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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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坐在墙头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哈欠。
真是，说了半天也没个重点，还不如跟尼桑一起去会一会那个中年人呢。
这么想着，阿修罗很是郁闷的杵着腮帮子盘算着这些人什么时候走，他都要熬不住了。
“老头子，我们回去吧。”
一位老妇人拽了拽身边的老伴，“我们就是再等下去南君也不会回来了。”
“诶。”
老人长叹一声，终是跟着老妇人一起走了。
阿修罗注意到了两人的对话，心道：南君不就是这次被献祭的女孩吗？莫不是这两位老人与那南君有什么关联？
思及此，阿修罗立即跟了上去，一路尾随到老人家门外。
“老婆子，你说南君那孩子会不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啊。那孩子就没一天老实的，说不定那天就回来了呢？”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的心里都明白，这么多年，有哪一个被选中的姑娘活着回来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老妇人从灶炉上取下一盅用炭火温着的药盛到碗中递给老人。
“你啊，还是先把药喝了吧。这伤风才刚好些，若是再加重了地里那么多农活我一个人那忙得过来啊。”
老人将药一饮而尽，宽慰道：“我这把老骨头，硬朗。你就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才熄灯休息。一直站在门外的阿修罗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最后再次不走寻常路的翻窗而入。
阿修罗走到老人身边伸出手为老人诊脉。结果确实如老人所说，身体硬朗得很，至于伤风，好好养着，没多久便能痊愈了。
抱歉啊。
阿修罗收回手在心里说道：出现这样的事是我的失职。
关于自己的责任和传承他已经在一点一点的记起，在不甚明晰的记忆中他隐约记得有一句“规束百妖”。虽还不确定祭祀与那位“山神”有着怎样的联系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居住于此的大妖难辞其咎。
阿修罗离开了老人的家，月光为他照亮前路。鬼使神差的，他又一次来到了鬼神之森。
夜晚的鬼神之森与白天相比略有不同，阿修罗在他们来时的地方站定，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直接走了进去。
我虽然无法与你们交流，但我能感知到你们的情绪。所以告诉我吧，你们的伤心、你们的愤怒、你们的不甘、你们的诉求，我会，将它们全部接纳下来。
树枝藤蔓如想象中一般将他拉入森林，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那些树枝和藤蔓并没有伤害他。只是轻轻地将他包裹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想要从他这里获取些许的安慰。
阿修罗在藤蔓结成的“茧”种睁开双眼，奇怪的是对于眼前的情景他非但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恐慌，反而还生出一丝诡异的心安来。
他似乎对于这样的环境很是熟悉，熟悉到……想要永远留在这里。
金色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蔓延至脚踝，湛蓝的眼眸澄澈而深邃，包容而疏离。
这一刻，他是真正的神明。
一株脆嫩的新芽从藤蔓织成的“墙壁”中探出头来，散发出柔和的碧色光芒。阿修罗伸出食指轻点，碧色光芒大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股脑的涌入脑海。阿修罗像是没有察觉似的，任由这些东西侵入自己的大脑，然而就在这时，鬼神之森突然暴动，编织成茧的藤蔓四下散去，阿修罗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是谁？
阿修罗眸光一凌，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扩散，瞬间锁定了目标。
阿修罗飞身而上，这一次，鬼神之森没有再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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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染秋！小爷和你没玩！”
一只奇怪的生物在藤蔓间艰难窜梭，动作倒是有那么几分灵敏，但架不住它那胖乎乎的身材拖了后退，还没和那些藤蔓过上个百十来招就被五花大绑的吊上了树梢。
于是阿修罗赶到时遍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一轮皓月之下，长了长鼻子和“大龅牙”的神奇生物被吊挂在树梢口吐芬芳……
就在阿修罗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前时那神奇生物发现了他，自己把自己给晃起来朝他大喊。
“神明大人！！！”
额……
他怎么不知道有这样式儿的妖怪？
最终阿修罗还是将那像猪又长着大象鼻子的家伙救了下来，又因为那些藤蔓一直追着这家伙，只好将它带出鬼神之森回了自己和尼桑暂住的吊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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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阿修罗刚从窗户钻进来就听到因陀罗的声音直接打了个哆嗦。无他，实在是每次因陀罗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十有八九都是生气了。
“尼、尼桑啊……”
慌乱中阿修罗随手将手里的不明生物扔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本就清冷的嗓音一沉，迫人的寒意瞬间充斥整间屋子。
阿修罗缩了缩脖子，讨好的蹭过去软着嗓音道：“尼桑~”
“……”
因陀罗将旁边的被子往人身上一搭，与此同时，烛火也被点燃照亮了整个空间。因陀罗理了理阿修罗的长发，道：“还记得我离开前说过什么？”
“遇到危险第一时间通知尼桑。”
阿修罗小小的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要完。
“记得倒是清楚。”
因陀罗嗤笑一声，甩手将悄悄溜到门口的小东西抓了回来。阿修罗当即明白过来，吧嗒吧嗒竹筒倒豆子般的将因陀罗离开后发生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听得因陀罗手里的家伙一脸的嫌弃加鄙夷。
“所以你独自一人去了鬼神之森还让那些藤蔓把你拖进去了？”
因陀罗立即抓住了重点，目光不善。
阿修罗赶紧解释：“我是确定了那些藤蔓不会伤害我才进去的！”
因陀罗脸色更加难看，还不如不解释。
“鬼神之森的树木确实不会伤害大人。”
被因陀罗抓在手中的小东西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这世间所有的生灵都可能伤害大人唯独草木不会。”
它从因陀罗手中挣扎出来又是“咚”的一声掉到地上。
“无论那些草木受命于谁，听从谁的调遣，它们都不会伤害大人。”
“你是谁？”
从阿修罗进屋起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阿修罗半分的因陀罗终于分了些注意力给这只阿修罗带回来的奇怪生物。
“吾乃梦貘！”
小东西骄傲的扬起自己的长鼻子，很是得意，而因陀罗……很是嫌弃。
他不着痕迹的往阿修罗身边挪了挪，声音冷淡。“你的目的。”
这几日来他们都没有在村子里发现妖怪的痕迹，眼前的这只妖怪在这时候出现肯定有别的目的。
梦貘提起自己前面的一条小短腿指向阿修罗，用一种生无可恋的声音说道：“来找神明大人帮忙的，但现在看来……诶——”
这欲言又止的口气，这叹息，直接把阿修罗给叹炸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你什么意思？”
梦貘极其淡然的与阿修罗对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阿修罗彻底抓狂，刚要发作却被因陀罗拦下。
“既然是请人帮忙那就要有请人帮忙的态度。”
因陀罗握住阿修罗握紧的拳头一指门外，意思很明显，你可以走了。
梦貘呲牙，小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走就走，我还怕你了不成！
在梦貘离开房间的下一秒，灯火熄灭。因陀罗带着阿修罗躺下，清冷的嗓音虽还带着几分严厉却是半分寒意也无。
“睡觉，明天再收拾你。”
原本还打算出去和那只叫梦貘的妖怪好好理论一番的阿修罗一听这话当即什么也不想了，身子往前一贴，紧紧靠在因陀罗怀中，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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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饿了。”
深夜起来觅食的少女握紧了衣摆又松开，有些局促。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事。”
被吵醒的少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张面饼扔给少女。
“目前只有这个，将就一下。”
少女也不嫌弃，当即就往嘴里塞了两口。
“说起来窝（我）还不止道（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女吃得急，但她还是问出了心中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个少年的名字。
“岩涯。”
少年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此时的他看起来到还真有几分少年人的模样了。
少女又咬下一口，“你为什么杀了那些人？”
“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他们的命。”
“谁？”
少女下意识的追问。
少年的笑容染上几分森然，邪佞狷狂，“森之国王妃。”
“她为什么这么做？”
少年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少女语塞，不过少年也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转个身又继续睡去，但少女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现在已经明白所谓的祭祀不过是一场骗局，那先前被作为祭品带走的女孩们呢？她们又在哪？还活着吗？
她不敢细想，她机械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安慰自己不要再想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自己的伤，回到村落揭穿神婆的骗局，告诉村民，告诉他们，我们都被骗了。
没错，就是这样！
少女空洞的眼眸又一次有了神彩。
她要回去，回到卡尼尔，找到神婆所谓的“神明”，杀了祂，将真相公之于众，拯救她的家园！
没错！
就是这样！
拯救自己的家园！
作者有话说：
“貘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生于南方山谷中。寝其皮辟瘟，图其形辟邪。”
选自白居易《貘屏赞》。
貘在我国传说中并不具备食·人梦境，吞噬噩梦的能力。它以铁、铜为食，传说用它的皮制作被褥可防治风湿瘟疫，而悬挂它的画像可以祛邪。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