中带着的飘渺若山间薄雾。
“居然这么快便就发现了，我可是才刚到诶！”
来人一袭紫衣，手持一柄竹伞，一举一动间是说不尽的风流。
“临秋山山神暮染秋，见过神明大人。”
他朝阿修罗微微颔首，而阿修罗也同样在打量着他。
“贪念反噬加身，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临秋山你是想求死吗？”
“非也。”
暮染秋的脸上挂着故作轻松地笑，“我既然来见您，所求当然是生。”
“我若是不应呢？”
“那大人您便当我是来交代后事的吧。”
暮染秋倒也不恼，或者说从他再次恢复神智起他便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阿修罗神色一顿，竟连眼底的惊诧都忘了掩藏，“……那此方土地托付于谁？”
“这便是我来寻您的原因了。”
暮染秋的脸上浮现出温柔之色，“我已将此方土地托付于我的爱人，但我并不能保证在我死后他仍然愿意居于此地，所以我想请您许他一个自由。”
阿修罗没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良久，这才缓缓道：“你该知道，一旦成为一方土地的主人便再不能离开自己的领地。”
“我知，”暮染秋微微颔首，“但大人，他已为我牺牲太多。暮染秋身无长物，有的，也就这如同枷锁般的领主之位。不，这也不能算是我的……那我和大人做个交易吧。”他看向阿修罗，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会带着所有罪孽一同赴死，心甘情愿。这样，不仅解决了此地常年累积的贪念，这场所谓的因山神发怒而引发的祭祀也会就此平息。我用我的死，来换阿狸的自由。这样，您可以破例了吗？”
阿修罗还是没答，只是道：“你若是想要他自由便不该将领主之位交给他。”
暮染秋苦笑：“在我失去理智的这十余年间阿狸一直用自然之力来稳住我的魂灵，而他的妖身也在这一过程中被自然之力所侵蚀。如果他一直得不到此方土地的认可成为此方领主，他会死。”
周围的气氛再度陷入沉默，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阿修罗的回答。正在阿修罗不知所措之际，因陀罗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阿修罗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说你会带着所有的罪孽一同赴死，说说你的计划。”
暮染秋双眼一亮，“您是同意了？”
阿修罗正要摇头，因陀罗立即伸手握住他的后颈，低语道：“如果你的计划能让我满意的话。”
阿修罗赶紧将这句话转述了一遍，暮染秋自然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动作，但还是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他是打算让梦貘将他湮灭的全过程记录下来，然后同时在卡尼尔族人的梦中播放，为恶的山神消失，那所谓的祭祀自然也会停下来。用不了多久，卡尼尔部落便会回到原来的模样，再度成为卡尼尔族人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
“我不同意！”
阿修罗急声厉喝，“我绝不接受这样的交易！”
闻言暮染秋停了下来，不解的问：“为何？”
阿修罗答不上来，着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你不会以为自己一死了之这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吧。”
是因陀罗的声音，他的嗓音向来清越，带着一种独有的，清冷而疏离的质感。
暮染秋反问：“难道不是吗？”
因陀罗：“你可知那些被献祭的少女都去了何方？”
这一问，暮染秋没再说话。
他、确实不知。
因陀罗继续发问：“那些人打着献祭山神的名号将被选中的少女送出村子，转手卖出，那些女孩有的成为达官贵人的玩物，有的，则沦落为生育的工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暮染秋，这次你能用自己的死亡来保住他们，那下次呢？还是说就算是你心爱之人为此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
暮染秋眉心一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真正所在。他将目光投向因陀罗，虚心求教。
“依您所见，我该如何？”
“人类的事总该由人类自己解决，憎恶也好，悔恨也罢，将真相呈现在他们眼前，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若是还在忍宗的时候因陀罗断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想来在这趟阴差阳错地旅途中他与阿修罗都各自成长了不少，而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也将继续这般成长下去。
“……受教了。”
暮染秋朝因陀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心中暗道，难怪神明大人会与对方签订契约，这样的人确实足以与神明大人相配。
“神明大人，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否请你们将真相告诉卡尼尔人。”
“好。”
这次阿修罗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我答应你。”
“至于你的爱人……”阿修罗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是去是留，全由他自己决定。”
他终究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暮染秋笑了，明媚而忧伤。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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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染秋离开后，房间内的气氛再度变得肃杀，而白鸟山音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跟在因陀罗身边的不是什么实力不错的小妖怪，而是一直以来被他们妖怪奉为祥瑞的“神明”。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居然连神明成功化形并再度踏足人间这样的大事都一无所知。”
白鸟山音自嘲地说着，觑了眼阿修罗道：“不过也是，阴阳之力自诞生伊始便相互吸引，排斥，相互兼容又彼此孤立。如此看来，能与因陀罗大人比肩的，也确实只有作为“神明”的你了。”
“阴阳之力？”因陀罗心念一动，问道：“那是什么？”
白鸟山音吃了一惊，“您不知道吗？”
因陀罗抿唇不语，在他所看到的所有文献中确实没有关于阴阳之力的任何记载。
“那您知道自己的身世吗？”白鸟山音又问。
因陀罗还是没有开口，诡异的气氛再次降临。白鸟山音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您…知道自己是谁吗？”
“你想说什么？”
漫长的沉寂之后，因陀罗终于开口，“我们第一次交谈的时候你便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但我可以肯定，在来到此地之前我从未见过你。”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到底是谁，白鸟山音？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请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鸟山音神色凝重，“您与您的弟弟，谁是忍宗未来的二代宗主？”
闻言，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脸色同时一变，不用他们开口，白鸟山音已经知道了答案。
“羽衣大人他……将您当作神树的化身了吧。”
他挺直的背脊一弯，有些颓然，“不过也是，被辉夜大人保护得那样好的他又怎么会知道神树之上的真相呢。”
辉夜？
因陀罗与阿修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那是谁？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们……不会连辉夜大人都不知道吧！”
白鸟山音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因陀罗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而阿修罗则是非常实诚的摇头，家里的那些书本他是一看就犯困，要是连因陀罗都不知道那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不是，”
白鸟山音急了，将目光完全投向阿修罗，“之前你不还说没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阿修罗：“……”牛皮吹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