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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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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一支商队即将走出山谷时，一个少年人摆着酷酷的造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中二得老掉牙的开场白引得众人止不住的发笑，为首之人更甚，连带着周身那凶神恶煞的气势都减淡了不少。
“小鬼，就你这小身板，还打劫？”
赶着马车的人发出灵魂拷问，但少年却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伸出右手手指。
“一。”
随即中指也立了起来，“二。”
为首之人收起了笑容，但眼中的戏谑轻蔑之意却不减，“小鬼，你真以为就凭你那小身板儿能对付得了我们？怕是连谁是豺狼都没分得请吧！”
他的话引起众人哄笑，少年只是默默竖起无名指，嘴角上挑低喃。
“三。”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声从高出传来，巨石滚落，叫所有人措手不及。
少年稍稍往后退了些，对眼前的景象甚是满意。
“我早就说了，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只是这‘财’嘛，是你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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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尔部落，正和因陀罗一起查看鬼神之森的阿修罗猛然抬头，犹如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
因陀罗回过头来看他，阿修罗摇头，他也说不清方才是怎么了，便道：“可能是错觉。”
“小心些。”
因陀罗说着还是不放心又回来拉他。
“这鬼神之森着实古怪，将整个村落团团围住不说，只要一有生物靠近就会立即发动，真不是是不想让外面的人进来还是不想让里面的人出去。”
“可能两者都有吧。”
阿修罗深吸了口气打算再试一次能否和这些树木交流，可还没靠近那青褐色的藤蔓便迅速朝他攻来，因陀罗反应更快，手中长剑出鞘自下而上一扬，径自将那些藤蔓斩了个干净。
大人……大人……
阿修罗忽然感知到了什么，当即蹲下身拾起一截地上的藤蔓。
“你想告诉我什么？”
救救……救……
那声音一点点低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阿修罗怔在原地。
救？
救谁？
因陀罗还剑入鞘，道：“它说了什么？”
“不清楚。”
阿修罗站起身来，“它似乎是想要我救谁，只是这里有谁需要我去救嘛？”
因陀罗也不敢妄下定论，只好道：“想先回去吧。”
“好。”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些村民似是还有些畏惧他们，也不敢和他们打招呼，都是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要多快有多快的走过去。
“尼桑，晚些时候我们来这里看看。”
路过一座与周围风格迥异的房舍时阿修罗小小的拽了拽因陀罗的衣袖。因陀罗顺着阿修罗的目光看去，点头答应。
每一个被选作祭品的少女都会独自在里面呆上七日，确实算得上是一个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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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陌，再帮我一次，一次就好。
不行，再来一次你会死的。
我不怕死！我不怕死，小陌你再帮我一次，我一定要救他的！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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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因陀罗摇醒睡梦中的阿修罗，低笑。
“起床了，再睡可就要误了正事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侧，痒痒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悸动。
阿修罗睁开眼眸正好与那双朱红的眼眸对上，浸润着动人的温柔，美不胜收。
“尼桑，我们要不要施个幻术再出门啊。”
阿修罗有点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自是能拖一会儿便是一会儿。
因陀罗将他从被窝中拉出来，道：“要不我现在就施个变身术把你变成只小懒虫带着出去？”
阿修罗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一条懒虫的模样。
唔……
好丑。
会被嫌弃的。
“好了，夜里凉。加件衣服我们出发。”
因陀罗说着，自己也拿了件羽织穿上。
阿修罗终于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也没留意自己穿了个啥，反倒是因陀罗眸光微沉，但他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带着人出门暗探去了。
“尼桑，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阿修罗跟着因陀罗躲进一条小巷，因陀罗看了看四周，随即看向阿修罗，示意他继续说。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为什么连个妖怪的影子都看不到？”
人居白昼妖属黑夜。白日里见不到妖怪也是正常，但现下都已经是深夜了还见不到妖怪就不正常了。
因陀罗想了想，“会不会是隐匿得太好所以你没有发现？”
“这不太可能吧。”
阿修罗翻上墙头，因陀罗紧随其后。
“哪有这么老实的妖怪？”
因陀罗先进入院中，而后张开双臂示意阿修罗下来，阿修罗自是毫不迟疑。
“先做正事。”
松开阿修罗时因陀罗下意识的抬手在阿修罗额间轻点。
“贪多嚼不烂，总得一件件来。”
嘴上这么说着因陀罗却也留心起来。
阿修罗说得不错，夜晚是妖怪的世界，就算有那么几个就喜欢窝着也不可能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更何况阿修罗在妖怪中身份特殊，他都来了那些妖怪又怎么会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尼桑，这里好像是个祠堂。”
阿修罗最先进屋，屋内烛火摇曳，恍若白昼。
“是祠堂。”
因陀罗也走了进来，“这里供奉着卡尼尔族人的先祖以及一些对卡尼尔族有重大贡献的族人，最下面那排是最近两年去世的，再过个几年就会由他们的家人带回各自的家中。
“那这些……”
阿修罗抬手就想扯一下那些由红绳儿系着挂在房梁上的福袋，谁知还没用力呢那福袋就跟碰瓷儿似的掉下来。
这个……
他能喊冤吗？
“打开看看。”
因陀罗说着，自己却寻找着这四周有没有密室暗格之类的东西。阿修罗将福袋打开，只见里面是一缕青丝，用一方手绢包裹着。
“这是什么？”
“那些少女的头发。”
因陀罗道：“长发绾君思，那些少女被当作祭品送给了所谓的山神，而这缕青丝是她们仅能留下的，给家人以及爱人的一点念想。”
阿修罗点头，随后郑重其事的将那缕青丝用手绢包裹放入福袋挂回原来的位置。
“过来帮我。”
因陀罗终于发现端倪。阿修罗走过去，就见那些供奉着灵位的桌子下，竟有个不大不小的暗门！
“提议不错。”
因陀罗赞许的看了阿修罗一眼，“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
“尼桑小心。”
阿修罗本是要跟着一起下去的，但上面也不能没人看着，头一次，阿修罗终于生出些好好练习影分·身念头。
那暗道并没有很深，没几步的功夫因陀罗便下到了下面的密室。
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堆的金银珠宝。
不过秉持着严谨的态度，因陀罗还是将这暗室好好搜查了一遍才离开。
“阿修罗？”
因陀罗出了暗室却没有看到阿修罗的身影，放出些查克拉感知后又将暗门合上往外走。
刚出门因陀罗便看到趴在门上的阿修罗，似是在偷听些什么。因陀罗走过去，问。
“做什么？”
阿修罗扭头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而后又指了指门外，示意有人。
因陀罗长眉一挑，这又是从哪学来的？
因陀罗四下看了一眼，这院里也没个树什么的让他爬，于是干脆施了点障眼法带着阿修罗上了墙头。
外头倒是热闹，村民门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似是在讨论些什么，只有一对老人颤颤巍巍的站在角落中吹着夜风。
不知何时，一串冰蓝色的磷火从远处飘来，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村民门纷纷朝磷火飘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斗篷的中年男子搀扶着一位老人从磷火的尽头走来，老人一身的奇异服饰，再加上手中一柄黑色手杖，处处透着诡异的色彩。
男子搀扶着老人由远及近，村民们无不恭敬的叫道，“神婆大人！”
墙上的因陀罗看清了两人的容貌，眉心一皱，“我见过他们。”
阿修罗“啊？！”了一声，奇道，“尼桑你什么时候见过？”
“不久之前。”因陀罗的脸色很不好，“他们自称是过往的商队。”
“神婆，此次祭祀还算顺利吗？山神大人满意吗？”
“是啊是啊，南君可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了，山神大人会满意的吧？”
下面的交谈声一字不落的落到因陀罗与阿修罗耳中，就算再怎么愚钝也该明白过来。
这所谓的祭祀之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人还待细听，那神婆身边的中年人却忽然看向两人所在的方向，厉呵一声。
“谁在哪里！”
这人……居然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别急。”
因陀罗伸手摁住几欲动作的阿修罗，“再看看。”
“哪有什么人？”神婆呵止那中年男子，“若是累了便回去休息，别在这儿瞎嚷嚷。”
男子显然不怎么服气，但还是退后两步欠身行礼。
“是。”
因陀罗见那男子要走，立即道：“这里你盯着，若是遇到危险”
“叫尼桑嘛。”
阿修罗抢白，“我知道的。”
因陀罗动作微顿，这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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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
中年男子行至一处无人的小路时停下脚步，“我知道你跟上来了。”
一阵风过，因陀罗越过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因陀罗也不和他兜圈子，直入主题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白鸟山音。”男子看着因陀罗，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几日前我见过你。”
倒是实诚。
因陀罗上下打量着这个人，这人方才明明可以说出他和阿修罗的存在为什么选择了缄默？还有，既然这人记得自己，那又为什么还能如此坦然的面对自己？
“山神的祭祀，有问题。”
“是。”
白鸟山音也不瞒着，“所谓的祭祀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目的。”
白鸟山音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来。
“人挖空了心思所求不过有三，一为名，二为权，三为利。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利。”
因陀罗答得毫不迟疑。白鸟山音嘴角的笑容凝滞，垂下眼帘。
“还真是聪明。”
白鸟山音上前一步，一双眼睛满是沧桑。
“这本就是一场阴谋，从二十年前开始便是。你，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小妖怪能成为那破局之人吗？因陀罗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