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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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娼·妓走了，但这方小院依旧不得平静。阿修罗缓缓站起身走出那牢笼，问：“为什么你会带着那把梳子。”
毛娼·妓一类妖怪的“伴生之物”蕴藏着她们生前的执念，对普通人或许没有太大影响，但对于阴阳师来说那绝对是弊大于利的存在，稍有不慎就会被“伴生之物”中的执念影响生出心魔。
“为什么？”贺也芦生冷笑一声，“那东西里蕴藏的东西你也感知到了吧，只要我将其中的力量化为己用何愁我贺也家不兴！”
“贺也家？”
吉野稻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中，他朝阿修罗的方向行了一礼又朝因陀罗的方向恭敬一拜，道：“你知道贺也家作为阴阳师大家为何急速衰亡的原因吗？”
然而他吉野稻丰没有等来贺也芦生的回答反而迎来了鼠妖孙野的一声怒喝！
“吉野稻丰！”
鼠妖孙野挣扎着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但它越是挣扎藤蔓便束缚得越紧，几乎勒得它喘不过起来！
“吉野稻丰！这陵城本就是我鼠族的地盘！你不过是运气好了些成了此方妖主，凭什么要我们将我们的地盘拱手相让！”
吉野稻丰微微蹙眉，“孙野，此乃天意。”
“天意？我去你的天意！”
孙野怒极，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我鼠族在此生活了两百多年，缘何人类来了之后我们就要退出？！这是什么天意！”
“这是什么天意，”阿修罗蓦然开口，“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天意。”
阿修罗此时的状态明显与先前不同，尤其是周身的气势，虽是温润，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流露出的高贵和圣洁是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
“鼠族在此地盘踞的百年间此地是何种风景？漫天黄沙，河水枯竭，草木凋零，分明成了一片死地。”
阿修罗抬步向前，“妖，从何而来？说穿了也不过与人类一样诞生于这片天地，依赖着自然的馈赠赖以生存，又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当你们只知索取而对自然的疲态一无所知，它，自然会为自己选择新的管理者。”
“管理者，”孙野冷笑，“这的管理者难道不是吉野稻丰吗？若不是它引来人类，若不是它帮助人类在此定居，这里，将会永远属于我们！”
吉野稻丰摇头，“大人，这家伙您是说不通的。”
阿修罗却是低笑，看向孙野的目光更像是一个大人在看一个从不曾长大的孩子，“吉野稻丰的本体你看到过吗？”
孙野不答，阿修罗继续道：“吉野稻丰在此地已有千百年之久，本体早就不知腐烂在了何处与此方土地融为一体，他之所以继续存在，不过是维持此地自然之力的运转。这方土地选中了它，同样，这方土地也选择了人类。何况亘古以来，白昼归于人类，黑夜属于妖怪，这本就是人与妖的约定，何来一方独占之说。”
“何况，吉野稻丰他真的将你们驱逐了吗？”
冰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孙野，“他让你们继续安居于此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宽容。”
鼠妖孙野被阿修罗说得答不上话来，气得磨牙，阿修罗自然也见好就收，“人类会因人生八苦化作鬼怪，妖也一样，一旦被贪婪蒙住双眼，被欲望控制心神，吾，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说着，阿修罗随手一挥，束缚着孙野的藤蔓忽然暴起生生插|入孙野体内将它高高吊起，霎时间，浅绿色的光芒大盛，而孙野的身体居然也开始变化，没一会儿的功夫竟变得只有普通老鼠一般大小。
阿修罗将它交给吉野稻丰，示意，交给你处理了。
吉野稻丰接过，俯身道谢。
“那么，贺也芦生。”
吉野稻丰看向被阿修罗捆成虫子的贺也芦生，“你不是想复兴自己的家族吗？那老朽现在就来告诉你贺也家到底因何要遭此灭顶之灾。”
“阿修罗。”
吉野稻丰还在说着阿修罗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瘫倒在因陀罗怀中。
“没事吧？”
阿修罗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侧仰着头看着因陀罗，眼中的那种神圣和威严缓缓消退，露一个干净而温和的笑容，仿若置身花海。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自己为何而来？”
因陀罗一怔，不明白阿修罗在说什么。阿修罗微微一笑，单手攀在他的肩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为你而来。”
话音刚落，阿修罗便彻底失去意识。
“贺也芦生，你该知道成为阴阳师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头的谈话还在继续，但因陀罗已经没有心思再听，将身上的羽织往阿修罗身上一裹，率先离开。
“阴阳师维系人与妖之间的平衡，驱逐污秽，引领迷途的魂灵回归净土，而魂灵便是阴阳师的最不能碰触的禁忌。可你的父亲却囚禁生人的魂灵，将生人的魂灵引渡为妖，这是身为阴阳师最最不该触碰的禁忌。”
吉野稻丰解开他身上的藤蔓，“触犯禁忌者，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贺也芦生并没有理睬他，反倒趁着对方帮自己解开藤蔓的空挡抽出袖中的匕首狠狠刺入对方的心脏。
“那是贺也小佐自己的罪过，凭什么牵连到我的身上！”
他瞪着眼前的老者，目眦尽裂，“你知道每次我出现在阴阳寮都要面对怎样的目光吗？你知道那些人都是如何说我贺也家的吗？天之骄子成了落毛的凤凰，我只是想变强而已，有什么错！”
“孩子，你用错方法了。”
匕首没入心脏，吉野稻丰的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想要变强并没有错，可是你不该走岔了道。你看看你的院子，那还是一个阴阳师的院子吗？老朽在那里，只看到荒芜。”
吉野稻丰握着他的手将匕首拔了出来，“更何况你怎么能步你父亲的后尘？我布在西城的阵是你改的吧，我用来镇压千优明·慧的自然之力被你引进了你的宅邸，供给孙野。”
“陵城的这场灾祸，我、你、你的父亲，我们都难辞其咎。天道轮回，自有因果。我们，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吉野稻丰松开贺也芦生往后退了一步，缓了许久才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德父子。
“老朽曾许诺安德先祖三件事，今三件事已全部达成，此后还是莫要再生瓜葛为好。”
说着，就要离开。
安德无疆赶紧开口拦他，道：“吉野先生，在下有一事不明。”
然而不等他开口吉野稻丰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的父母并没有怨恨千优明·慧，至于原因……”
吉野稻丰卖了个关子，“你好好想想，总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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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岛龙彦带着人回来时天已大亮，而城主府的花园内就只剩下安德无疆一人颓然的坐在游廊下。
“大人！”
山岛龙彦行礼，道：“所有为恶的鼠妖均被属下关在牢中，等候大人发落。”
安德无疆皱紧了眉头，道：“可有人受伤？”
“受伤之人属下已经已经妥善安置。”
安德无疆点头，“确定没有人染疾？”
山岛龙彦没有回答，显然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尽快将染疾的百姓聚集到一起，找城内最好的医师给他们诊治！”
安德无疆站起身，一扫之前的颓然。他是陵城的城主，身后站着的是陵城百姓，怎么能让已经过去的事迷了双眼。
“另外做好应对措施，那些染疾之人的衣物全都要尽数焚毁，他们居住的地方更要小心谨慎，若是实在不行就一把火烧了，给足人银两当作补偿。”
“是。”
“还有，”安德无疆边说一边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通知下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巴，那些染疾之人只是偶感风寒，我不想在百姓口中听到‘疫病’这一词眼。”
“是！”
安德无疆刚到书房就在书房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安德留声。
安德留声叫住他，语气还是以前那副没好气的模样，“诺。”
安德留声将一个玉质的瓶子塞给他便转身离开，一举一动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一时间就连安德无疆也不明白他这是唱的哪一出，直到——他闻见玉瓶中传来的血腥。
那时，安德无疆觉得心疼，就连鼻子都忍不住发酸。
他的孩子，明明最怕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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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是脑子坏掉了还是被那位大人传染了？就那种人渣，直接送他去净土然后在地狱里下油锅不好吗？偏偏要来那么一出！”
吉野真一杵着腮帮子臭着张脸朝霸占了他小窝的吉野稻丰抱怨。
吉野稻丰也是无奈，“不是有谁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再说，那孩子活不了多久了。”
那孩子从出生起便被“线”所缠绕，心智难免不会受到“线”的影响,再加上他自幼体弱，本就是早亡之相没几日好活的了。而这生不如死的这几日，就当是对他的惩罚，至于剩下的……到了净土后自由判官决断，总归是逃不过的。
“哼！”
吉野真一冷哼一声，“既然都活不久了直接送他去死不就好了！真不知道你这老家伙脑子里都在想写什么！”
吉野稻丰也不和他争辩，直接拉起被褥盖过头顶拒绝交流。
“我说！”
了慕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现在可以让我回去了吗？”
他之前就说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这只蠢鸟一根筋非要把他拽出来，现在好了，他下半年的青梅酒都要没了！
“不行！”
吉野真一叉腰看他，气势十足，“在那些潜伏着的隐患彻底处理干净前，你只能呆在这里，那里也不许去！”
此话一出，了慕目光一凌，抄起棍子就打！
嗯~又是热闹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