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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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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大人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神婆大人，我愿倾尽家财，只要您能看一眼我的孩子，求求您了！”
“神婆大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山岛求您了，您见我一见啊！”
阿修罗与因陀罗来到神婆的住所时看到的便是众多村民跪倒在神婆家门前的场景。阿修罗越听越觉得奇怪，这些村民的诉求听起来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或者是家人得了重症急需救治，可生病了不该找郎中吗？找一个神婆做什么？
“那个……”
阿修罗犹豫了一下，正要上前说点什么却被因陀罗拽住。阿修罗下意识的回头就见因陀罗不赞同的摇头。
“哼，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吧。”
一个勉强还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修罗循声看去，正是南枝青雁。
“雁婶婶。”
阿修罗同她打招呼，南枝青雁看了他一眼算是回应。
因陀罗上下审视着南枝青雁，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也不怪他会有此一问，实在是神婆的住所附近并无人居住，就连快农田都没有，仿佛是特意留出来供神婆一人使用一样。
“还能为了什么？”
南枝青雁看着两人，神情淡漠，“我可是将身家性命都压在你们俩身上了，当然得看好你们免得你们乱来坏了村里的规矩被赶出去。”
她这么一说因陀罗也懒得和她绕弯子了，直接道：“那你就不该对我们有所隐瞒。”
“我这不是得确定一下你们的本事吗？”
南枝青雁侧头看了眼手上的竹篮，因陀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即明白过来她看的并不是竹篮而是手腕上的玉镯。
“你们的表现确实让我吃惊，不过一天的时间，你们居然能查到祠堂，就连那老家伙的金屋都找到了，确实有几分能耐。”
因陀罗上前半步挡住阿修罗，目光也变得警惕起来。南至青雁却扬起笑靥，“不知今晚你们有没有时间？你们帮我忙完了地里的活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们呢？”
“尼桑。”
阿修罗走到因陀罗身侧，低语道：“她身上没有恶意。”
“不反对我就当你们答应喽。”
南枝青雁举起竹篮，“我刚才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要去拜访神婆大人吧，正好，帮我将这个带给神侍大人，就是昨夜与你搭话的那位，你认识的吧？”
这嫩装的……
因陀罗木着脸接过竹篮，周身气压更低了。
“那就这样，”南枝青雁退后半步弯腰行礼，“静候佳音。”
因陀罗更不想说话了，拽着阿修罗转身就走。两人来到神婆门前，刚好与里面出来的村民及白鸟山音撞了个正着。
因陀罗懒得开口，直接将竹篮推给白鸟山音，白鸟山音怔愣了片刻，这才接过竹篮打发走那位村民。
“跟我进来吧。”
白鸟山音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些微的疲倦，阿修罗看着他，不着痕迹的往因陀罗身边靠了靠，低声道：“这家伙有些奇怪。”
昨夜见到的时候因为离得远再加上对方提前离开的缘故阿修罗也没怎么在意对方的身份，今日离得近了阿修罗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并不是人，不、应该说不完全是人。
因陀罗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白。
进入内院，因陀罗愈发警惕起来，阿修罗也注意到了异样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因陀罗的。
他们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白鸟山音的眼睛，只听他轻笑一声，道：“您养的这只小妖怪倒还是厉害，身处驱妖大阵中居然连半点不适都感受不到。不过也是，能呆在您身边的妖怪能弱到哪去？”
因陀罗的手骤然收紧，厉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白鸟山音：“您可不要误会，这驱妖大阵是一早便设下的，并没有要针对谁的意思。”
“我想也是。”
阿修罗左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因陀罗的右手手背，有些安抚的意味。
“要不身为半妖的你也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白鸟山音背脊一僵，随即道：“果然，能呆在因陀罗大人身边的都不会是泛泛之辈。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伪装可是连临秋山的山神都没有发现啊。
“这也没什么难的，这样，你告诉我们神婆以及山神祭的秘密，而我也告诉你我是如何识破你的身份的。如何？”
进来这么久却一直没见到神婆的阿修□□脆和白鸟山音打起了商量，听这语气似乎还挺真诚的。
“秘密？能有什么秘密。”
白鸟山音自嘲一笑，“不过是一场贪婪的算计罢了。因陀罗大人，您说呢？”
因陀罗没有搭理他，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于是阿修罗也有样学样，不再和白鸟山音有任何的交流。
白鸟山音将两人带到一间挂满各种奇怪装饰的房间，而他们要见的神婆就跪坐在房间中||央，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什么，那场景光是看着都叫人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不知二位所为何来？”
神婆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阿修罗身上的鸡皮疙瘩就真的掉了一地。
“心中有疑。”
因陀罗如没事人般抬步走进房间，阿修罗自然也跟了进去。
“看来是需要老身为你解惑了。”
神婆说着话，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而这却正好是因陀罗最讨厌的。
他在神婆对面一撩羽织坐下，气势十足。
“既是神婆，那不如先说说吾到底为何所惑。”
阿修罗一听就乐了，嘴角疯狂上扬。
欸呀呀，惹了尼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老婆婆你好自为之哟。
神婆沉吟半晌，悠悠道：“阁下莫不是被姻缘之事所惑？”
此言一出，因陀罗瞬间黑脸，阿修罗则是努力憋笑。真的，他家尼桑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更关键是的人还特别温柔，哪用得着为这种事情发愁？这一看就是这老婆婆随口胡诌的。
然而不巧的是两人的沉默让神婆以为自己说对了，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
“姻缘之事向来玄妙，时至今日老身也窥不见其中真意，阁下所求，老身只怕是无能为力了。”
因陀罗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声音冷硬一字一句道：“吾几时说过自己为情爱所困了？”
“这……”
神婆显然没料到自己会错判了来人的心思，可照她那半辈子跑江湖的经验这个时期的年轻人不都在为自己的婚姻迷茫吗？怎么会有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她下意识的睁开双眼，久不见光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看清了两人的模样。
我滴个乖乖！怎么会是这么帅气的两个男子？
神婆那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赶紧道：“老身误判。实在是两位身上气息太过杂乱，请让老身再为阁下看一次。”
“气息太过杂乱？”
因陀罗冷笑一声，尽是嘲讽之意。
“你倒是说说如何杂乱了？”
神婆被这话狠狠噎了一下，心中暗道不好，当即喝道：
“白鸟山音！！！”
一直守在门外的白鸟山音刚要动作阿修罗猛地一个回身单手一拂，倏然间，大片荆棘暴起将他的行动彻底封锁。
“老婆婆，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本事从我踏入这座庭院开始你就该知道，我，并非人类。”
阿修罗嘴角含笑，双眸却冷得吓人，惊得神婆连连后退。
因陀罗看不下去了，伸手揪住阿修罗的后领将人拎回来，用眼神示意他坐好，这才再度将目光转向神婆。
“吾所心中所惑乃山神祭祀始末。”
见阿修罗被人拉开，神婆这才颤颤巍巍地坐回自己先前的位置，声音颤抖着说道：“祭、祭祀山神自然、自然是为了平息，平息山神的怒火。”
因陀罗眉头一皱，这人居然到了现在还不肯如实告知，到底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底气？莫不是还有后手？
“你最好别动。”
阿修罗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同于他一惯的温和爽朗，而是那种少见的，冰冷的漠然。
“否则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出去，哪怕，你是南枝青雁的式神。”
“你怎么会知道？！”
白鸟山音慌乱间一手抓上了困住自己的荆棘，鲜血立即涌出，滴落在荆棘之上，红得有些刺目。
“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阿修罗神色平静，好像他在说的并不是什么惊人之语，而是些再平常不过的闲话家常。
“白鸟山音，你再不动手我保证那孩子会立即灰飞烟灭！”
神婆见白鸟山音犹豫想也不想的大声叫唤，惹得因陀罗频频蹙眉。
“聒噪。”
因陀罗被闹得有些厌烦，直接强迫神婆与自己对视读取对方的记忆。
早就该这样做了。
因陀罗这样想着，对阿修罗道：“把外面那家伙拉进来。”
然而阿修罗并没有动作，而是直愣愣的看着他，无声的拒绝。两人对峙半晌，最后居然是因陀罗先一步退让，自己朝白鸟山音走去。
“尼桑。”
阿修罗拽住因陀罗，声音急切。这让因陀罗有些困惑，遂没再动作，耐心等待着阿修罗的答复。
“我……不想尼桑再使用这样的能力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阿修罗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但说出的话却让因陀罗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什么意思？”
清越的嗓音萃满寒意又满是落寞，他根本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阿修罗的口中说出来。
阿修罗却没听出话语中的异样，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认真解释道：“使用写轮眼读取他人的记忆就仿佛使用者自身也经历了一遍被施术者的人生。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那种感觉一定很不好，所以尼桑就不要用了。”
是这样吗？
因陀罗神色稍霁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你不是想尽快结束这件事吗？”
“我是想要这件事尽快结束。”
在因陀罗面前阿修罗从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他望进那双瑰丽的眼眸深处，神情严肃而认真。
“但没什么比尼桑更重要。”
这一刻，因陀罗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喜悦，只能任由那笑意爬上眼角眉梢，缱绻着久久不愿离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