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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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之国的西南生活着一支古老的部族，卡尼尔族。
卡尼尔族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古以来便过着与世无争的逍遥生活，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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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
苍翠的森林中，一声暴呵惊起林中飞鸟，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阿修罗早已没了踪影。
因陀罗揪下头上的花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回来暴打一顿！可是他能怎么办？阿修罗那个笨蛋自从那一夜醒来后不是对着他傻笑就是找准机会插他一头的鲜花，这一路走来他都不知将人骂了多少遍，可这个笨蛋欧豆豆，屡教不改！
通过树木得知因陀罗反应的阿修罗嘴一撇，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不过没关系，很快他就满血复活悠哉悠哉地靠在树上和周围的树木闲聊起来。
被他靠着的榛子树微微摇晃着树冠，似是再说这样不好。
阿修罗反问：这样有什么不好？
化形前的记忆都已经十分模糊了，但在陵城送走千优明·慧的那一晚，某些怎么也无法埋葬的东西忽然间变得明晰起来。
可大人也不该这样啊。
一颗长满了艳红色浆果的树木这样说道，隐隐有些责备的意味。
阿修罗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撅着嘴歪头思索了半晌也没想到有很么不妥之处。好吧，尼桑被自己气到跳脚这事儿不算。
大人。
数米开外，一颗上了年纪的老树说道，大人，妖怪会将自己重要之物赠予心悦之人，而在木系妖怪中，赠人鲜花便是在对那人说，心悦于你。
阿修罗眨巴着大大的暖棕色眼睛（没错，因为金发蓝眸混迹在人群中实在太过扎眼，所以因陀罗在尝试用幻术遮掩无果后硬是逼着他问到了变回人类模样的方法，因此阿修罗现在的模样便是在忍宗时的模样，当然，除了衣服。）有些茫然。不过既然鲜花代表着心悦于你，那送给尼桑有什么不对？
他可是最最最最最最喜欢尼桑了！
周围的树木将他心中所想一字不差的听了去，一时间，附近的树木都发出了沙沙沙沙的声音，而后阿修罗恍惚听到了一阵阵的叹息，颇有些他老爹检查他课业时那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
只是送花就代表着喜欢吗？
阿修罗想着，蹭的跳起来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榛子树：大人这是怎么？
浆果树：不知道，总感觉大人化形后不太聪明的亚子。
老树：大人他大概是上赶着给人送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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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罗确实是计划着给人送花去了，不过这次他想的是既然尼桑不喜欢他幻化出来的花那他就去采去，总能找到尼桑喜欢的！
这想法若是让因陀罗知道肯定得气笑掉，试问他一个男人，还是个已经成年的男人，会喜欢被人插一头的花？
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不过阿修罗并不知道因陀罗的想法，他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要去哪找花呢？还得是适合尼桑的，够得上尼桑喜欢的。
这一想，阿修罗连自己走到了那都不知道，正要问，就见山下的洼地中盛开着大片的黑色花朵，风过，带来阵阵花香。
阿修罗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越发觉得那花香清淡雅致，虽不及因陀罗身上自有的冷香却也足以与之相配。
就是它了。
找了这么久阿修罗终于满意点头，当即便冲下去认真挑选起来。
待走近了阿修罗才看清这花的模样，此花形似百合却又与百合不同，花朵呈现的是一种神秘而高贵的黑色，花蕊处一点腥红更为它增添了几分娇艳的诡秘。
像极了尼桑。
阿修罗手指轻轻抚上黑色曼陀罗娇嫩的花瓣犹如抚上爱人的面庞，久久不能回神。
“阿修罗！”
追着阿修罗身上的术式赶来的因陀罗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将人拉出来。
阿修罗茫然的看着他，似是不解。
因陀罗见他清醒长舒一口气浊气，“这花是曼陀罗，全株有毒，闻久了还会产生幻觉，你不知道吗？”
阿修罗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就说嘛，那种只该存在在他记忆中的画面怎么会出现在现实呢？
他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不是没来得及问嘛。尼桑你知道它？”
阿修罗一指那黑色的据说是叫曼陀罗的花问。
因陀罗微微颔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解说道：“此花名为曼陀罗，黑色曼陀罗更是罕见，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寓意着……”因陀罗停顿一下，这才继续道：“生的不归路，不可预知的黑暗。”
阿修罗小小的吞了口口水，当即断了将这花送给因陀罗的念头。
这要是送给尼桑，不死也得褪层皮！
“尼桑。”
阿修罗拽住因陀罗的手轻轻晃了两下，撒娇技能瞬间点满。
“我们去别处看看吧，我一定找到最适合的花送给尼桑。”
因陀罗失笑，这到底是怎么了，就这么喜欢送他花？
“阿修罗，你说实话。到底为什么送那么多花给我？”
“……”
阿修罗揪着衣角扭捏着，因陀罗眉梢一挑来了兴趣。
“因为…因为喜欢尼桑。”
阿修罗别过脸去，不知为什么，明明在别人面前他都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但到了因陀罗面前那句“喜欢”总是无法大声的说出来。
因陀罗愣了一下，温柔的笑意自眼底荡开，他垂眸看着阿修罗的发顶忍不住抬手覆上。
“笨蛋。”
“才不是！”
阿修罗大声反驳却一眼撞入那温柔的漩涡，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才不是呢！”
因陀罗收回手，嘴角笑意未散，“不是笨蛋为什么课业总是落在后面呢？”
“我、我”
阿修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干脆转身就跑。
因陀罗放声轻笑，随即侧身看向那片黑色的曼陀罗，食指轻抬，一株黑色曼陀罗正好落在他手中消失不见。
仅一山之隔的山坳处坐落着一个小小的村落，这个村落看起来并不富庶，却也称不上贫穷，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没错。然而正是这样一个算不上富裕的村落今日却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绸，似是有什么大喜事即将来临。
不多时，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从一处明显不同于其他建筑的屋里出来，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连忙迎了上去，正欲说什么眼泪却不争气的先流了出来。
少女一身纯白嫁衣洁白无暇，就连脸上也不见丝毫血色，只一双眼睛满是不舍的看着两位老人。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少女欠身行礼，逼迫自己冷静。这是她的决定，既然做了选择那哪怕是死也要贯彻到底！
少女再次起身时眼中再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不舍和踌躇，余下的，只是坚定，以及，那隐藏在最深处的，杀意！
“起轿！”
一个打扮奇怪的老婆子走在最前面，而后是女子的轿子，再之后则是零星的送亲队伍，吹吹打打，一路往西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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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
阿修罗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越发迷茫，他不是和尼桑一起在山洞中过夜吗？怎么到这了？
帮帮阿丘，帮帮阿丘……
大人……
求您了……
帮帮……
“阿修罗……阿修罗……阿修罗……”
阿修罗猛地从地上坐起却恍惚还在梦中。
“阿……丘？”
他下意识的将这不知是谁的名字重复一遍，心中疑窦丛生。
已经彻底变回妖怪的自己还会做梦吗？
“阿修罗，”因陀声音急切，“是做噩梦了吗？”
阿修罗深吸口气，这才注意到现下还是深夜，一扭头便对上因陀罗那双瑰丽的血红色眸子，正满怀关切的看着他，是一如儿时的澄澈与柔软。
“尼桑……”
阿修罗低声呢喃，侧身倒在因陀罗怀中，他其实，一直一直都渴望着这样的目光啊。
因陀罗任由阿修罗躺在自己怀中，抬手轻轻抚摸那头不知何时变回的金色长发。
“尼桑，”阿修罗闭了闭眼睛不愿再想，“我想听尼桑唱歌。”
他原以为因陀罗会拒绝，但今晚的因陀罗似乎格外纵容他，调侃了两句便轻轻唱起来。
还是记忆中的旋律，恍若山间清泉潺潺，舒缓，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内响起了小小的鼾声。因陀罗敛眸看着熟睡中的阿修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些。
妖怪很少做梦，更何况是阿修罗这样特殊的存在？所以方才定是有什么人、或妖在他不曾留意的地方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血红色的眼眸中寒光暴起，似乎下一秒就会冲出去将那人、或是妖碎尸万段！不过直到天亮因陀罗也不曾离开山洞，至于原因……
日上三竿，半宿不得好眠的阿修罗刚睁眼便看到自家尼桑那黑到不能再黑的脸瞬间清醒，而后便发现自己居然还靠在尼桑的大腿上，当即又是一惊，一个鲤鱼打挺就要坐起来，谁知……天要亡他，刚要动作肚子就咕噜噜叫个不停，囧得他又摔了回去，不过这个感觉……
“……阿、修、罗！”
因陀罗的脸色居然又黑上了几分，一字一顿，那目光，恨不得直接灭了这白痴！
阿修罗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不敢乱动，只是从他再次倒下后就有什么东西抵着他的脖颈，那东西又热又硬，硌得他难受极了。
“尼、尼桑。”
阿修罗都不敢看因陀罗，他很少见因陀罗这么生气，在忍宗的时候因陀罗虽然经常板着脸但也没像现在这样生气过。
死定了！
阿修罗想。
因陀罗也是头疼，目光在阿修罗脸上游移又很快移开。
“……出去。”
他几乎从牙缝中将这句话挤出，阿修罗没听明白，小小的“啊？”了一声，薄唇轻启，泛着蜜桃一般的色泽。因陀罗呼吸有些不稳却不敢动他，只能竭力克制。
“出去。”
这次阿修罗听清楚了，赶紧起身往山洞外跑。直到阿修罗彻底跑出山洞因陀罗这才敢挪动自己的身体，低眸看了眼某处凸起的“小帐篷”又试着动了动麻木的双腿。
真是麻烦。
因陀罗靠着山壁重重叹息，有些颓然。
他这个哥哥还真是……不像话啊。
阿修罗在山洞外等了许久，见人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便在洞口留下一株浅紫色的紫阳花进入森林。可他前脚刚走因陀罗后脚便出来径直往昨日发现的小河边去，看样子似乎是准备好好洗漱一番。
日上中天，阿修罗带着大堆的野果和两只山鸡满载而归，因陀罗坐在山洞外手执一枝树丫不知在画些什么。
阿修罗将野果和山鸡放下凑过去，“尼桑，这是什么啊！”
“附近的地图。”
在河边“洗漱”好后因陀罗便将这附近转了一圈，他记忆力极好，是那种过目不忘的典型，若非在路上遇到一支商队耽搁了些时间只怕他早就将地图画好了。
阿修罗瘪嘴，“尼桑~我可以问的嘛！”
因陀罗动作一顿，他能承认这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吗？当然不能！于是嘴硬道：“我自然有我的用处，处理山鸡去。”
阿修罗小小的“哦”了声，看神情似乎还有什么事要说，但见因陀罗的神色又立即咽了回去。
唔，生气的尼桑是不能惹的，绝对不能！
约莫是他的神情太过委屈，因陀罗几不可察的叹息一声，败下阵来。只见他将手中树枝一扔，随口扯了个慌道：“这里地处西南，无论是地理环境还是风土人情都很有自己的特色，我……我想做个记录。”
蔫哒哒提着山鸡准备去处理的阿修罗精神为之一振，瞬间眉开眼笑。
“呐呐，尼桑。”
阿修罗又凑到因陀罗身边，“我可以帮忙吗？可以吗可以吗？”
当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因陀罗点头，不过是地理志而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肯定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一章
