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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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吃饱喝足的两人围坐在灯烛旁促膝长谈。其实说吃饱是有些夸大了，最多也就是喝足而已。
因陀罗知道阿修罗没吃饱便将之前在森林中采摘的野果递给阿修罗，而后继续说着自己从村民那读取到的记忆。
此地是森之国西南的卡尼尔部落，大约是二十年前，受蝗灾影响闹了饥荒，之后又是洪灾旱灾不断，之后来了个神婆说这是山神发怒，要以生人活祭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从那之后卡尼尔部落便一直保留着以少女祭祀山神的习惯，而每次祭祀，村里人都会在家门前挂起红绸，以示隆重。
“就在不久前，他们刚举行过一次祭祀。”
阿修罗皱眉，只感觉手里的野果都不美味了。
“这不因该啊，每一只被冠以‘神’之名的妖怪都不会这样要求人类的。”
阿修罗苦着脸又咬了口“不香的”野果，“除非是鬼神。”
“鬼神？”
因陀罗沉吟半晌，“鬼神”一词他在父亲的笔记中看到过，自身实力自是没得说，但鬼神并不会无缘无故对人类出手，除非是有人召唤鬼神，并与鬼神签订了某种协议。
“可是不像啊！”阿修罗辩驳道：“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鬼神出没的地方黑雾弥漫，虽然普通人可能看不清楚，但我一定不会认错的！”
阿修罗目光灼灼的看着因陀罗，显然关于这一点他十分的确定。因陀罗颔首，看来带着阿修罗四处走走看看的决定没错，这才多久？进步不小啊。
“可疑之处不少，一件件解决吧。”
阿修罗点头同意，可疑之处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他现在根本无法通过草木获取信息，若是这里的村民有意隐瞒那他们的行动只怕……
因陀罗看懂了阿修罗眼中的顾虑，干脆利落的挥手熄灯带着人躺下。
“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
阿修罗再度颔首，一个翻身滚进因陀罗的臂弯。
“尼桑。”
“嗯。”
“等回了忍宗后你也这样抱着阿修罗睡好不好？”
“……”
这话题……是不是跨得有点远了？
“尼桑？”
“你有自己的院子。”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啊！”
因陀罗皱眉，“怎么会睡不着？”
阿修罗吐了吐舌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可就是睡不着。”
“……”
因陀罗沉默了，他知道阿修罗并没有撒谎，可是……
“尼桑？”
因陀罗将他抱紧了些，闭上眼睛，“睡觉。”
“那？”
“到时候再说。”
“哦。”
阿修罗又往因陀罗怀里钻了钻，躺好，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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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因陀罗起了个大早，阿修罗却没有任何想要醒来的迹象，这样也好，至少在他悄悄处理某些小问题时不至于太过尴尬。
他将两人的早餐拿回屋中，中途还与几位村民问了下关于祭祀的事，但对于村民来说那场祭祀就仿佛是某种禁忌一般，他才刚开口就哆嗦着跑开，要不是幻术跟上得快，这会儿早就人尽皆知他在询问祭祀山神得事了。
村民们都有意隐瞒，这该从那里开始查呢？
昨日的担忧成了现实，因陀罗支着下颚，左手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既然祭祀山神的事不能问那村外的那片树林呢？昨日听那些村民的语气，那森林的事应该是可以问的吧？
鬼神之森。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尼~桑——”
阿修罗悠悠转醒，水蜜桃一般色泽的唇撅起好看的弧度，面上一副将醒未醒的困倦模样，着实可爱得紧。
“醒了。”
看到这样的阿修罗因陀罗目光一柔，宠溺之态尽显，“快些洗漱过来用餐。”
阿修罗揉了揉还有些酸涩的眼睛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迷迷糊糊的起身去洗漱，而后在因陀罗身边落座。
因陀罗将粥推过去，阿修罗则是看了眼今日的早餐后将自己手边的酥饼递给因陀罗。
因陀罗接过小小的咬了一口。
还好，只是味道比起先前在森之国都城吃到的差些。
“阿修罗，一会儿我们去查查村民口中的鬼神之森。”
“嗨。”
阿修罗点头，鬼神之森确实古怪，倒是不知能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收获。
只可惜两人的如意算盘打空了，他们才收拾好出门就见有村民迎面而来，阿修罗认得她，是昨日在村口与自己说话的那位妇人。
“哟！你们还在呢？”
妇人迎面走了上来，“听丰大人说你们会在村子里多留一些日子，还会帮我们做些事对吗？”
这是……才一晚上的时间就传开了？
二人点头。
妇人继续道：“那正好，我家里的农活太多了忙不过来，来帮个忙，没问题吧？”
因陀罗：“……”
阿修罗沉默点头。
于是，两人还未行动就先被妇人带到了自己的田里帮忙去了。
妇人担心两人不会，下田后特意示范了会儿如何割水稻才让两人动手。
踩在泥泞的水田中阿修罗这修行不认真的家伙可谓是寸步难行，还不时需要拽一把身边的因陀罗，要不是因陀罗站得稳当，只怕两人早就摔得一身泥水了。
因陀罗很聪明，割水稻这种没多少技术含量的事没多久就被他熟练掌握。阿修罗就稍微慢些，但在因陀罗的帮衬下倒也无伤大雅，反倒被妇人调侃了几次两兄弟感情真好之类的话。
对了，妇人名叫南枝青雁，丈夫早逝无子无女，父母也早就亡故，一个人守着丈夫留下的几亩地勉强维生。
“雁婶婶，”混熟了阿修罗也不拘着自己，一边干活就一边和人攀谈起来。
“卡尼尔部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没？这么美丽的地方，一定有的吧。”
“这倒是没有。”
南枝青雁也不诓他，“我们都不怎么接触外族，因此并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啊？”
阿修罗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但有很快的满血复活，“那其他的呢？比如说这里的传说啊什么的。正好尼桑在写地理志，就当怪诞杂谈写进去好了。”
因陀罗抬手敲了他一记脑嘣儿，对他后面两句话是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当初上课时这人到底是听进去的多还是睡过去的多，真当什么都能写进地理志啊！
不过想想自己当初说要些地理志也不过信口胡诌，如此想来写进去便写进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说来倒也有。”
南枝青雁想了想，说道：“传说临秋山上有一位山神，性情纯善温良，世代守护者山间生灵与山下百姓。但某一日，这位山神性情大变，他派出蝗虫摧毁劫掠村庄，又用无上神力使得山下洪·涝旱·灾不断，百姓苦不堪言。直到一位神婆来到村庄，神婆说这是山神在向村民讨债，村民需要献上村里最美的少女给山神做妻子这场灾难才会结束。村民依言照行，献上少女，山神果真收了神通。此后，和平又再次降临村庄，而山神也彻底的销声匿迹了。怎么样？这个传说可以吗？”
阿修罗和因陀罗早已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眼前的妇人，他们都知道妇人在说什么。只是……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因陀罗率先打破沉默，关于祭祀的事早时他问了不少人，但那些村民都慌忙退开，那种近乎印入灵魂的恐惧根本不似作假。所以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妇人会告诉他们这个传说？
南枝青雁微微一笑，满是柔和。她弯下腰，继续割着水稻。
“因为你们想知道。”
“而且能帮我们的，只有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